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間的關系,從陌生到熟悉,再到親密,總是在不斷的貼近。
那一晚同床共枕之後,再面對陳玉的時候,秦小姐也不再如從前那般的矜持了。
沒有了外人,兩人獨處的時候,偶爾還會主動湊上來黏乎。即使再被陳玉偷吻,也隻是羞澀,卻也不會多麽的驚嚇。
到了後來,竟然還會回應了。
陳玉和她,如今可真是如膠似漆,難舍難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天氣也漸漸涼了。枯黃的落葉灑在院子裡,預示著秋天要到了。
有了陳玉的幫助,秦員外的生意進展神速。據史華鐸說,前天就完成了大名府那邊的訂單,所有的棉布已經運出去了。
果不其然,今日的晚飯,陳玉就在家裡見到了秦員外。
連續兩個多月的忙碌,讓秦員外也消瘦了許多,看的秦小姐心疼不已,一個勁地往他的碗裡夾肉。
“爹爹,生意是做不完的。咱們家不缺吃、不缺穿,不要在那麽操勞了。您要是累壞了,我們可怎麽辦啊?”
享受著女兒的照顧,秦員外的心情十分暢快。
“哈哈哈,女兒不要擔心。這次忙完了,接下來都不會太累了。日後啊,爹爹有的是時間陪著你們。”
回過頭來,看著陳玉,秦員外的目光裡閃過一絲激賞,隨即道:“世侄,這次的生意,多虧了你的幫助,我才能順利完成。按照咱們的約定,這裡是兩萬兩銀子的分成。如今交到你的手上,到底要怎麽用,你自己看著辦吧。”
秦員外是一個信人,說好了給陳玉兩成股份。如今第一單生意做完了,立刻就把利潤裡的兩成給了出來。
看著厚厚的一遝銀票,陳玉還是有點恍惚。
三個月前,他還為了生存發愁呢,連米面都買不起。如今卻有了兩萬兩銀子的家底,似乎可以為所欲為了。
好在他還比較清醒,知道如今再多的錢,自己也用不到。
擺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科舉。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必須靠後。
他苦笑道:“小侄本來打算賺些進項,把家裡的宅子好好修繕一下,這樣將來也不用受苦。”
說這話的時候,他是看向秦小姐的。
將來要迎娶人家過門,總不能讓人家跟著他住茅草屋吧。所以陳玉一開始賺錢的目的,就是蓋一座華麗的大宅院。
“可如今想來,小侄一旦去長安參加考試的話,不中還好辦,要是中第的話,還不知道會被派往何方。所以這建房子一事,恐怕就要多多思量了。”
要是中了進士,那就是國家預備官員。到時候要服從國家分配,去哪裡上任都不知道。
不過按照本朝異地為官的方略,恐怕回到齊州的可能性不大。如今他又沒有了什麽親屬,在這裡蓋房子的意義好像並不大。
秦員外考量一番,也覺得他說的沒錯。
“你有多大的把握?”
知道秦員外問的是科舉的事情,陳玉認真地道:“小侄這些時日來,一直跟著老師苦讀。老師說,隻要小侄不發揮失常,有很大的把握進入二甲。”
秦員外眼睛一亮,不由得對陳玉更加看重了。
“無論如何,這些銀子是你應該得的。怎麽用,你自己看著辦吧。”
陳玉想了想,卻將這些銀票交到了秦小姐的手中。
“我孤身一人,拿著這麽多錢也沒有用。具體該怎麽用,我目前也沒有什麽想法。就勞煩世妹幫我保存好了。”
瞬間,飯廳裡的氣氛就微妙了起來。
碧兒站在秦小姐的背後,努力低著頭,蜷縮起身子來,盡量不要有什麽存在感。
史華鐸微微側身,目光看著窗外的雲卷雲舒,似乎在醞釀著什麽唯美的詩句。
秦員外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幾滴瓊漿灑落凡塵。可隨即他就露出滿意的微笑,老懷舒暢。
秦小姐才是最不堪的人,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讓她如芒在背。
這人真是的,他們還沒有成親呢,就讓自己替他保管財產,哪有這樣的道理?
可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陳玉的舉動,她的心裡怎麽會那麽開心呢?
“這……這是世兄辛辛苦苦所得,小妹何德何能可以為世兄做主?”
陳玉卻很堅持。
“誰不知道師妹賢惠聰穎,持家有道。偌大的一個秦家都在世妹的操持下井井有條,可見一斑。就請師妹不辭辛苦,能者多勞,這樣為兄遠去長安,也能夠心無旁騖。”
秦小姐還是有些扭捏,但這個時候秦員外發話了。
“行了,咱們秦、陳兩家,如今就你一個女人。俗話說,男主外,女主內,你就不要推辭了。”
既然秦員外都發話了,秦小姐自然說不出什麽來,隻好點頭答應。
一想到今後就要替陳玉掌家了,以陳家的女主人自居,秦小姐就心神蕩漾,看向陳玉的目光也和以往不同了。
弄完了這件事,秦員外也關心起陳玉的學業來。
“決定了哪天出發嗎?”
