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地區的一揆剛開始確實是聲勢浩大。
總共有五個國都集中爆發了一揆,而且因爲有南蠻商人和種子島的武器支援,這些一揆也不能被認爲是“烏合之衆“。
很多參與一揆的曾經也是經歷過很多次合戰的農兵,基本的作戰經驗還是有的。
所以在一揆爆發的初期,毫無準備的九州大名猝不及防之下根本無法有效的遏製住一揆的蔓延。
最嚴重的日向和大隅倆國,基本上全境都被一揆控制。
但是隨著九州府和西國府的正規軍加入戰場,形勢瞬間便發生了逆轉。
如今總督府的兵製採取的是一千人爲一隊,每一隊配備500杆鐵炮。
三個隊爲一個大隊,大隊下面配置三門佛朗機炮外加200匹馬。
再加上精良的武器裝備和充足的軍糧,可以說戰鬥力是呈數倍上升的。
再加上九州水軍和瀨戶內水軍封鎖了種子島海岸以及九州各港口,切斷了一揆的海上補給路線。
戰鬥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
海北綱親帶著西國府的大軍一進入肥前便立刻接過了軍師指揮權,與京極高景合兵一處,僅用三天便將逃竄到松浦郡的一揆攻滅。
西鄉純堯和大村純忠逃跑不知所蹤,西鄉家和大村家的領地被沒收。
緊接著,海北綱親揮師南下直奔日向國一揆大本營佐土原城。
這會兒一揆大軍還在圍攻都城,後方空虛。
聽聞總督府大軍已經攻滅了肥前一揆正朝佐土原城進軍,一揆勢瞬間慌了。
以土持親成和三田井親武等日向武士爲首的一揆主張撤軍救援佐土原城,而以彌寢氏、川上氏爲首的武士則堅持繼續攻擊都城。
最後,無法形成統一意見的一揆只能分兵。
彌寢重長和川上宗克繼續圍攻都城,而土持親成和三田井親武則回軍救援佐土原城。
京極元年六月二十七日。
土持親成作爲先陣本欲返回居城日知屋城,但剛剛抵達耳川附近便與西國府的先陣迎面相遇。
西國府這邊擔任先陣的是毛利家,小早川隆景和吉川元春一看到一揆兵勢便直接帶著大軍殺了過去。
毛利家安藝國的三千大軍直接渡過耳川,將土持親成直接包圍。
土持親成於混戰中討死,餘者皆降。
佐土原城的三田井親武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獲悉了耳川之戰的消息,當得知土持親成兵敗討死之後氣的直接吐了口血。
“混蛋!”
“都說了日知屋城不堪一戰,應當集中兵力在佐土原城固守,這土持親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三田井親武破口大罵道。
只能說,一揆也不是鐵板一塊。
倆人雖然都是日向武士,但土持親成的地盤在日向北部,他自然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地盤幫三田井親武守城。
土持親成只是沒有料到西國府大軍的行軍速度這麼快,自己還沒趕到居城日知屋城便遭遇了西國府的大軍。
緊靠土持親成手下這幾千一揆,自然不是倆萬多西國府大軍的對手,僅僅毛利家便輕易將土持親成收拾了。
北面的消息暫時告一段落,三田井親武在佐土原城沒有等到西國府的大軍,倒是等到了從肥後殺過來的大友宗麟。
大友宗麟本來是在肥後清繳上村賴孝,一路追著一揆進入了日向。
而上村賴孝在進入日向之後直奔都城,不曾想大友宗麟直接無視了被包圍的都城直奔佐土原城而來。
相較於兵力充足的西國府,大友宗麟手下可沒那麼多兵。
讓大友宗麟去都城直面一揆主力,大友宗麟不認爲自己能輕易擊敗敵軍,到時候說不準自己也會陷進去。
於是退而求其次轉道進攻了佐土原城。
反正都城又不是大友家的領地,而且島津家也參戰了。
島津家雖然名義上歸屬九州管領大友宗麟配下,但是因爲島津家是下議院議員的緣故,對九州府的命令並不感冒,更多是直接聽令於總督府。
既然是個不聽話的,大友宗麟也樂於讓島津家去都城跟一揆主力死磕。
這下可苦了佐土原城的三田井親武。
本來兵力就處於弱勢地位,土持親成還提前送了一波。
這下還要面臨九州府和西國府倆路大軍的夾擊,即便佐土原城號稱日向第一堅城,可也無疑是以卵擊石啊。
而當西國府大軍趕到之後,第一時間便推出了十多門佛朗機炮。
都什麼年代了,誰還打圍城戰啊。
自小田原城攻伐之後,時代早就變了。
當數十枚炮彈整齊的落到佐土原城城頭的時候,三田井親武認命了。
累了,毀滅吧。
這一揆,誰愛組織誰去,爺不幹了!
......
都城。
被包圍了十多天的都城這會兒已經是強弩之末,城內的足輕已經斷糧數日,這幾天連城內的老鼠都被喫光了。
島津忠親餓的兩眼發昏,有氣無力的靠在城頭上注視著城外的戰鬥。
這已經是島津家第十八次攻擊了,但都被一揆擋住了。
倒不是島津家太菜,單純是一揆勢人太多。
而且參戰的彌寢氏攻破肝付城之後,整個大隅的武器裝備都落入了一揆手中,所以包圍都城的一揆主力並不弱。
島津家滿打滿算不過五千人,而且還有三千多人是臨時動員的農兵。
薩摩的石高只有二十多萬,所以總督府隻給島津家配備了2000人的裝備,其餘的足輕基本上都是扛著鋤頭等農具作戰。
與裝備精良的一揆勢相比,島津家的大軍反而更像是烏合之衆。
“城主大人,要不然將倉庫打開吧,大家真的已經餓得不行了。”新納忠元幾乎是爬著來到島津忠親的身邊。
作爲第一時間加入都城防禦戰的島津家援軍,新納忠元帶來的口糧早就喫光了。
島津忠親欲哭無淚的說道“倉庫裏早就沒糧了,你沒看到我也幾天滴米未進了麼?”
新納忠元掙扎著爬起來,趴臥在城頭上。
島津忠親還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呢喃道“援軍什麼時候到啊,九州府是幹什麼喫的,不是說已經出兵了麼?”
“肥後離這裏也不遠,就算是爬也該爬到了吧?”
島津忠親不停的發著牢騷,但一旁的新納忠元卻遲遲沒有迴應。
島津忠親連忙看向新納忠元,而新納忠元突然直挺挺的站了起來,一臉震驚的指著城外激動的說道“援.....援軍!”
“是援軍嗎?”新納忠元使出渾身解數揉了揉眼睛。
島津忠親連忙朝新納忠元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都城東北方向正有大批軍勢飛速趕來。
陽光下,一面面靠旗迎風招展。
待走近時,靠旗上的家紋終於清晰可見。
“一文字三星!”
“是一文字三星!”
“毛利家,毛利家到了!”
“都城有救了!”
島津忠親和新納忠元相擁而泣,歇斯底裡的高呼一陣後,倆人眼前一黑,齊齊暈倒在了城頭。
週日陪孩子出去玩,休息一天,週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