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明白了令狐衝對嶽不群的態度之後,田伯光就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麽,令狐衝都不會相信的。щЩш.suimEnG.1a
所以明知道殺害定閑、定逸的人是嶽不群,他也沒有說出來,任由令狐衝胡亂猜測。
田伯光尋找到的這個山洞,本來就在路邊,也不是多麽的偏僻。
所以幾人正說著話呢,突然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有人往這邊來了。
不知來人是敵是友,幾人連忙避到了坡後。
不大一會兒,一前一後兩騎跑到了近前。
一個聲音響起,“師妹,師妹,你聽我說。”
大家聽的分明,乃是嶽不群的聲音。
他能叫師妹的人,自然是他的妻子寧中則了。
沒聽到寧中則的聲音,嶽不群又叫道“你不明白其中緣由,便亂發脾氣,你聽我說啊。”
這一次寧中則沒有沉默。
“我自己不高興,關你什麽事了?又有什麽好說的?”
嶽不群和寧中則並不知道旁邊有人偷聽,所以商討事情並沒有注意隱蔽,被大家聽了一個正著。
原來寧中則不高興的是,嶽不群去討好左冷禪,丟了華山派的臉面。
而嶽不群則解釋到,他懷疑是左冷禪殺了定閑和定逸,生怕左冷禪再對華山派下手,所以才虛與委蛇的。
聽到嶽不群的話,令狐衝卻震動不已,看樣子真的是懷疑了左冷禪。
親自在身邊看到了令狐衝的樣子,田伯光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了。
這麽純潔的小白,究竟是怎麽在笑傲江湖裡活下來,還成為一代大俠的?
嶽不群和寧中則廢話連篇,最終也沒有商討出什麽來。
他們過去之後不久,林平之和嶽靈珊也聯袂路過。
這次路邊沒有令狐衝等人冒充的雪人,他們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刻字表明心跡之類的行動,更加沒有停留,而是直接通過。
他們沒有停留,自然也就沒有和歹人相遇,也就沒有了後面令狐衝拔劍救人的場面。
眼見著華山派的眾人過去,任我行呵呵一笑。
“這個嶽掌門行事太不光明,和他的君子稱號太不相符了。”
令狐衝羞愧不已,卻也說不出什麽來。
這次他可是親耳聽到的,知道任我行的譏諷沒錯。
田伯光卻例外地對嶽不群說起了好話。
“左冷禪一直咄咄逼人,想要吞並華山派。這樣的情況下,嶽不群的做法並沒有什麽錯。倒是那位寧女俠,豪氣是豪氣了,可是卻固執沒有變通。倘若華山派掌門是她的話,那早就完蛋了。”
任我行本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略一思索,對田伯光的話也認同了起來。
眼見著諸事完畢,田伯光還要去追索解風,便準備要告辭了。
可任我行卻喚住了他。
“田幫主,今日你也看到了,少林、武當等門派,對你們丐幫可不算怎麽友好。日後說不定,你們丐幫要在江湖中多受排擠。怎麽樣,不如和我日月神教聯合如何?我們兩方都實力不凡,一旦聯合的話,整個江湖誰能相抗?”
田伯光呵呵一笑,窺破了任我行的心思。
“你這人啊,自己沒本事搶回教主之位,就到處拉幫手。我說你也在西湖底下被關了十幾年了,歲數也不小了,怎麽還看不破?乾脆頤養天年算了。”
任我行一下子激動了起來,須發皆張,氣勢嚇人。
“頤養天年?哈哈哈哈哈……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十幾年,不是為了證明我任我行多了不起。隻是要證明我失去的東西,我一定要奪回來!”
田伯光一陣恍惚,心裡吐槽不已。
你以為你是小馬哥啊?
“行行行,你心有執念,隨你的便吧。不過我還有別的事,沒空陪你一起發瘋。”
說罷,他就起身遠行。
走了有一會兒,背後傳來了令狐衝的呼喚。
“田兄,稍等!”
田伯光轉身看去,令狐衝已經踏雪而來。
等他到了近前,田伯光問道“令狐兄還有何事?”
令狐衝還真有事。
“田兄,小弟之前已經答應了定閑師太,要照顧好恆山派,所以將要出任恆山派掌門。三月十五,不知道田兄能來恆山觀禮嗎?”
原來是這事兒,田伯光立刻答應了下來。
“到時候我肯定到,給你助威。”
令狐衝要成為恆山派的新掌門,嵩山派肯定不願意看到。屆時肯定會派人前去搗亂,令狐衝一個人未必能夠應付的來。
為了不讓嵩山派的陰謀得逞,他也必須要到場。
令狐衝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有疑惑的地方。
“田兄,請恕小弟愚鈍。你們丐幫不在我五嶽劍派之內,為何卻對嵩山派有那麽大的成見,屢次和左冷禪做對呢?”
田伯光呵呵一笑,決定傳授給令狐衝點見識。
“還能為什麽?利益啊。”
“利益?”