明日就是重陽了,算算時間,陳玉無論如何也要出發趕往長安了。
果然,陳玉已經打定了主意。
“小侄準備明日過了重陽就出發,以免路上有什麽意外耽擱了。”
秦小姐嬌軀一顫,眼眸裡滿是不舍。
她才情竇初開,明白和體會了愛情的滋味,正身處蜜油裡不能自拔。
可心愛的人卻馬上就要遠行,也許一年、兩年都不能重逢,這種滋味真是如刀如刺,刻骨銘心。
秦員外倒是不知道這些,而是點頭道:“這樣也好,不怕意外。我讓史華鐸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人照應。”
其他的還好,後面這話一出來,好幾個人都被嚇到了。
陳玉一口湯噴了出來,連忙道:“世叔,小侄手腳健全,身體健康,一個人足夠了。”
該死的,史華鐸那個話癆,還是有多遠死多遠好了。
史華鐸才是要哭的人呢。
“老爺啊,小的連齊州城都沒有離開過,不知道東西南北啊。萬一把陳公子給弄丟了,小的還有什麽臉面回來啊?”
秦員外沒好氣地看著他。
“哼,你要是把他弄丟了,就自己找個坑,把自己埋了好了。還回來幹什麽?”
史華鐸臉色慘白,嗷嘮一嗓子就趴在了地上。
“老爺啊,您不能這樣啊。小的八歲就進了秦府,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從無差錯。小的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
“嗯?”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傻子。
史華鐸嚎到了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成婚,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嗷嗷待哺的孩兒。
另外他今年才十八歲,他老娘也在秦家做工,今年才四十歲出頭,離八十還有一倍的歲月呢。
“下有……下有未來嗷嗷待哺的孩兒,老爺您就可憐可憐我吧。”
秦員外滿頭黑線。
“好了,好了,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你陪著他去長安,工錢我給你漲一倍,回來之後,升你做護院統領,如何?”
史華鐸依舊不停地抹著眼淚。
“就算是這樣……小的當然義不容辭了。”
陳玉都快哭了,一想到去長安的路上要被這麽一個貨色折磨,他就想死的心都有了。
“世叔,咱們秦府忠實可靠的下人那麽多,能不能換一個?”
秦員外卻不容置疑。
“咱們秦府如今忙碌不堪,每個人的手頭都有一大堆的工作。就這家夥遊手好閑,不派他還能派誰。世侄啊,你也不用見外。路上該怎麽使喚就怎麽使喚,他要是不聽話,回來你就告訴我,我來收拾他。”
史華鐸趕緊表忠心。
“老爺您放心,小的保證唯陳公子馬首是瞻。他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他讓我攆狗,我絕對不抓雞。他讓我叫花姑娘,我絕對不找半掩門的。”
“我什麽都不想,就想一件事。”
陳玉瞪著他,眼睛裡冒著殺氣。也不等他問出來,就惡狠狠地道:“那就是……你給我閉嘴!”
史華鐸果然聽話,閉上嘴巴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陳玉要啟程去長安了,這是秦府如今最大的大事,因此所有人都開始圍繞著他轉悠。
特別是秦小姐,也顧不得矜持了,每天都往陳玉的院子裡跑,努力地為陳玉打點一切。
“玉哥,天氣越來越冷了,你帶的衣服不夠,會生病的。我給你做了兩件棉袍,你一定要記得穿啊。”
看著秦小姐為自己打包行李,陳玉心裡暖洋洋的。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忘記的。你在家裡,也要保重自己。”
秦小姐誠懇地道:“玉哥在外一切順利,我們就安心了。”
隨即她有想起了什麽,大包小包地往箱子裡放。
“外面的世道不太平靜,很多地方都不乾淨。玉哥在外面一定要警醒些,千萬不要亂吃東西。荒郊野店不要投宿, 實在是餓了就吃這些。”
秦小姐真的是賢惠無雙,愣是為他做了很多精美的糕點,足足放滿了半個箱子。
“還有……還有什麽落下的?哎呀,我怎麽想不起來呢?”
心中有所掛念,讓她整個人都恍惚起來。拚了命地想著,就怕有什麽沒有想到的,害的陳玉在外面受苦。
看著她疲憊的模樣,陳玉心疼不已,趕緊抱住了她。
“好了好了,東西都已經齊全了。你啊,就差把心放進去了。”
要是以往,聽到這話秦小姐定當羞澀不已。可是今天,她卻幽幽一歎,真情顯露。
“一想到將近兩年的時間見不到玉哥,奴家的心裡就亂糟糟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玉哥,你可要答應我,盡早回來。我……我在家裡等你。”
陳玉忍不住抱的更加用力了一些。
“小傻瓜,難道我就舍得你嗎?為了我們的未來,就稍微忍耐一些。我一定會盡快趕回來,踏著五彩祥雲回來娶你。”
秦小姐心神激蕩,縮在陳玉的懷中,感受著男人胸懷的寬闊。
眼神四處梭巡了一番,發現屋子裡隻有他們兩個之後,強烈的情感爆發,讓她的膽子不禁大了起來。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探頭,穩住了陳玉的嘴唇,死死的不願意放開。
被她烈火一般的熱情所熏陶,陳玉也忍不住跨越了界限。濕吻的同時,大手慢慢地探進了對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