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田伯光的攪合,笑傲江湖的劇情還是發生了許多變化。
比如橫行霸道的陸柏廢了,如今躲在嵩山,江湖上已經除名了。
而原本應該死在衡山的費彬卻沒有死,嵩山派也就沒有因此忌憚行事謹慎。
這一次為了對付恆山派,生怕鍾鎮等人實力不夠,左冷禪還是派出了丁勉和費彬在後面壓陣。
一旦鍾鎮等人不能成功,那他們兩個可就要出手了。
本來嵩山派的諸般布置還算是順利,孰料在仙霞嶺卻被令狐衝破壞了。
這一次在廿八鋪,嵩山派本來已經控制住了恆山派的弟子,眼見著就要逼迫定靜成功了。
又是令狐衝出現,不但解救了被抓的恆山派弟子,還打傷了鄧八公、高克新等人。
計謀敗露,丁勉和費彬再也坐不住了,當即悍然出手。
嵩山派的師兄弟們常年在一起習武,十分有默契。雖然事先沒有打過招呼,但看到丁勉和費彬出手了,鍾鎮也一提長劍,跟著衝了上來。
令狐衝學會獨孤九劍並沒有多久,加上這段時日變故諸多,導致他的基礎很差。
有心準備的情況下,對付對付別人,憑借獨孤九劍的神奇還不在話下。
可此時直接面對嵩山派僅次於左冷禪的三大高手聯擊,立刻手忙腳亂起來。
他手中的兵器又是刀,而不是用慣了的長劍,一下子就陷入了危機當中。
四人鬥了幾招,劍網中令狐衝悶哼一聲,左臂冒出血花,顯然是中了一劍。
幾個呼吸之後,令狐衝又是一個趔趄,原來腰間被鍾鎮的劍劃了一下。
要不是他躲得快,這一劍就給他開膛破肚了。
眼見著嵩山派的三個成名人物圍攻令狐衝,定靜看不下去了。更別說令狐衝幾度出手,救了她們恆山派。
“呸,嵩山派的人以多欺少嗎?真是好的俠義之名。”
說著,定靜提著寶劍,就衝了上去。
另一邊緩了過來的鄧八公和高克新,一使軟鞭,一使長劍,攔在了定靜的面前。
“定靜師太,這人極有可能是魔教的大魔頭。恆山派什麽時候和魔教聯手了嗎?”
定靜臉色鐵青。
“管他什麽魔教不魔教?此人於我恆山派有大恩,要讓我見死不救,那是絕不可能的。你們嵩山派有什麽說法,日後盡管來找我。”
可鄧八公和高克新的武功不弱,定靜使出了渾身解數,一時片刻也突不破他們的阻攔。
那邊令狐衝卻迭遇險情,眼見著就要倒在丁勉三人的圍攻之下了。
見此,田伯光知道,該自己出手了。
“哼,你們這些家夥,真是沒完沒了。”
眾人隻感到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卷來,讓他們根本立足不住。一個個的不得不遮頭掩面,連連後退。
風卷塵埃過後,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眾人從狼狽中清醒過來,卻看到場地中間多了一人。
令狐衝拄著刀,一隻手壓著傷口,氣喘如牛。待看到中間的人時,禁不住變色,驚道:“是你?”
那邊嵩山派眾人也認出了來人,臉色更加難看。
“田伯光,你怎麽在這裡?”
丁勉和費彬一輩子都忘不了,田伯光在衡山時的威風。每每回想起來,兩人都悲歎不已,知道勤學苦練一輩子,都不能贏得過他。
如今在此地再次碰到田伯光,丁勉和費彬就知道,今日之事是不成了。
“田伯光,這是我們五嶽劍派內部的事,閣下摻合進來,意欲何為?”
丁勉掙扎了一下,打算用名份說事。
田伯光豈會在乎這個。
“我看不慣不行嗎?你不服啊,那動手吧。”
丁勉氣的簡直要吐血,偏偏愣是一步也不敢上前。
他很清楚,今天嵩山派的這麽多人加起來,都未必是田伯光的對手。
費彬眼睛轉了轉,好似明白了什麽。
“哦,我知道了。田伯光你會吸星,這個家夥也會,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田伯光嗤笑不已,罵道:“什麽亂七八糟的?你們嵩山派自己為非作歹,還給人亂按罪名。回去告訴你們左冷禪,他的野心沒有希望的。洗乾淨脖子等著,日後定然滅了你們嵩山派滿門。”
丁勉和費彬知道今日是討不了好了,臉色上憤恨、無奈、驚懼混雜在一起,最終也隻能無奈地招呼嵩山派的眾人,迅速逃離了這裡。
看到嵩山派的人消失了,令狐衝才終於放下了心,一聲悶哼,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儀琳等恆山派弟子關切不已,紛紛跑上來,對他噓寒問暖,還幫他治起了傷勢。
定靜卻始終注視著田伯光。
“閣下就是田伯光田大俠?”
定逸自衡山回去之後,肯定是向師姐妹說起了田伯光這個人,所以定靜略有所聞。
當時她隻覺得定逸的話有點誇張,人世間哪有人的武功高到了那種程度?
