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可不知道,自己人生當中的第一次采花之旅,其實是在玩火。
他是爽夠了,那女子也醒了過來。
發覺自己被田伯光玷汙了,那女子悲痛欲絕,對田伯光這個禽獸也恨之入骨。
正在品味銷魂滋味的田伯光卻不知道,那女子已經對他動了殺機,一俟穿好了衣服,就朝著他悍然出手。
田伯光本來並沒有在意,反正是他佔了便宜嘛,想著隨便應付一下就好了。
可等一交上手,立刻把他嚇的亡魂大冒。
原來那女子隻是沒有什麽江湖經驗,所以才著了他的道。可其本身武功之高,已經超出了田伯光的想象。
鬥不過三個回合,田伯光就胸口中了一掌。
他的快刀,在人家面前比繡花針還不如。
大口吐著鮮血,田伯光知道自己碰上硬茬子了,弄不好要一命嗚呼。
一想到這個可能,田伯光不敢怠慢,轉身就逃。
那女子清白已失,在世間成為了不潔之人,一心隻想殺了田伯光報仇,所以緊追不舍。
幸虧田伯光是男人,而且輕功不俗,所以才沒有被那女子抓到。
可那女子武功驚世駭俗,內力高強,他卻也甩不掉人家。
無奈之下,他隻好抱頭鼠竄,一路向西。
這一逃不要緊,就再也沒有停止的時候。
田伯光和那女子,自從離開了蘭州城,就一追一逃,奔著西方而去。
過武威、穿張掖、繞酒泉,爬過嘉峪關,然後橫穿大沙漠和草原,輾轉千裡,無一日安寧。
一想到這裡,莊璧就不禁咧嘴。
好嘛,他終於知道田伯光這萬裡獨行的外號是怎麽來的了。
原來是讓人追的啊。
兩人打打跑跑,最終田伯光就被逼的無路可去,隻好一路上了天山。
而那女子恨意不減,也追蹤而至。
天山上冰雪萬年不化,渺無人煙,氣溫酷寒。加上田伯光之前中了一掌,傷勢始終沒有得到救治。
此時到了強弩之末,終於被那女子追上。
兩人就此在天山的積雪中來了一場殊死搏鬥,打的天昏地暗。
眼見著田伯光力有未逮,左支右絀,馬上就要喪命於那女子之手時,意外發生了。
天山荒無人煙,一片寂靜,好像空域一般。
可兩人的打鬥卻讓這份寧靜出現了松動,結果引發了驚天動地的大雪崩。
雖然兩人都是武功高強之輩,可是在大自然的神威面前,那還是不夠看的。
結果浩大的雪崩從山峰上面衝下來,立刻就把兩人給衝散了。
田伯光在雪崩的亂流中無能為力,被衝擊的七葷八素,直接暈了過去。
之後發生了什麽,他就不知道了。等再次醒來,就是被莊璧附身的現在。
莊璧也這才知道,自己如今是個什麽樣的狀況。
怪不得那麽冷呢,原來是在天山上。
幸虧他身負武功,抵抗力不一般,要是普通人的話,估計此時已經被凍死了。
可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難道是被埋在積雪下面了嗎?
但也不對啊,如果是被埋在積雪下面,他早就會窒息而死了啊。
現在鼻尖上有氣流飄過,就證明他身處之地,應該是有通道的才對。
那麽,這裡到底是哪裡呢?
想了那麽多,回憶了那麽多,莊璧已經漸漸適應了穿越的後遺症,
身體也慢慢地有了感覺。 既來之,則安之。
從今以後,他就是田伯光了。
一想到此,莊璧就忍不住苦笑連連。
同樣都是九年義務教育出來的穿越,怎麽自己就那麽苦逼呢?
人家不是皇帝就是王爺,最起碼也能是個將軍或者紈絝。
他倒好,剛剛從腳盆兵的漩渦裡掙脫出來,又成了采花大盜田伯光。
也不知道那女子如何了?
這麽威猛的雪崩,只希望她能夠平安無事。
嗯?
奇了怪了,為什麽會希望她平安無事呢?
她要是平安無事的話,那自己豈不就有事了?
道理是這麽一個道理,可是一想到那女子驚心動魄的容顏,田伯光也不禁暗暗期盼,日後還能見到此女。
只可惜,不知此女姓誰名誰,身處何方。否則的話,將來定當尋找過去,看看有沒有機會再續前緣。
這些都是廢話了,也不是此時此刻的田伯光該想的。
反正他現在肚子咕咕叫,身體疲憊到了極點,要是不做點什麽的話,恐怕很快就要掛了。
既然適應了身體,田伯光便沒有繼續賴在地上,而是一骨碌爬了起來。
結果四周仍舊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這是什麽鬼地方啊?”
