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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沒乾過》第一百八十八章 風來了
乾豐帝面色肅然,讓陳玉和升平公主也緊張起來。
  兩人並肩而立,聆聽著乾豐帝的訓導。他們都預感到,乾豐帝接下來的話,將對他們的余生產生巨大的影響。
  果然,乾豐帝的話為兩人今後的相處訂立了一個標杆。
  “這世間男女億萬之數,繁如星鬥。兩個人能夠相遇、相知、相愛,這便是最不可多得的緣分。如果你們兩個真的明確了心意,朕只希望你們能夠想到這些,多多珍惜這份緣分。人生漫漫,坎坷頗多。夫妻之間隻有相攜互助,才能都衝破這些困難,長長久久地走下去。”
  他再次看了一眼這一雙小兒女,語氣無比的鄭重。
  “今日在這裡,朕就當著丞相和大將軍的面,和你們約法三章。”
  他先是對升平公主道:“升平,你是朕的女兒,從小到大,朕都一直很寵愛你。所以養成了你嬌蠻傲慢的性子,這是朕的過失。可從今以後,你不再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了。你要面對全新的生活,適應全新的身份了。所以朕希望你能夠好好想清楚,怎麽去做一個好女人、一個好妻子,而不是一個讓丈夫抬不起頭、喘不過氣的女霸王。如果今後你還是這個樣子,不管你們夫妻之間鬧出多大的矛盾,朕都不會幫你。由此引發的所有問題和後果,你都要一力承擔。你……聽明白了嗎?”
  升平公主呼吸一滯,腦海中略微迷茫了一下,隨即就堅定了信念。
  “父皇但請放心,女兒一定會痛改前非,努力去做一個好妻子。女兒相信,別的女人能夠做到的,女兒也一定能夠做到。從今以後,必定賢淑恭儉,做一個好妻子、好母親,維護一家之安寧,不拖……不拖陳玉的後腿。”
  一字一句都聽在心裡,陳玉感動的無以複加。看向身畔佳人的時候,終於再次感受到了愛情的滋味。
  升平公主的保證,讓乾豐帝老懷寬慰。
  他又再對陳玉道:“小子,朕雖然說了會一碗水端平,但那畢竟是朕的女兒。從小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隻是從今以後卻便宜你了。雖然升平無理取鬧的話朕不會縱容,可你要是覺得因此就可以肆意妄為,朕絕對饒不了你。朕對升平說的話,其實也是對你說的。夫妻之間,就應該琴瑟和諧,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無論如何,升平都是一個嬌弱的女人。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天然上就有要照顧好她的職責。你……能做到嗎?”
  陳玉緩緩拜倒,神情之誠懇,遠超以往。
  “微臣何德何能,竟得公主此生無悔的青睞。這是臣的榮幸,也是臣的宿命。有了陛下的金玉良言,微臣相信,今後我們必定會努力地生活,不辜負陛下的期望。還請陛下放下,臣就算是舍生忘死,也必不讓升平受一丁點的委屈。臣會用臣的身軀,為她撐起一片無風也無雨的溫暖天空。”
  事情進行到此,總算是有了一個完滿的結局。
  不管是乾豐帝,還是左孟嘗和郭禮,全都放下了擔憂。
  至於陳玉和升平公主,明確了關系之後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告辭三位大佬,離開禦書房之後,升平公主的腳步不由得快了許多。隻一下子,就和陳玉拉開了不短的距離。
  陳玉一陣錯愕,趕緊喊道:“升平,你等等我。”
  男人到底腿長步子大,緊走了幾步,總算是攔在了升平公主的身前。
  “你怎麽了?走那麽快幹什麽?”
  升平公主一點都不敢抬頭看他,微微側著身子,眼神飄忽沒有焦距。
  “我……我自走我的,你為什麽老跟著我?你沒有別的事要忙嗎?”
  陳玉略微低著頭,窺見了她如同蘋果一樣的臉頰,終於明白這丫頭是害羞了。
  能不害羞嘛,剛剛當著面決定了婚事,一想到以後就要跟這個男人同床共枕了,換成任何一個女子都需要一點接受的時間啊。
  偏偏陳玉還不知趣,竟然追了上來。升平公主紛亂的心緒,該怎麽平複呢?
  不過陳玉既然明白了怎麽回事,這個時候要是沒點作為,可就太蠢了。
  他深情地凝視著自己未來的妻子,甜蜜的情話跟不要錢一樣。
  “不管什麽事情,又哪裡有你重要?”
  升平公主自動在腦海裡翻譯了這句話:你比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重要。
  妥了,得心愛的人如此看待,女人又哪裡逃得掉?
  升平公主整顆心都被濃濃的蜜意包裹,稠的思維都凝固了。
  “瞎……瞎說,你這話被父皇聽到,非得抽你不可。”
  陳玉嘻嘻一笑,如今也算是有了對付女人的經驗了。
  “在陛下的心中,你也是最重要的。”
  他也知道過猶不及,相比起他來,升平公主還是比較淳樸的女孩,太過於激烈的愛情,只會讓她驚慌失措。
  他便提議道:“聽說禦花園裡的荷花開了,你也在寢殿裡窩了那麽久,不如咱們去散散心吧。”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和做法十分正確。雖然黏黏糊糊的情話沒了讓升平公主有點悵然若失,但也讓她松了一口氣。
  剛剛品味到了愛情的滋味,她當然不想和陳玉有須臾的分離。於是兩人便一路說說笑笑,去了禦花園。
  此時正值盛夏,禦花園裡枝繁葉茂,紅花綠柳構築了好一片人間仙境。
  偏偏這裡卻寂靜安寧,沒有外人打擾。一對小男女徜徉其中,簡直是樂不思蜀。
  另一邊,乾豐帝和郭禮、左孟嘗的談論就要嚴肅的多了。
  陳玉雖然貴為侯爺,可是卻父母早逝,談婚論嫁的時候,家裡竟然沒有長輩可以出來坐鎮。
  一直把陳玉當成子侄的郭禮便主動站了出來,承擔起了男方家長的職責。
  “既然兩個小人兒互相情投意合,咱們做長輩的也就別耽擱了。丞相大人,在下厚顏相請,您來做這個媒人可好?”