可今日一見……
還是沒有看出什麽來。
可丁勉、費彬等人那麽厲害,卻對此人如此忌憚,看來是有些本事的。
田伯光溫和一笑。
“師太,你好。”
那邊最關心田伯光的人,恐怕非令狐衝莫屬了。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田伯光,連聲問道:“田伯光,你為什麽會在這裡?你有什麽陰謀?”
田伯光故意氣他。
“我願意去哪裡就去哪裡,你管得著嗎?”
“哇呀呀呀……”
令狐衝哪受得了激,當即站起身來,搶過了儀琳的劍,指著田伯光。
“你這個混蛋,上次在衡山揍了我一頓,害的我還被師父關禁閉。哼,如今我學得厲害的功夫,非要找回這個場子不可。拔出你的劍來,讓你瞧瞧小爺的厲害。”
看著他的德行,田伯光莞爾失笑。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你還想報仇?省省吧,你會輸的更慘的。”
令狐衝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當下再也忍不住,長劍一劃,詭異般地角度刺向了田伯光。
“叫你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勝的了我的劍招?”
看到令狐衝的出手,定靜大吃一驚。
這樣的劍招,她可沒辦法破解。這個所謂的將軍,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
可隨即,她就瞠目結舌了。
因為在她眼中根本勝不過的劍招,還沒有遞到田伯光的身前呢,就出現了變故。
只見田伯光的拇指和中指並攏一彈,隨即錚地一聲脆響,令狐衝手中的長劍竟然斷為了兩截。
令狐衝更是握不住劍柄,讓其掉落在了地上。
而他自己,則握著一直顫抖不已、劇痛不止的手腕,整個人都失魂落魄了起來。
“怎麽……怎麽可能?獨孤九劍破盡天下武功,我……我為什麽贏不了?”
自從學會獨孤九劍之後,每次與人過招,他都能戰而勝之。加上獨孤九劍破盡天下招數,就讓他以為自此以後,再不怕任何人了。
沒想到再次碰到田伯光,他還是贏不了,而且還輸的很狼狽。
別說令狐衝了,定靜等恆山派眾人都傻眼了。
劍是她們恆山派的劍,質量如何,她們自己心裡有數。
這絕地是最好的精鋼打造的寶劍,削鐵如泥,鋒利無比。
可這麽上等的好劍,竟然被田伯光一指彈碎了。
更加關鍵的是,田伯光的手指和長劍根本就沒有接觸,雙方還離著好幾米遠呢。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指法,比如少林派的一指禪、金剛指等,也都以剛猛著稱。傳說中能夠開碑裂石,不遜於金鐵。
可即使是這樣的絕技,想要擊斷寶劍,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更不要說是凌空擊斷,與其說這是武功,在定靜等人看來,更像是妖法了。
看著令狐衝遭受打擊的樣子,田伯光搖頭不止。
“你自己本身基礎不牢,內功疏淺,就算是獨孤九劍到了你的手中,也是暴殄天物。碰到真正厲害的高手,人家也不跟你比拚劍招,一力降十會,你還是非輸不可。”
令狐衝還轉不過彎來,愣愣抬頭。
“怎麽可能?獨孤九劍破解天下所有招式,再沒有比這更加厲害的武功了。一定是我的問題,不是獨孤九劍的問題。”
田伯光真是無語了。
“你始終糾結於武功招式,殊不知功夫並不僅僅隻有招式。你說獨孤九劍破盡天下武功,那如果你的對手出手無招呢?”
令狐衝搖搖頭。
“太師叔說,如果對手也沒有招式的話,那就是最厲害的高手了。到時候誰贏誰輸,根本無法預料。可天下間,能達到這個境界的根本就……”
他本來想說沒有,可是馬上想到,眼前的這個田伯光可不就出手無招嘛。
就那麽隨便一彈,他手中的長劍就變成了廢鐵,實在是天下間最厲害的高手了。
定靜在一旁聽了會,忍不住感歎道:“無招勝有招,這獨孤九劍果然是天下間最厲害的武功了。”
田伯光嗤鼻一笑,並不給她面子。
“無招勝有招就厲害了?那要是碰到無劍勝有劍呢?”
田伯光和定靜的腦子裡轟隆一聲, 感覺有什麽壁壘哄然倒塌了。
兩人全都陷入了魔障,嘴裡隻念叨著一個詞。
“無劍勝有劍……無劍勝有劍……”
定靜還好,武功修為一般般。對於無劍勝有劍,隻是覺得很厲害,但並不能領會到什麽。
可令狐衝不同,他習練的獨孤九劍確實很了不起,算是到了一定的層次。
所以一聽到無劍勝有劍,整個人隱隱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同時他還想到,“太師叔說無招勝有招就是天下間最頂級的高手了,顯然他自己也是如此。可這田伯光竟然悟到了無劍勝有劍的境界,恐怕要更加的厲害。”
一時間,令狐衝看向田伯光的眼神,實在是五味雜陳,充滿了各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