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嶽不群和劉正風在對話,寧中則卻走向了田伯光。
“田大俠,十分感謝你相告嵩山派和華山劍宗的陰謀。我華山派得以保全,必感念你的大恩。”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寧中則很清楚,華山派如今看著風光,其實卻青黃不接。
如今門派內除了她和嶽不群,再沒有一個能夠撐起門面的。
而即使是她和嶽不群,在江湖上也不是了不起的高手。
就今天嵩山派丁勉、陸柏和費彬展示出的功夫來看,嶽不群也未必是對手。更不要說,嵩山派像丁勉這樣的高手,還是十多位。
尤其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武功高不可測,絕對是五嶽劍派的第一高手。
如果不是田伯光示警,他們被嵩山派和華山劍宗聯合突襲,結局不堪設想。
對於寧中則,田伯光倒是沒有什麽惡意。
看著這個一身正氣,巾幗不讓須眉的女俠,他也唯有一歎。
“這都是舉手之勞,你也不用多謝。隻是可惜了你,嫁了那麽樣的一個人,今後多多保重吧。”
這已經是今天田伯光第三次針對嶽不群了,讓寧中則柳眉倒豎,可想想田伯光的恩情,卻還是忍住了。
她是忍住了,但別人可忍不住。
跟著寧中則過來的嶽靈珊直接跳腳,怒吼道:“你這個家夥,打傷了我們華山派那麽多人,如今幾次三番詆毀家父。家父是正人君子,不跟你計較,你便肆無忌憚是嗎?”
看著怒火中燒的嶽靈珊,田伯光呵呵一笑。
“你是最可憐的,世間最悲慘的事情都被你碰到了。”
十分古怪的話,讓嶽靈珊錯愕不已。
“莫名其妙,什麽我最可憐?我好好的,有父母在,還有這麽多的師兄愛護,你是嫉妒我嗎?”
田伯光搖搖頭,不跟小姑娘一般見識,隻是對寧中則道:“寧女俠,將來也許你會碰上很多很多的難事,也許會讓你承受不住。希望你凡事多為自己、多為你的女兒想想,好好珍重吧。”
寧中則注視著田伯光,見他言辭懇切,不似作偽,心裡也起了疑惑。
難道這背後真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內幕?
該說的都說了,田伯光走到了一邊,目送著華山派一行人離開,心裡卻謂然一歎。
整個華山派上下,可以說全都是無辜的人。全都因為嶽不群一個人的野心,結果弄的支離破碎,命運多舛。
正想著呢,就聽到定逸的聲音響起。
“劉賢弟,不對,劉三爺,你真的跟魔教中人來往?你知不知道,魔教中人壞事做盡,凶惡殘暴,你對得起衡山派列祖列宗的英靈嗎?”
恆山定逸嫉惡如仇,也毫不掩飾自己的脾氣。
今日田伯光在這裡,萬難再向劉正風分說,可她還是在臨告辭之際,坦陳胸臆。
劉正風也知曉她的為人,正準備辯解些什麽,田伯光卻哼道:“誰告訴你日月神教的人壞事做盡了?”
定逸橫眉冷對,根本不懼田伯光的功夫。
“你這個魔頭,別看你如今囂張,早晚有一日,你一定會不得好死。”
田伯光嘿嘿一笑。
“喲,我這怎麽就成魔頭了?”
定逸寸步不讓。
“你是魔教中人,自然就是魔頭了?”
田伯光發覺這老尼姑竟然有點可愛。
他搖搖手指,並沒有發火。
“我不是日月神教的人,自然也就不是什麽魔頭。”
定逸卻不信他,隻是道:“你既然說自己不是魔教中人,那你說一句東方必敗試試?”
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號稱武功天下第一,可正教中人卻反其道而行,稱其為東方必敗,也是一種蔑視的態度。
反正日月神教的人,是無論如何不敢這麽說的。
隻要田伯光說了東方必敗,那才能證明他不是日月神教中人。
聽了定逸的話,田伯光卻直撇嘴。
這是得都幼稚,才會在稱呼上較真。幼兒園的小朋友都不這麽玩了,也不嫌掉價。
“他是東方不敗也好,他是東方必敗也罷,關我毛事?他就是東方既白,那也是他的自由。”
定逸的臉色神情複雜。
“東方既白?那是什麽?”
田伯光雖然沒有正面回應,可是言語中提到東方不敗,輕佻、調侃不斷,沒有一絲一毫的恭敬,顯然非日月神教中人敢做的。
可他提起的東方既白,那又是何方神聖?
田伯光笑的更甚。
“東方既白你不知道啊?挺好吃的。”
定逸臉色又轉冷,發覺這小子油嘴滑舌,不當人子。
“哼,我們走。”
五嶽劍派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前來觀禮的各路英豪沒有熱鬧可看,也都紛紛告辭。
劉正風指派了弟子們相送,自己卻站在田伯光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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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俠,您的活命之恩劉某無以為報。就請田大俠在府上盤桓幾日,讓劉某稍盡地主之誼如何?”
