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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沒乾過》第八十八章 駭人聽聞
  方正和衝虛,對於葵花寶典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令狐衝更是第一次聽聞葵花寶典的名號,也第一次知道葵花寶典和林家的辟邪劍譜,竟然是一回事。

  令狐衝道:“這位林前輩從華山派嶽蔡二位前輩口中,獲知葵花寶典的精要,不知那辟邪劍譜又從何而來?而林家傳下來的辟邪劍法,卻又不甚高明?”

  方證道:”辟邪劍法是從葵花寶典殘本中悟出來的武功,兩者系出同源,但都隻得到了原來寶典的一小部分。”

  轉頭向衝虛道:”道兄,劍法之道,你是大行家,比我懂得多了,這中間的道理,你向令狐少俠說說。”

  衝虛笑道:”你這麽說,若非多年知己,老道可要怪你取笑我了。當今劍術之精,除了風老前輩,又有誰及得上令狐少俠?”

  方證道:”令狐少俠劍術雖精,劍道上的學問卻遠不及你。大家是自己人,無話不說,那也不用客氣。”

  衝虛歎道:“其實以老道之所知,與劍道中浩如煙海的學問相比,實隻太倉一粟而已。將來也不知是否得有機緣拜見風老前輩,向他老人家請教疑難。”

  又向令狐衝道:”今日林家的辟邪劍法平平無奇,而林遠圖前輩曾以此劍法威震江湖,卻又絕不虛假。當年青城派掌門長青子,號稱‘三峽以西劍法第一’,卻也敗在林前輩手下。今日青城派的劍法,可就比福威鏢局的辟邪劍法強得太多,其中一定別有原因。這個道理,老道已想了很久,其實,天下學劍之士,人人都曾想過這個道理。”

  令狐衝道:”林師弟家破人亡,父母雙雙慘死,便是由於這個疑團難解而起?”

  衝虛道:“正是。辟邪劍法的威名太甚,而林震南的武功太低,這中間的差別,自然而然令人推想,定然是林震南太蠢,學不到家傳武功。進一步便想,倘若這劍譜落在我手中,定然可以學到當年林遠圖那輝煌顯赫的劍法。老弟,百余年來以劍法馳名的,原不只林遠圖一人。但少林、武當、峨嵋、昆侖、點蒼、青城以及五嶽劍派諸派,後代各有傳人,旁人決計不會去打他們的主意。只因林震南武功低微,那好比一個三歲娃娃,手持黃金,在鬧市之中行走,誰都會起心搶奪了。”

  令狐衝道:“這位林遠圖前輩既是紅葉禪師的高足,然則他在莆田少林寺中,早已學到了一身驚人武功,甚麽辟邪劍法,說不定隻是他將少林派劍法略加變化而已,未必真的另有劍譜。”

  衝虛道:“這麽想的人,本來也是不少。不過辟邪劍法與少林派武功截然不同,任何學劍之士,一見便知。嘿嘿,起心搶奪劍譜的人雖多,終究還是青城矮子臉皮最老,第一個動手。可是余矮子臉皮雖厚,腦筋卻笨,怎及得上令師嶽先生不動聲色,坐收巨利。”

  令狐衝的禁忌就是嶽不群,當即勃然變色。

  “道長,你說什麽?”

  衝虛微微一笑,說道:“那林平之拜入了你華山門下,《辟邪劍譜》自然跟著帶進來了。聽說嶽先生有個獨生愛女,也要許配你那林師弟,是不是?果然是深謀遠慮。”

  令狐衝恍惚了一下,仔細想想,衝虛說的似乎並非沒有道理。

  田伯光卻憤憤不平。

  “臭小子,我之前這麽說,你卻要拔劍相向。怎麽衝虛道長說了,你就認可了?去福建的時候,我不是就告訴過你,要小心你師父嘛。”

  令狐衝訥訥數聲,努力爭辯道:“衝虛道長也隻是猜測而已,哪像田兄,言之鑿鑿,就對準我師父。”

  到了此時,田伯光也不藏著了。

  “哼,你師父不深謀遠慮,派勞德諾和你師妹去福建開酒店幹什麽?別告訴我,那麽湊巧,就正好趕上林平之和青城派的人衝突。嘿嘿,華山距離福建可算不上近啊。”

  令狐衝徹底無言,心裡其實已經知道,田伯光說的沒錯了。

  田伯光冷笑不止,繼續道:“你之前不是問我,到底是誰拿走了那面袈裟嗎?今天就不妨告訴了你。”

  令狐衝精神一振。

  “田兄,到底是誰拿走了袈裟?你說了出來,我一定手刃此賊,為八師弟報仇。”

  田伯光好笑地看著他,心裡泛起了惡作劇的想法。

  “那天早晨,我就潛伏在你養病的臥房梁上,看的清清楚楚。一開始是你師娘發現了你,把你送進了臥房。後來她給你包扎傷口,看到了你懷裡的袈裟。不過寧女俠人中龍鳳,光明磊落,只看了一眼,就又塞了回去。隨後,寧女俠離開,你猜是誰摸進了你的臥房?”

