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在大明科普燧發槍,這對於孟南貞來講,一點問題都沒有。
就算是讓他設計後裝步槍,他也能設計的出來。
這便是工科狗的威力。
隻要知道原理,弄出一支在後世已經被淘汰的後裝步槍,毫無難度。
可惜如今的工業水準達不到,他能設計的出來,但卻沒法大規模生產。
別說是後裝步槍了,就算是雷酸汞和疊氮化鉛這樣的起爆藥,他也會配置。
就是差在工業水平上,不能拿出來讓後金感受一下先進軍事的威力。
不過燧發槍已經足夠對付後金了。
他畫出的圖紙和提出的理念,已經徹底讓孫元化沉迷,深感來到信王府是來對了。
隨後,孟南貞帶著孫元化去見了信王。同樣在那裡,孫元化也見到了孫承宗。
他們是老上下級了。
當初孫承宗督師遼東的時候,就是采用了孫元化的築台製炮主張,才讓後金焦頭爛額的。
後來孫承宗去職,孫元化也是悲憤不已,徒呼奈何。
想不到如今兩人一起在信王府共事了,這讓孫元化開心不已。
“殿下,想要研製火器,就必須要有材料和幫手。下官如今孑然一身,恐怕難以為繼啊。”
孫元化很是耿直,一見面就提出了困難。
信王是沒有多少俗務能力的,為難之下,便看向了孟南貞。
孟南貞也沒有讓他失望。
“前次王恭廠大爆炸,已經毀於一旦。那邊有的是專業的人才沒地方吃飯,殿下可以奏明陛下要人。不過殿下如今身份敏感,要是想研發火器的話,最好找一個隱秘的地方。”
別說明朝的統治者不明白火器的重要性,否則的話,也不會把王恭廠安置在紫禁城旁邊了。
信王以藩王的身份,要是研製火器被人捅出去的話,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哪怕天啟再寵愛他,估計心裡也犯嘀咕。
這又是一個讓信王比較為難的情況。
他如今被閹黨盯的死死的,稍有異動,恐怕都瞞不過魏忠賢的眼睛。
還是孫承宗為他解了圍。
“殿下,老臣在保定那邊有一個宅子,不在老臣名下,而且遠在山裡,無人得知,倒是可以一用。”
這個好,孟南貞和信王均都眼前一亮。
保定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最起碼閹黨是不會注意這種地方的。
而且地方不在信王名下,閹黨也不會盯上。讓孫元化靜悄悄地在那裡研製火器,適得其所。
“讓孫師傅費心了。”
信王也沒有多說,淡淡的一句話,剩下的都在不言中。
等他繼位了之後,孫承宗今日的付出,將會千倍百倍地回報。
孫元化在政務上實在沒有什麽天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高高興興地去準備了。
這邊,孟南貞、信王和孫承宗卻還有許多要交流的。
“殿下,想要鬥垮閹黨,咱們這邊的力量還多有不足。最起碼,咱們現在兩眼一抹黑,這是不行的。”
之前孟南貞做了諸多的舉措,算是幫信王穩定了基本盤。但想要乾掉魏忠賢和閹黨,還是力有未逮。
雖然等信王登基之後,利用君王大義也能鏟除閹黨。
可那個時候,就有點晚了。
雖然史書上描述的崇禎鏟除閹黨的經過隻有寥寥幾筆,但很顯然,政治鬥爭不會那麽風平浪靜。
毫無根基的崇禎能夠一登基就乾掉魏忠賢,肯定是借助了多方的力量。
用人情都是要還的,更何況是政治上的聯盟了。
所以那樣做雖然風險最小,但卻會埋下諸多隱患。
看崇禎朝一直到最後,崇禎兢兢業業而又無奈的樣子,就能發現,他受到的掣肘實在是太多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孟南貞更加希望,信王能夠稍微獨立一些。
最起碼,要掌控住自己的權柄,能夠控制住基本盤。
命令不出京師的皇帝,對於風雨飄搖的大明,可沒有什麽用處。
因此到了這一刻,孟南貞已經決定要為信王打造屬於他力量了。
重中之重,便是情報。
“一切都拜托先生了。”
坐在一旁,看到信王連情報權都交給了孟南貞,孫承宗再次側目。
此人,日後會不會變得比魏忠賢更加恐怖?
這純粹是屬於他文臣屬性的惡意揣測。
孟南貞卻根本沒有在意。
來來回回幾個時空走了幾遭,他對於什麽權勢名利看得很淡了。心無旁騖,自然風光霽月。
“各位,歡迎來到這裡。”
不知名的小院裡,看著眼前的眾人,孟南貞微微一笑。
這是哪裡?
隻有他知道。
駱養性也好,其他的錦衣衛也好,無從得知。
這次的聚會,是秘密的,不能被察覺的。
既然如此,自然是越秘密越好。
駱養性等人團團坐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面面相覷。
放眼四顧,周圍一片漆黑,渾然不知身處何方。
他們來到這裡,全都是被蒙著眼睛送過來的。
在他們的面前,孟南貞正在審視他們的資料。
這些人裡面,除了駱養性,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
甚至其中的很多人,駱養性也是第一次見。正因為如此,他的心底不免有些驚懼。
那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信王,不聲不響當中,竟然搜羅了這麽多的人。
如果自己不努力的話,將來可是不妙啊。
“各位,你們都是錦衣衛當中頗具才乾而不得重用之輩。那麽現在,你們就說說,我們現在何處啊?”
眾人靜默,知道這是孟南貞的考驗。
可很多人都皺眉不已。
被蒙著眼睛走了許久,鬼知道是來到了哪裡啊。
“這裡是通州。”
可在沉寂當中,還是有人開口了,惹得大家夥側目。
說話的人獐頭鼠目,瘦如獼猴,結果卻是第一個冒頭的,而且言之鑿鑿,很有自信。
孟南貞抿嘴一笑,道:“馬老三,那你就好好說說,你是依據什麽推斷的?”
被孟南貞點名了,馬老三臉有得色。
“小的是在西直門被接上了馬車,隨後一路往東走。期間車外人聲喧嘩,車速緩慢,這說明是在穿城而過。兩炷香之後,人聲消失,說明是出了京師東門。盡管趕車的兄弟還往北走了一會兒,可馬車大體的方向還是往南。一個時辰的功夫,能到的地方,隻有通州。”
他說的簡單,可眾人卻紛紛變色。
能夠在被蒙住眼睛的情況下還分辨的出方向,這馬老三絕對是個能人啊。
駱養性不禁陷入沉思當中。
可不管怎麽回憶,也實在想不起來,錦衣衛裡有這麽一號人物。
馬老三說完之後,就一臉希冀地看向孟南貞。
他們這些被打壓之後投靠了信王的錦衣衛,自然希望能夠得到賞識,更上一層樓。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 孟南貞喜怒不形於色。
“你是怎麽知道方向的?”
馬老三心裡有些畏懼,老老實實地道:“小的出發的時候,是正午,太陽在正南面。所以陽光曬在身上的感受是不一樣的。”
孟南貞點點頭,心裡已經確認,這個馬老三絕對是一個追蹤和反追蹤方面的行家。
不過馬老三並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直到他聽了孟南貞的責問之後,才勃然變色。
“你這樣的人,該靠什麽吃飯,你一定比誰都清楚。可為什麽我叫你的真名,你直接就答應了?”
“我……我……”
馬老三額頭冷汗涔涔,抖如篩糠。
孟南貞卻不去管他,而是看著其他驚疑不定的人,開口就道:“各位,從到了此地至現在,可以說,你們的表現都十分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