田伯光卻搖搖頭,不想被約束。
“不了,今日你能得救,主要是賈迎那小子的堅持。如果是我自己的話,肯定是不會管你的。”
劉正風也看出來了,田伯光乃世外高人,和普通人不同,當即不敢再提,隻是請教道:“田大俠,您也看到了,今日嵩山派來勢洶洶,勢要將劉某趕盡殺絕。若日後他們卷土重來,劉某該怎麽應對?”
今日一事,著實讓劉正風怕了。而且他也相信,嵩山派再來一次,他還是抵擋不住。
田伯光卻聳了聳眉毛,毫不關心地道:“怎麽抵擋,那是你的事。再說了,你真以為,嵩山派要對付你,是因為你和曲洋結交?”
劉正風身子巨震,連忙抱拳道:“懇請田大俠賜教。”
這人,不說明白是不行了。
田伯光站定,沉聲道:“想想我之前對泰山派、華山派、恆山派諸人說的話。他左冷禪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做五嶽劍派掌門。再以五嶽劍派為根基,和少林、武當叫板,爭一爭武林盟主。到時候他統一了武林正道,再滅了日月神教,那可就威望無雙,武林皇帝也能做一做了。可他既然要吞並其他四派,你們就甘心被他吞並嗎?”
這個問題,不需要劉正風回答。
“既然你們不甘心被他吞並,自然就要反抗。左冷禪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自然隻好使出百般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了。你劉正風是衡山派的二當家,主管衡山派的大事小情。要是剪除了你,莫大就等於少了左膀右臂。屆時莫大一個人獨木難支,拿什麽抵擋嵩山派的謀算?你師兄莫大才是真正的聰明人,知道衡山派危在旦夕,所以選擇了蟄伏。他這是忍一時之屈辱,讓別人和嵩山派惡鬥,借機好保全自己。不然的話,今天這麽大的日子,他為什麽不來?你還真當他和你不合,會計較那麽多的小事嗎?你們衡山派要想保全自身,你們師兄弟一定要和衷共濟才行。”
劉正風已經傻了,這才明白,圍繞著自己,背後居然有這麽多的說道。
之前他還在心裡責怪莫大,在自己金盆洗手的重要日子,作為衡山派的掌門卻不出面。
原來莫大才更加清楚,一旦自己現身,那衡山派就等於直接和嵩山派對上了。
而以衡山派如今的實力,又怎麽可能贏得過嵩山派?
說不得師兄弟二人都會被冠以魔教奸細的罪名,連帶著衡山派一起被鏟除掉呢。
一想到莫大忍辱負重,還被自己誤會,劉正風就羞愧的抬不起頭來。
田伯光還在繼續道:“你們師兄弟二人如果能夠團結一心,再剔除掉內部的不穩定因素,謹守門戶還是沒問題的。衡山派畢竟遠在湘南,距離中原較遠,嵩山派即使要出手,先對付的肯定也是別人。”
說到這裡,田伯光也有點明白莫大的心思了。
說是五嶽劍派,但嚴格算起來,衡山派和其他各派的距離,可不是很近。
不像嵩山派地處中原,泰山派位於齊魯大地,華山派位於關中,而恆山派靠近京師。
這可是古代,不像現代那麽交通方便。
即使從最近的嵩山派趕到衡山來,路上起碼也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莫大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果斷裝慫,躲開了左冷禪的注意力。讓嵩山派去先對付別人,好給自己從容應對的時間。
結果嵩山派在對付泰山派的時候還比較順利,可到了華山派和恆山派的時候,卻碰的滿頭包,好手折損了許多。
最後的並派大會上,也是恆山派和華山派發難,將左冷禪拉了下來。
他莫大和衡山派也沒幹啥,就輕輕松松地躲過了滅派的危機。
論起心智之高,衡山莫大可真是不一般。
該說的都說了,田伯光在衡山裝了一下b,效果良好,便帶著賈迎離開了。
接下來要去哪兒,田伯光倒是沒什麽心思,全看賈迎了。
“師父,我想先去武當山,取回家傳的寶物。”
這已經是田伯光第三次聽到賈家的家傳寶物了,也不免起了好奇心。
“到底是什麽寶物,讓你如此看重?”
賈迎面色凝重。
“說起寶物,其實是一本書。隻是這本書卻不一般,我賈家幾代人辛苦研究,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田伯光一愣,心想難道賈家還有什麽了不起的武學秘籍?
就聽賈迎又道:“那本書很是古怪,印刷的無比精美,世間根本不可能有如此精美的書籍。不論是字體,還是紙張,都超乎想像。特別是其中,有很多奇怪的字符和圖畫,似乎預示著什麽至理。家祖研究此書三十載,曾經言道,如果有人能夠獲悉這本書的秘密,或許能夠改天換地。”
田伯光有點驚呆了。
到底什麽武功秘籍,這麽牛?
他學到了逍遙派的武學,就已經很滿足了
了。
想不到這世間竟然還有能夠改天換地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