喃喃自語了一番,田伯光遵照記憶,探手入懷,摸出了火折子。
三兩下點燃之後,身邊總算是有了些許光亮,讓他能夠探究一番了。
可就因為看清了周圍的情況,他卻怎舌不已。
原本他以為自己是被積雪掩埋了,或許是積雪堆積的不夠厚實,所以形成了空腔,才沒有讓他窒息。
但此時看來,顯然不是那麽回事。
原來他所在的地方,四周均是石壁,好似一座水井,頭上不知道延伸出去了多高,反正是看不見積雪,因此才沒有把他埋葬。
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讓他震撼的是,四周的石壁光滑如鏡,筆挺修直,規製標準,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石坑。
這明明是人工開鑿修建過的痕跡啊。
奇了怪了,這萬年苦寒的天山之上,怎麽會出現人工建築的痕跡呢?
田伯光慢慢走過去,伸出觸摸了一下石壁。結果冰涼如鐵,但上面刀鑿斧削的痕跡十分明顯,就是人工修建的。
他甚至在兩塊石板的縫隙裡,看到了糯米汁的痕跡。
他知道,在古代修建城牆等大型建築的時候,都會使用糯米汁來起到粘牢的作用。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肚子裡再次傳來饑餓的感覺,讓田伯光回過神來,開始觀察起出路。
所幸他所在的地方不大,一旁的石壁下方,正好有一道容一個人通過的石門。
門後黑暗如墨,不知道通向何方,但卻是唯一的出口。
盡管心裡很緊張,但田伯光還是走入了門中,就著火折子微弱的光亮,一步步往前摸去。
這條狹窄的通道並不是筆直的,而是拐了好幾道彎。最後弄的田伯光也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隻好順著通道前行。
走了大約有小半個時辰,當田伯光再次拐過一道彎的時候,前方陡然光明大作,差點晃瞎了他的眼睛。
田伯光站在那裡,努力適應了一會兒,眼睛才恢復正常。
順著光明看去,不禁瞠目結舌,完全失去了意識。
在他的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座雄偉至極的宮殿。雕梁畫棟,古樸高雅,佔地十分的廣闊。
四周的牆面上甚至刻有不知名的梵文,更加增添了神秘的感覺。
唯一令人遺憾的是,這宮殿此時十分的安靜,而且顯得十分的殘破。
到處都是倒塌的石柱,而且很多地方還散落著生鏽的刀劍。
顯然,當年這裡發生過一場極大的變故和衝突。要不然的話,刀劍之旁,怎麽會有那麽多駭人的屍骨呢?
如果是以前,見到這些骨骸,田伯光早就嚇的暈過去了。
但是經歷了衝繩島的血肉衝擊,如今這些對於他而言,真的都隻是小兒科了。
連伴著死人睡覺的事都乾過,看到些屍骨算什麽?
田伯光抬頭看看,結果除了高大的頂棚之外,什麽也看不到。偶爾穹頂有破損的地方,露出來的也是亙古不化的冰雪。
這裡的光明,也不知道什麽哪裡照射進來的,竟然讓他發現不了光源。
但這也讓他明白了,自己果然還是在天山的冰雪之下。
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呢?
海拔那麽高的天山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宏大的宮殿呢?
想不明白之下,田伯光信步遊走,開始到處探查起來。
宮殿很大很大,佔地非常廣闊,他接連探查了一個多時辰,也還沒有全都看全。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裡荒涼了許久。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殘刀破劍,屍骨也到處都是,卻沒有被整理過。
田伯光遊走了許久,也有些累了。
剛才路過一個地方的時候,隱約看到了外面的光線照射進來,那顯然是一個出口。
隻要順著那個光線走去,相信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不過想想還有一處地方沒有看到,他便忍住了饑餓,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奔著最後一個角落行去。
那裡有一座小小的石屋,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吃的。
看的出來,石屋所在的地方,似乎是這個建築群的正中央。越往那邊走,周圍建築上的紋飾就越華麗。
田伯光著重觀察了一下,結果發現,出現在建築上最多的圖案,竟然是雕刻而成的禿鷲。
奇了怪了,中國這邊雕和鷹很多,但是禿鷲這種生物卻不常見。
到底是誰,這麽沒有審美情趣,會在建築上雕刻禿鷲作為標志呢?
一路上胡思亂想,田伯光終於來到了石屋前面。
就在他信步要走進去的時候,結果卻被嚇了一跳。
“哎呦,怎麽有人?”
田伯光進去的快,倒退出來的速度更快。甚至因為太快,刹不住身形,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尾椎骨上傳來刺痛的時候,他也反應了過來。
剛才在石屋內所見的,並不是人,而是一尊惟妙惟肖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