  令狐衝又驚又喜,身軀都顫抖起來。

  他聽田伯光敘述經過,誇讚師娘是女中豪傑,那真是歡喜的不得了。

  果然是自己的師娘,讓他十分的自豪。

  可耳聽著田伯光要說出盜取袈裟的真凶,他又不免緊張起來。

  可田伯光已經決定了,要好好刺激他。

  “嘿嘿,你猜我看到了什麽。就看到你那好師父,輕手輕腳,比進了皇宮還要小心。樣子之猥瑣,真是生平僅見。什麽君子劍,果然還是偽君子更適合。”

  盡管令狐衝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聽到田伯光直接點明嶽不群,他還是一陣陣頭暈目眩,險些摔倒。

  田伯光依舊在繼續。

  “你那師父湊到你的床前,接連呼喚了你好幾聲,結果你在昏迷當中,自然沒有什麽回應。見此,你那師父更不客氣,直接伸手進了你的懷裡,把那袈裟給偷走了。”

  令狐衝隻是不信,感覺自己的天都崩塌了。

  “你胡說,我師父……我師父光明磊落,豈會做這樣的事?”

  衝虛在旁邊也聽的緊皺眉頭,疑惑地看著田伯光。

  “田幫主,請恕老道唐突。當時田幫主既然在現場,那辟邪劍譜又精妙無比,難道田幫主就沒有動過心思?”

  他這麽說,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凡是習武之人,見識到了絕世的武功秘籍,又有誰能夠不動心呢?

  田伯光武功那麽高,而且又在現場。如果是他出手的話,那才是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覺呢。

  衝虛的話讓令狐衝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振奮起來,虎視眈眈地看著田伯光。

  “沒錯,你這家夥,幾次三番誣陷我師父,到底是抱

著什麽心思?哼,說不定是你拿走的。”

  田伯光仰天長笑,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哼,你們知道什麽。那辟邪劍譜就算再厲害,於我而言,也不過是垃圾。更何況辟邪劍譜就算是練到了極致,也無法和我現在的功夫相比。而且那葵花寶典和辟邪劍譜,有著一個駭人聽聞的秘密,隻要是正常人,恐怕都不能接受。”

  方正、衝虛和令狐衝全都上前一步。

  “什麽秘密?”

  田伯光看向方正。

  “方才大師說,那葵花寶典修煉的話,最凶險的乃是第一步。可大師知否,那葵花寶典上的開篇,內容是什麽嗎?”

  方正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請恕老衲孤陋寡聞,始終沒能得窺葵花寶典真面目。”

  方正不知道,衝虛和令狐衝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了。

  田伯光陰沉地笑著,緩緩說道:“嘿嘿嘿,那葵花寶典的開篇上,書寫著八個字。正是這八個字,難倒了無數的英雄。曾經有無數的豪傑,手捧著這本絕世寶典,最終隻能唏噓放棄。當年丐幫有一位幫主,機緣巧合之下,曾經看過葵花寶典。滿心以為可以練成絕世神功,重振丐幫。可是看到了那八個字,最終隻能無奈放棄。”

  反正方正他們無從查證,田伯光便胡亂編造了一個典故。

  方正、衝虛和令狐衝果然分辨不出真假,而是追問道:“究竟是哪八個字,竟然有莫大的威力?”

  山谷中風聲呼嘯,猶如鬼泣,平添了幾分詭異。

  在這樣的氣氛中,田伯光的話變得更加聳人聽聞,讓方正三人全都驚愕難名。

  “那八個字是:欲練神功,必先自宮。”

  令狐衝的反應遲鈍了一些,問道:“自宮?什麽自宮?”

  田伯光戲謔地瞄著他的胯下。

  “自宮就是要把男人那玩意兒割掉,和太監一樣,明白了嗎?”

  令狐衝一跳三尺高。

  “什麽?天下間哪有這麽歹毒的功夫?大好男兒,屹立當世,誰又會去那麽做,變得不男不女?那樣的話,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方正也是滿臉驚懼,得道高僧的莊嚴寶相也破了。

  “阿彌陀佛,這實在是駭人聽聞,實難令人相信。”

  衝虛也沉思不已。

  “是了,葵花寶典緣何如此?”

  田伯光攤開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們。

  “大師,道長,難道你們忘記了,葵花寶典本來就是從前朝太監的手中流傳出來的啊。據丐幫的前輩說,習練葵花寶典,如不自宮的話,就會欲火焚身,最終爆體而亡。隻有割掉了煩惱根,六識清靜,才能習練這種武功。而隻要過了自宮的這一關,葵花寶典也就沒有什麽難度了。”

  “這……這……這……”

  令狐衝連說了三個“這”字,愣是接不下去了。

  他還是覺得無比的荒唐。

  天下間無數英豪爭奪的辟邪劍譜,竟然有這麽一個可怕的缺陷。如果那些人知道,還會如此貪戀嗎?

  田伯光說著自己的分析。

  “剛才大師和道長說,林遠圖劍術超神,可林家的後人卻普普通通,所以懷疑辟邪劍譜虛有其名。但其實我懷疑,林家的後人根本就不是林遠圖的血脈,很可能是他抱養了來掩人耳目的。林家的後人沒有得到辟邪劍譜的真傳,不知道這個秘密,自然也就泯然眾人了。”

  方正和衝虛對視一眼,均覺得田伯光說的很有道理。

  “也隻有如此,才能解釋的清,為何林家的辟邪劍譜突然之間就平平常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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