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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沒乾過》第六十八章 就不告訴你
  出了福州城,眾人一路北行,令狐衝都是渾渾噩噩的。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他還是想了許多,發覺了蹊蹺。

  “田兄,等等。”

  令狐衝縱馬過來,靠在了田伯光的身邊,眼神定定地看著他。

  “田兄,我才想起來,之前你說過,昨晚發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是嗎?”

  田伯光點點頭,承認道:“是啊,我都看到了,所有的事情,全部的過程。”

  令狐衝激動不已,一把抓住了田伯光的衣袖。

  “田兄,那是誰拿走了辟邪劍譜,你可看到了嗎?是不是嵩山派的人來過?隻要知道了是誰拿走了辟邪劍譜,那我的冤屈就能洗掉了。”

  田伯光呵呵一笑,看著天真的令狐衝,覺得特別可愛。

  “我是看到了,不過卻不能告訴你。”

  令狐衝表情一呆,不可置信地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田伯光戲謔地道:“如果我告訴你的話,你會崩潰的。再說了,我告訴了你那麽多的事情,你都不相信,我為什麽還要接著告訴你?”

  令狐衝就跟貓爪撓了心一樣,坐立不安地道:“不是我不相信田兄的話,實在是你說的太過於令人匪夷所思。家師的人品江湖上有目共睹,實乃當世之君子。要不是看在田兄幾次三番相助的份上,哼哼,說不得要向田兄討個說法。”

  田伯光撇撇嘴,知道是說不通了。

  “那沒辦法了,我說什麽你也不信,所以我不說了。”

  令狐衝氣的一佛出世,七竅冒火。

  “呀,你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圖謀?哼,依我看,那辟邪劍譜應該就是你拿走的。你一定是窺覷上面的絕世武功,所以趁著我昏迷的時候給偷走了。然後你居然還想嫁禍給別人,實在是用心險惡。”

  他這麽一說,旁邊的尼姑們也審視地看過來。

  因為按照令狐衝的說法,田伯光確實很有嫌疑。

  可田伯光卻不為所動,好笑地看著令狐衝。

  “你小子也不用激我,你的手法太拙劣了。不怕告訴你,辟邪劍譜上面的武功嘛,其他人看成至寶,但是在我眼裡,卻跟垃圾差不多。那種功夫,哼哼,學不得。”

  令狐衝眯著眼睛,已經將他當成了壞人。

  “哼,誰知道你是什麽心思?這個世道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田伯光懶得理他。

  “好吧,就算是我拿走了,你想怎麽樣?你有本事,就來拿回去啊。”

  “哇呀呀呀,真真是氣死我了。要不是看在打不過你的份上,今天絕對饒不了你。”

  令狐衝也是無奈了,碰到這麽一個油鹽不進的家夥,還有恃無恐,讓他的機智全都化為了烏有。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懷疑過,辟邪劍譜是田伯光拿走的。

  雖然僅僅見了幾面,但令狐衝感覺得到,田伯光是一個十分驕傲的人。

  這樣的人,萬不會做出下作的事情來。

  再說了,田伯光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他實在看不清楚。也許那個號稱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都未必是田伯光的對手。

  在這樣的情況下,本就已經身負驚人的藝業,田伯光真的可能對辟邪劍譜沒有什麽興趣。

  一行人不停趕路,夾雜著田伯光和令狐衝的鬥嘴,倒也不是那麽的枯燥。

  走了幾日,後面突然衝來一騎。

  隔著老遠,就呼喊道:“令狐衝,令狐衝!”

  眾人還在納悶,令狐衝卻心頭一震,聽出了是嶽靈珊的聲音。

  “小師妹,我在這裡。”

  說話間,一匹白馬已經急速奔來,最終在眾人面前停下。

  令狐衝關心地問道:“小師妹,師父、師娘沒事嗎?”

  嶽靈珊騎在馬上,月光斜照,雖只見到她半邊臉龐,卻也看得出來,她的臉色鐵青。

  “誰是你師父、師母?我爹爹、媽媽,跟你又有什麽相乾?”

  令狐衝備受打擊,身子搖搖欲墜。

  “是,我已經給逐出華山派門牆,無福再叫師父、師娘了。”

  嶽靈珊還得理不饒人。

  “你既知不能叫,又掛在嘴上幹什麽?”

  田伯光嫌她呱噪,罵道:“既然和你們華山派沒有瓜葛,你又追過來幹什麽?會情郎嗎?滾開。”

  嶽靈珊從小被無數的人寵著,什麽時候被人這麽罵過,一時間臉色通紅。

  “你這惡人,幾次三番辱我爹爹,真當我華山派是好欺負的嗎?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厲害。”

  說著,她就要抽劍。

  真是什麽水準都沒有,還要逞英雄啊。

  田伯光冷笑地看著她。

  “你要是敢動手,我就把你扒光了掛樹上,讓滿天下的人都看看華山派大小姐的風采。”

  嶽靈珊的劍到了一半就抽不來了,目光通紅
,恨恨不已地看向田伯光。

  “你這惡人,口出汙言穢語,堂堂丐幫幫主不要臉的嗎?”

