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井憲村才不會傻乎乎地跑上去拚刺刀呢。
先不說拚不拚的過的問題,美國佬本身就不講究。
說好了拚刺刀,可他們卻不像耿直的日軍士兵那樣,先把子彈退出來不說,竟然還要在近身之前把槍裡的子彈打光,一點都沒有騎士精神。
該死的半自動步槍保證了火力的延續性,日軍猝不及防之下,立刻損失慘重。
隻有到了實在無法開槍的情況下,美國佬才會大呼小叫地和日軍格鬥起來。
即使如此,隻要給他們抓住機會,還是會用子彈來解決問題。
藤井憲村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就這麽交待在這裡,反正小敏周作給他的任務也不是這個。
他帶著伊藤直一路攀爬,來到了後方的一個高處。
這裡居高臨下,可以一覽無余。
在這裡,藤井憲村安定下來,立刻抄起步槍,開始搜尋起目標來。
本來他要做的是對付美軍的機槍陣地,可如今美、日兩軍都攪合在了一起,日軍的前沿陣地也被侵入,讓他和美軍的機槍陣地之間的距離被拉大,已經無法打到了。
所以藤井憲村臨機應變,決定先幫岌岌可危的戰友們穩住局勢再說。
這麽想著,他開始把目光集中在眼前的混亂人群裡。
生死搏鬥當中,日軍和美軍算是旗鼓相當,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美軍士兵人高馬大,而且還非常無賴,給日軍造成了很大的傷亡。
而日軍士兵的刺殺格鬥技巧十分高超,經過了嚴格的訓練。三個人一個小組,呈品字形站位。
最前面的士兵負責格擋敵人的突刺,而在他身後側方的搭檔則負責趁機攻擊。
剩下的一個人則起到保護的作用,避免三人小組被側面偷襲。
可以說,這種小組格鬥戰術,是當今世界上最科學、最有成效的一種戰術了。
美軍空有身高體壯的優勢,可在日軍的攻擊下,還是絡繹不絕的倒下。
要不是他們有火力的優勢,每當頂不住的時候就開槍掃射,早就被日軍趕出陣地了。
藤井憲村卻不知道,日軍的這種格鬥戰術,已經被八L軍、新S軍學了去,並且發揚光大,演變成為了後世更加厲害的步兵三三戰術。
這種步兵戰術在朝鮮戰爭裡,可是讓美軍吃足了苦頭。打了三年,也沒奈何的了武器裝備差的很遠的志願軍。
再後來,中國將這種戰術又教給了越南,再被越南改進,變成了經典的熱帶雨林倒三角伏擊戰術。
貿然進入雨林的美軍士兵,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越南遊擊隊的倒三角伏擊陣當中。
不管有多少人,在三支AK47的強大火力之下,也隻有喪命一途。
此時的他可管不了那麽多,端著步槍,隻想著幫戰友們打開缺口。
觀察了一番,藤井憲村終於選定了目標。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點年紀的美軍,胡子拉碴的,看起來很有威信。
他身邊的很多美軍士兵都以他為中心行動,推進速度很快。
這個家夥也許是一個軍官,不過戰場上大家的衣服都差不多,藤井憲村也不敢確認。
不過無所謂了,這一小隊的美軍威脅最大,那麽他就是自己首先要解決的目標。
藤井憲村穩穩地趴著,步槍始終鎖定在那個家夥的身上。
當影影綽綽的人群突然露出一條縫隙之後,他毫不猶豫,果斷扣動了扳機。
混亂不堪的戰場上,一聲槍響真的不足以引起別人的注意。
所以精確的子彈飛速地穿過人群,無聲無息地鑽進了那個正在大呼小叫的美國佬的胸膛。
那人肥壯的身軀晃了幾晃,神情慢慢地變得驚愕。
或許是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槍下亡魂吧。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他的心髒中了槍,都不需要搶救了,當場斃命。
這個家夥一死,那一小隊美軍立刻就亂了,再不複方才的威猛。
被趕得節節倒退的日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立刻開始了反攻,竟然又慢慢地收復了失地。
一槍中的,讓藤井憲村的信心倍增。
他不停地在下面的戰場上搜尋著目標,一槍接著一槍,也不知道打死了多少美軍士兵。
反正旁邊的伊藤直已經看傻了,遞送子彈的速度都都不禁慢了下來。
“八嘎,你個混蛋家夥,愣著幹什麽,給我子彈啊!”