令狐衝做慣了江湖浪子,還是沒有轉變過來思路。
田伯光化身為導師,開始給令狐衝撥雲見日。
“在你們華山派、恆山派、泰山派、衡山派看來,保住基業不被嵩山派吞並,所以才會和左冷禪對抗。可從外部看來,不想讓五嶽劍派合並的大有人在。比如少林、比如武當、比如丐幫。五嶽劍派一旦合並,勢必坐大。到時候左冷禪野心勃勃,肯定不甘心於一個五嶽劍派掌門,一定要和我們一爭高下,試圖染指武林盟主。這事關少林、武當的切身利益,所以他們才尋找阻止的辦法。至於丐幫,如今正在複興當中。當丐幫完成了蛻變,恢復了實力,擴展自己的勢力也是必不可免的。可江湖就那麽大,勢力范圍基本上都被劃分完了。丐幫要想發展,該從誰手裡搶呢?少林、武當是不要想了,人家實力雄厚,動不得也搶不過。唯有成為了公敵的嵩山派,才是最好的下手對象。可笑左冷禪自負才智過人,卻不知道已經坐在了火山口上。”
田伯光說的東西,完全就沒有出現在令狐衝的概念裡過,讓他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半天也無法吸收。
為了能讓他好好地給左冷禪和嵩山派搗亂,田伯光也算是很盡心了。
“你要繼承恆山派掌門之位,嵩山派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也不知道會準備什麽名堂,所以你要小心。另外,別去管任我行和東方不敗的爭鬥,小心成為炮灰。”
令狐衝苦笑搖頭。
“任前輩是盈盈的父親,於情於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觀才對。”
田伯光知道他繞不開情債糾纏,感慨不已。
“你呀你呀,還是太單純了。你以為昨天任我行能輕易離開少林,是為了什麽?還不是少林和武當準備坐山觀虎鬥,故意放他離開的而已。”
這個令狐衝可就不敢苟同了。
“明明是方正大師和衝虛道長、左冷禪受了傷,無法完成比鬥,所以才按照約定放行的啊。”
田伯光的笑聲在曠野裡傳出去老遠。
“都說了你天真,你卻還不自知。他們要是真想留下任我行,又何必提什麽單打獨鬥?少林寺內高手如雲,大家一起上,就算有你相助,他任我行能跑的掉?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少林和武當看到,任我行重新出山,日月神教避免不了一番內鬥。他們這是縱虎歸山,坐山觀虎鬥而已。”
一席話讓令狐衝再次傻眼,疑神疑鬼的。
其實這也是在經歷了少林寺之行後,田伯光的感悟。
原著裡,這一段的破綻就十分的多。
首先,看到了任我行這個大魔頭,正教人士居然沒有一擁而上,將他斃殺或者擒拿,而是要搞什麽公平比鬥。
尤其是當時方正和衝虛知道令狐衝的存在,不可能不知道令狐衝會幫任我行。
這樣一來,他們為什麽還要同意這個勝算很小的方式呢?
再一個,比鬥的過程中也充滿了貓膩。
方正的演技最為精湛,堂而皇之地輸給了任我行,增加了對方離開的砝碼。
要知道這老和尚可是修煉了十一門少林絕技,加上易筋經護體,武功絕對很高。
千百年來,少林寺裡修煉成十一門絕技的和尚可不多啊。
正教這邊出手的三個人,隻有左冷禪是真心實意想要把任我行留下來的,為此還不惜泄露了寒冰真氣的底牌。
因為他和任我行是老對手,早就互相看不順眼。而且日月神教是五嶽劍派的生死大敵,乾掉任我行,能讓左冷禪威望大漲,成為人心所向。
至於最後一場的比鬥,才是最扯淡的。
衝虛都沒有出手,就直接認輸了。
雖然在武當山腳下的時候,他已經和令狐衝切磋過了,當時輸了。
但面對著魔教大敵,生死大戰之際,衝虛原本應該全力盡出才對。
田伯光才不相信,如果衝虛全力出手,令狐衝能贏了去。
別看令狐衝的獨孤九劍很厲害,但他的武學造詣和修為擺在那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全力以赴的衝虛的對手。
可衝虛就是拿了之前的切磋當作借口,當場認輸,結果給了任我行從容離去的機會。
少林和武當的目的嘛,事後田伯光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
兩大正教領袖,如今面臨的困難,並不僅僅是左冷禪和嵩山派的咄咄逼人,還有日月神教的威脅。
可相比起嵩山派,日月神教的實力更加強橫,實在是不好對付。
恰好這個時候任我行突然跳出來,肯定要從東方不敗的手中試圖奪回教主之位。
如此一來,日月神教不可避免地要內訌。
這對於名門正教來說,可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方正和衝虛兩個老奸巨猾的家夥要是還抓不住,那也就不會是少林和武當的掌門人了。
偏偏當時少林寺中,群雄畢至,當著大家的面,方正和衝虛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把任我行放走啊。
於是扭扭捏捏的,最後弄了一個三戰定勝負的把戲。
結果愣是騙過了天下人,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論起手段的高下,可比嶽不群、左冷禪之流高明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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