  罵歸罵,小姑娘倒也有幾分自知之明。她那麽多師兄聯合起來都不是田伯光的對手,料想自己上去也是白搭。

  打又打不過,自然隻好嘴巴上找回場子了。

  只可惜,她碰到的乃是田伯光。

  田伯光衝她呲牙。

  “不要臉怎麽滴?要不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不要臉?”

  旁邊的恆山派眾人滿頭黑線,心說這位也是奇葩。

  江湖中人,歷來將顏面看的比天還大。有的時候,面子受損,都能血濺五步。

  可這位還是鼎鼎大名的丐幫幫主呢,和人吵架,比小混混還要無賴。

  嶽靈珊終於體會到了剛才令狐衝的心情,羞憤欲狂,決定轉移目標。

  她瞪著令狐衝,突然伸手道:“拿來。”

  令狐衝有氣無力,隻是問道:“什麽?”

  嶽靈珊是吃定了令狐衝。

  “到這時候還在裝腔作勢,能瞞得了我嗎?拿來!”

  令狐衝隻是搖頭。

  “我不明白,你要什麽?”

  嶽靈珊一字一頓地道:“要什麽?要林家的辟邪劍譜。”

  令狐衝奇怪不已。

  “辟邪劍譜?你怎會向我要?”

  嶽靈珊冷笑道:“不問你要,卻問誰要?那件袈裟,是誰從林家老宅搶去的?”

  令狐衝知道。

  “是嵩山派的兩個家夥,一個是白頭仙翁卜沉,一個是禿鷹沙天江。”

  嶽靈珊緊逼上來。

  “這姓卜、姓殺的兩個家夥,又是誰殺的?”

  令狐衝光明磊落,並不遲疑。

  “是我。”

  嶽靈珊逼的很緊。

  “那件袈裟,又是誰拿了?”

  令狐衝直誠其事。

  “是我。”

  嶽靈珊終於道:“那麽拿來。”

  令狐衝隻是搖頭。

  “我受傷暈倒,蒙師……師……蒙你母親所救。此後這件袈裟,便不再我身上。”

  嶽靈珊仰起頭來,打個哈哈,聲音中卻無半點笑意。

  “依你說來,倒是我娘吞沒了?這等卑鄙無恥的話,虧你說的出口。”

  令狐衝臉色發苦。

  “我決沒說是你母親吞沒。老天在上,令狐衝心中,可沒半分對你母親不敬之意。我隻是說……隻是說……”

  卻說不下去了。

  嶽靈珊卻抓著不放。

  “什麽?”

  令狐衝無奈之下,隻得道:“你母親見到這件袈裟,得知是林家之物,自然交給了林師弟。”

  嶽靈珊自以為看破了,冷笑不已。

  “我娘怎麽會來搜你身上之物?就算要交還林師弟,是你拚命奪來的物事,哼哼,你醒過來後,自己不會交還嗎?怎會不讓你做這個人情?”

  令狐衝被誤導了,驚出了一身冷汗,以為出了什麽變故,趕緊道:“既是如此,其中必有別情。我全身衣物俱都在此。你如不信,盡可搜搜。”

  嶽靈珊又是一聲冷笑。

  “你這人精靈古怪,拿了別人的物事,難道會藏在自己身上?再說,你手下這許多尼姑和尚、不三不四的女人,哪一個不會代你收藏?”

  這一下恆山派的眾人怒了。

  “胡說八道!”

  “什麽叫做不三不四的女人?”

  “這裡有什麽和尚了?”

  “你自己才不三不四。”

  嶽靈珊知道惹了眾怒, 可也不怕,握著劍柄,大聲道:“你們是佛門弟子,糾纏著一個大男人,跟他日夜不離,那還不是不三不四?呸,好不要臉。”

  恆山派眾弟子大怒,紛紛拔出了長劍。

  嶽靈珊也是辣椒性子,同樣抽出了長劍。

  “你們要倚多為勝,殺人滅口,盡管上來。嶽姑娘要是怕了你們,也不是華山門下弟子。”

  事情鬧得不可開交,逼得令狐衝不得不出來,製止了恆山派眾人,才對嶽靈珊道:“你始終見疑,我也無法可想。勞德諾呢?你怎不去問問他?他既會偷紫霞秘笈,說不定那件袈裟也是給他偷了去。”

  嶽靈珊臉色古怪。

  “你要我去問勞德諾是不是?”

  令狐衝道:“正是。”

  嶽靈珊喝道:“好,那你上來取我性命便是。你精通林家的辟邪劍法,我本就不是你的對手。”

  令狐衝無奈了。

  “我……我怎麽會傷你?”

  嶽靈珊譏諷地笑道:“你要我去問勞德諾,你不殺了我,我怎能去陰世見著他?”

  令狐衝驚喜莫名。

  “勞德諾他……他給師……給你爹爹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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