伊藤直趕緊回過神來,把子彈遞給藤井憲村的時候,卻指著一個地方道:“藤井君,那個家夥拿著精美的手槍,似乎是一個軍官。”
順著伊藤直的指點,藤井憲村仔細看去。
果然看到一個大呼小叫的美國佬,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型號的手槍,總是在揮手催促著別人進攻。
間或有日軍士兵衝到他的面前,這個家夥也不猶豫,直接就用手槍將人打死。
沒錯了,能夠在戰場上使用這麽漂亮手槍的家夥,一定是軍官,並且官銜也許還不小。
藤井憲村興奮莫名,就跟鯊魚聞到了血腥味一般。
他飛速地把子彈壓進槍膛裡,然後瞄準了那個狂妄的家夥。
等那個家夥從人群中露出身影的時候,他的子彈也及時地到了。
毫無懸念,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他射擊出去的子彈,準確地掀掉了那個家夥的鋼盔,帶走了一大片的頭皮,讓腦漿潑灑在了空氣中。
看的出來,那個被打死的家夥,應該地位不凡。
反正看著他中槍,所有的美軍士兵都慌亂不堪,驚呼聲此起彼伏。
隱隱約約的,藤井憲村聽到一些比較清晰地喊聲,才知道那個被打死的家夥,竟然是一個上校。
而看到他真的擊中了那個家夥,旁邊的伊藤直卻更加的高興,直接跳了起來,歡呼不已。
“板載!藤井君,你真的打中啦!”
只可惜,他高興的太早了。
就在他跳起來的時候,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伊藤直的胳膊就冒出了血花。
幸好他跳起來的時候,因為高興而身子左扭右扭,要不然的話,這顆子彈打中的可就不是胳膊了。
伊藤直一聲慘叫,還傻愣愣地去看自己受傷的地方呢。
藤井憲村卻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他的腿,一把將他拉倒。
“你瘋啦?找死嗎?”
事實證明,他的做法非常的及時。
就在他把伊藤直拉倒的時候,這家夥原先站著的地方又響起了一聲呼嘯。隨即背後的石壁上就冒出了一朵尖銳的火花,被打碎的小石子也紛紛落下。
藤井憲村不敢怠慢,也不敢露頭了。隻是貓著腰,從口袋裡掏出紗布,草草地給伊藤直包扎起來。
伊藤直疼的眼淚都落下來了,也很自責。
“對不起,藤井君,是我不小心被流彈打到了。給你添麻煩了。”
藤井憲村沒好氣地罵道:“狗屁的流彈,我們是被盯上了。”
如果真是流彈的話,那第二發子彈就沒法解釋了。
很顯然,之前藤井憲村一直在給美軍造成殺傷,已經引起了美軍的注意力。
加上他開了那麽多槍都沒有更換位置,所以就被美軍給鎖定了。
奈何他很小心謹慎,始終沒有露出身形,所以才一直安然無恙。
結果伊藤直這個小家夥沒有經驗,跳起來變成了人家的靶子。
草草地給伊藤直包扎好,藤井憲村變得更加猥瑣了。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射擊孔旁邊,也不敢露臉,就隻是用眼角的余光來觀察著情況。
下面的陣地上拚殺依舊在繼續,亂糟糟的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越是這種情況,他越是心裡毛毛的。
因為你不知道盯著你的人在哪裡,他是不是已經將準星對準了你要冒頭的地方。
如果貿貿然采取什麽行動的話,那隻有死路一條。
藤井憲村又觀察了一會兒, 發現沒有了自己的支援,美軍的進攻重新開始起勢,日軍的抵抗也在變的微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做點什麽了。
他想了又想,終於想起了在電影裡看到的一招。
抬手把伊藤直的鋼盔拿過來,然後套在了槍頭上,一點一點地從掩體的邊緣探出去。
與此同時,他的眼睛也緊張地四處觀望著。
就在鋼盔從掩體邊緣露出來的時候,他準確地看到,從正前方很遠的地方,突然閃過一道火花,然後他的手上劇烈的晃動之後,破損的鋼盔就掉了下來。
看到了敵人的位置,藤井憲村倒吸一口涼氣。
“伊藤,我們得轉移了,對面有狙擊手。”
奶奶的,起碼超過三百米的位置打過來的子彈,不是狙擊手的話根本做不到。
這麽遠的距離還能夠對自己這邊的所有行動洞察秋毫,並且準確集中了那麽小的頭盔,就說明美軍是有專業的狙擊手的。
隻有配備了精準瞄具的狙擊槍,才可以造成這樣的效果。
如果是一般的神槍手的話,藤井憲村還有信心和對方較量一番。
可面對專業的狙擊手,他立刻就息了不該有的心思。
玩過絕地求生的人都知道,遠距離上,機瞄永遠不是八倍鏡的對手啊。
伊藤直什麽也不懂,隻是藤井憲村說什麽,他就聽什麽。
於是接下來,兩個人全都趴伏在地面上,手腳並用,一點一點地順著壕溝離開現在的位置。
小命要緊,雖然這樣的行動很累,但最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