  陳玉和升平公主的事情,一直都是這三人在操心的。一事不煩二主,郭禮便想到了請左孟嘗來做媒人。
  這婚禮的第一步,自然是納采了。
  男方要上門提親,需要有媒人出面。
  雖然乾豐帝已經同意了陳玉和升平公主的婚事,可這是皇家,萬不可怠慢,該有的程序還是要走一遭。
  左孟嘗也是一個樂於助人的,笑呵呵地道:“我的大將軍,你回去把納采之禮準備好就行了。”
  見左孟嘗答應了,郭禮高興非常。
  “您盡管放心,某家保證準備最好的大雁以為納采之禮。”
  古時的婚禮,求親的禮物隻有大雁。不過自漢代以來,納采之禮就不再僅僅局限於雁了。
  類似於陳玉這樣的侯爵,求親的對象又是當朝公主,納采之禮肯定會豐厚無比。
  郭禮的說法,隻不過是一個寓意而已。
  一想到女兒竟然要出嫁了,乾豐帝竟然有點患得患失,興致也不是很高,但也沒有推諉。
  “盡快吧,讓他們安定下來,朕也就不用跟著煩惱了。”
  陳玉這和升平公主三天一吵、五天一鬧的狀況,最近可是讓他操碎了心。如今好不容易見兩人互相接受了,乾豐帝也怕夜長夢多。
  雙方議定,陳玉和升平公主的婚事便開始進入流程了。
  很快地,滿長安城就知道了這件事,又掀起了好一番的議論。
  不過大多數的人都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陳玉功勳卓著、文采飛揚、武功蓋世,加上外界一直傳言他貌比潘安、神似宋玉,大家都覺著,也隻有豔名無雙的升平公主才能配得上他了。
  很多年前,就有不少人在議論,究竟誰能入了升平公主的青眼,成為乾豐帝的乘龍快婿。
  直到陳玉橫空出世,一樁樁、一件件驚才絕豔的事跡,才讓大家驚覺,最匹配升平公主的人出現了。
  因為這件事,陳玉去衙門的時候,都不知道接受了多少的祝賀。
  相信等真的到了大婚那一天,還不知道怎麽熱鬧呢。
  十五日後,當朝丞相左孟嘗正式作為陳玉的媒人,入宮面見乾豐帝,納采求親。
  這一次陳玉準備的納采之禮無比的豐富,除了固有的大雁之外,還有珠玉寶石、綾羅綢緞、香粉楠木等許多珍貴的物件。
  但要說其中最讓人震驚讚歎的,則是兩面一人高的玻璃鏡子和一套單筒望遠鏡。
  怎麽製作玻璃,對於陳玉這種化工專業的人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之前的時候一直都在為了生存奔波,所以沒空去弄。
  這一次求親公主,為了彰顯不同,他也不藏著掖著了。
  之所以送了兩面玻璃鏡子,自然是一面給乾豐帝,一面送給升平公主的。
  老丈人的馬屁要拍,老婆的情緒也要照顧。至於秦王……
  “緣何沒有我的?”
  當天晚上, 秦王就殺到了府上,咄咄逼人地問道。
  那腥紅殘暴的眼神,似乎預示著陳玉一個應對不好,就能把他撕了。
  天知道在皇宮裡第一眼見到鏡子的時候,秦王是什麽樣的心理狀態。
  反正當時皇宮裡的氧氣足足少了三分之一,就足以證明在場的人都被嚇成什麽樣了。
  千百年來,大家一直都拿著銅鏡湊合,冷不丁見著了這如同實質的玻璃鏡子,哪裡還受得了?
  饒是乾豐帝這麽心智堅定的人,都扭著屁股在鏡子前臭美了一個多時辰。要不是左孟嘗提醒,他都忘了這是在商討女兒的婚事了。
  不過鏡子雖好,卻帶來了一個嚴重的副作用。
  那就是后宮裡的女人,全都變成了餓狼,總是找著千奇百怪的理由往乾豐帝的身邊湊。
  以往湊過來都是為了獻媚勾引,可如今這些女人們來了之後,目標直指鏡子,乾豐帝竟然被冷落了。
  雖然龍體保住了,可想想心裡總不是滋味。
  至於升平公主手中的那塊鏡子,自然也引起了無數人的窺覷。
  隻是升平公主雖然在陳玉面前溫順可人,但在別人面前,那可還是名副其實的母暴龍。
  哪怕是秦王這個親哥哥,膽敢靠近鏡子三步之內,都要面對她的三尺青鋒。
  秦王這個委屈,隻好衝到陳玉的府裡來訴苦。
  你要娶我妹妹,送的禮為何沒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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