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星樓這邊,陳玉等人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當中。
當陳玉拿出了他想好的舞蹈之後,杜u果然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不太擅長舞蹈,肢體也沒有那麽的協調,跳不來太過於複雜的舞蹈。
而陳玉準備的舞蹈,幾乎就是站在原地,動作基本上集中於手上。即使最後的陣形散開表演,動作也十分的舒緩簡約,她還是能夠駕馭的。
“隻是這麽簡單的舞蹈,真的能夠勝出嗎?”
了解了陳玉的概念之後,杜u不禁遲疑起來。
往年的百花會她雖然沒有看過,但也聽說過傳聞。但凡是來參加的名妓,一個個都是拿出了最絢麗的本事。
像他們這種慢悠悠的舞蹈,還沒有多少動作,怎麽看都很心虛啊。
陳玉卻笑了。
“你呀,就不要擔心了。現在還隻是初始階段,等咱們的服裝、燈光效果都全了,保證能夠讓你大開眼界。”
既然陳玉都這麽說了,杜u也隻好按耐下不安,開始緊張地排練起來。
這一排練,她才發現,陳玉設計的舞蹈,其實沒有那麽的簡單。
不但對所有舞者的默契度要求很高,每一個動作的標準程度也嚴苛到了極致。隻要有一丁點的差錯,那麽就會影響整體的效果。
幸好舞星樓提供的姑娘們都是天賦不錯的,所以在一日緊似一日的排練中,大家的進步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陳玉為了挽救杜u,也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為了讓杜u的表演舞台盡善盡美,陳玉決定使用舞台霧化效果。而想要達成這種效果,那麽就需要乾冰。
可在這個時代,是沒有乾冰的。所以他隻好自己親自動手,來製造乾冰。
而想要得到乾冰,那麽就需要純淨的二氧化碳。而要手工提取二氧化碳,則需要大理石和稀鹽酸,還有石灰。
最麻煩的就是稀鹽酸了。
陳玉手中沒有後世配套的提煉設備,就隻能采取最簡易的方法。那就是把氯化鈉和濃磷酸加熱,把生成的氯化氫氣體通入水中得到鹽酸。
氯化鈉和磷灰石都比較容易得到,算是解決了磷酸的生成問題。
陳玉又利用了硝石成冰的辦法,將製成的乾冰小心翼翼地保存起來,卻也累的差點脫相。
幸好隻是為了一次舞台的表演使用,否則要是大規模製取的話,他就算累死也做不到啊。
哼哼,相信到時等杜u表演的時候,那些人看到舞台上雲霧繚繞的效果,非得嚇死不可,會以為來到了仙境吧?
他剛剛從隱蔽的臨時實驗室裡走出來,迎面就撞上了慌亂不堪的芸娘。
“哎喲,陳公子你可終於出來了。快去看看吧,有人來咱們舞星樓搗亂呢。”
陳玉一愣。
“有人搗亂,芸姨報官就是了。”
舞星樓雖然比不上那些洛陽最頂級的青樓,但既然能夠在這裡立足,背後肯定不簡單。有人敢到這裡來搗亂,他才不信芸娘沒辦法應對呢。
否則的話,舞星樓還能開的下去?
恐怕光是流氓混混就讓這裡不堪其擾吧。
芸娘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
“說是搗亂吧,可是人家沒有進來。但說不是吧,人家是指名道姓來挑戰的。咱們舞星樓要是不回應的話,可就成笑柄了。”
陳玉百思不得其解。
“挑戰?挑戰什麽?”
芸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他的臉色,才說明原委。
“說是河北梁家的梁鉉公子,是來向公子你下戰書的。公子啊,你是怎麽和河北梁家結仇的啊?那梁家財雄勢大,權勢滔天,得罪了他們,恐怕於你不利啊。而且我聽說梁家有人在禮部任職,會不會影響到你的科舉啊?”
一聽說是梁鉉,陳玉的臉色就冰冷了下來。
“哼,又是這個小人。”
看著芸娘驚恐難安的樣子,他隻得出面安慰。
“芸姨無須驚慌,梁家雖然勢大,但這百花會乃是周王的心血,他們不敢玩陰的。再說了,科舉乃是國之大事,當今天子聖明,豈會容許下面的人以權謀私?”
歷朝歷代,科舉都是一國之大事,各方關注。別說梁家的人隻是一個禮部侍郎,就算是禮部尚書,想要亂來,恐怕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所以陳玉並不是很擔心,會在科舉上被梁家謀算。
不過既然梁鉉都上門挑戰了,他也不能做縮頭烏龜啊。
“走,咱們去看看,那梁鉉又玩什麽妖蛾子?”
陳玉快步走出舞星樓,才發現外面大街上已經人山人海。
周圍一圈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正對著舞星樓的大門口指指點點。而就在舞星樓的大門外,則有一群青衣布帽的人在瘋狂叫囂著什麽。
他還來不及聽清呢,迎面就看到了一幅讓他暴怒的布幡。
只見布幡高高跳起,上面寫著兩行大字。
“舞星樓,無人行,百花會上丟德行;河北梁,藝稱王,河東小兒徒倉皇。”
王八蛋,欺人太甚!
陳玉瞬間怒火上頭,就要爆發。可是旁邊卻伸過來一隻手,恰到好處地拉住了他。
“陳公子,稍安勿躁,那梁鉉顯然是故意激怒於你,要讓你犯錯,從而輸掉百花會。”
陳玉一下子冷靜了,暗叫一聲慚愧。
他一個現代人,什麽激將法沒有見過?竟然差點就上當了。
“那咱們該怎麽做?”
見他聽從自己的意見,這讓杜u十分開心。
她本就是蕙質蘭心、玲瓏剔透的女子,眼眸轉了轉,便想到了一個主意。
“公子,既然梁家耍無賴,那咱們就找一個渾人,跟他們玩玩。”
陳玉沉思起來。
“渾人?”
猛地,他的眼睛一亮,朝身後招手。
“史華鐸,你過來!”
看到河北梁家的人在門外囂張,侮辱的又是自己的公子,史華鐸早就氣壞了。可是他一個下人,斷沒有道理搶先出頭的。
此時被陳玉叫過來,面授了一番機宜,立馬眉開眼笑起來。
河北梁家派來的人,正在舞星樓的門口耍威風呢。
眼見著舞星樓閉門不出,這些人更加的囂張。叫罵聲衝天,汙言穢語不斷,卻也讓看熱鬧的過足了癮。
如今但凡是洛陽人,誰不知道十日後的百花會?
看樣子這河北梁家的公子,是跟什麽河東來的才子杠上了?
大家都迫切地想要看看,到底是河北梁家公子力捧的名妓更勝一籌,還是這什麽河東的士子才華無雙。
而就在這喧囂的氣氛聲中,一個破鑼嗓子般的聲音橫空出世。
這聲音是那麽的呱噪,也是那麽的響亮,隻一人一聲,就震的河北梁家的人紛紛避讓。
只見舞星樓的大門裡,走出來一個得意洋洋的胖子。而這個胖子的手中拿著一個鐵皮玩意兒,一頭粗、一頭細,看起來十分的古怪。
那胖子就把這古怪玩意兒套在嘴巴上,結果發出的聲音卻比河北梁家的十多個人還要猛烈。
如果有識貨的人看到,肯定明白,史華鐸手中的物事,正是一個簡易的喇叭。
這玩意兒放在後世不足為奇,可如今拿來從聲勢上壓製河北梁家的人,那真的是無上的利器。
史華鐸一邊叫罵著,一邊走了出來。
“河北梁,屬狗狼,無才無德還張狂;百花會,見真章,要讓梁鉉膽驚慌!”
舞星樓對面的一個酒樓臨窗位置,聽到史華鐸的叫罵,梁鉉氣的直接摔了酒杯。
“混蛋,竟然如此侮辱於我?”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心說不是你過來找茬的嘛。只允許你罵人家,不許人家罵你?
至於舞星樓的門口,則早已亂做了一團。
史華鐸的叫罵算是闖了大禍,讓梁家的人暴怒不已,蜂擁而上就想要群毆。可舞星樓作為青樓,別的不多,看家護院也是有的。
一時間,兩方人馬打作一團,緄模貌蝗饒幀
就這麽打了一會兒,梁家的人開始節節敗退,有點支撐不住了。
他們畢竟是跑到別人的主場來鬧事,人哪有舞星樓的多啊?
梁鉉眼見不是辦法,氣咻咻地從酒樓上衝了下來。
“住手,都住手,你們這些廢物,全都給我回去領罰!”
他不思考自己的錯誤, 還怪罪於打架打輸了家丁,可見人品的低劣。
梁鉉卻不這麽認為,趕跑了搗亂不成的家丁,一眼就看到了在舞星樓正門口負手而立的陳玉,以及依附在陳玉身邊的杜u。
“陳玉,你堂堂一個舉人,竟然委身娼門,真是丟盡了天下讀書人的臉。”
陳玉已經決定了,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無恥之極的梁鉉。
“梁鉉,枉你為河北梁家族人,不思忠君愛國,仁義謙卑,卻目無王法,橫行霸道。今日無論如何,我陳玉也不能容你。”
梁鉉氣極而笑。
“哈哈哈,就憑你?你算是什麽東西?”
陳玉冷眼交加,同樣輕蔑不已。
“你呢?除了梁家的名頭,你又算是什麽東西?”
梁鉉高昂著頭,目中無人地道:“我梁鉉乃河北東路鄉試解元,又豈是你這個區區第十五名能比的?哼,等著吧,這次的百花會,我會把你們死死地踩在腳底下。”
陳玉戰意盎然,寸步不讓。
“梁鉉,你可敢和我打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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