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解釋!”
京極高政不容置疑的說道“戰報上寫的很清楚。”
“大隅國軍奉行奏報,京極元年六月五日,肝付家攻打國見城失利。”
“次日,於國見城外敗於一揆大軍,大隅國2000足輕全軍覆沒。”
“六月八日,肝付城陷落,一揆盡得城中軍械。”
“如果吾是你,早就切腹自盡了,哪還有臉苟活在這世上?”
京極高政伸出手猛地一拍,濺起一陣水花。
肝付兼續欲哭無淚的說道“總督大人,一揆勢大而本家兵少,戰敗實非在下之過啊。”
“分明是汝輕敵冒進,試問若是與都城一般籠城死守,大隅的一揆豈能輕易北上?”
“來人,將肝付兼續拿下,即刻斬首!”
“哈!”身後的明智光秀立刻上前將肝付兼續從水中拖了出來。
肝付兼續仍舊不認命的大聲呼喊著,希望京極高政能回心轉意,但很快四周便安靜了下來。
沒多久,明智光秀便端著肝付兼續的首級重新走了進來。
京極高政擺了擺手,示意將這礙眼的東西拿走。
隨後,京極高政又將目光掃向了其他人。
島津日新齋倒是一臉平靜,而大友宗麟也勉強站穩身體,而等目光停在大崎義直身上的時候,大崎義直噗通一聲便癱倒在了水中。
肝付兼續的血這會兒還沒幹呢,大崎義直已經能想到自己會是個什麼下場了。
作爲這次一揆事件中爲數不多丟失了居城的大名,大崎義直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可當肝付兼續身首異處之後,大崎義直再也繃不住了。
“肝付兼續雖然輕敵冒進,但好歹還敢與一揆一戰。”
“你大崎氏身爲武家名門,居然一槍未開便將居城拱手相讓,致使肥前一揆能順利北上。”
“若不是鍋島家在勢福寺城死戰不退,北九州豈不是都要成一揆的後院了!!!”
日向的椎名康胤是突然遭襲直接被三田井親武殺了,致使日向國被一揆控制。
大隅的肝付兼續是錯誤的預估了形勢貿然出兵戰敗,導致大隅和日向的一揆可以合兵一處。
這倆好歹還算情有可原。
但大崎義直是直接逃跑了,根本沒有做任何的抵抗,這種行爲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是不可原諒的。
大崎義直深知這次是死罪難逃了,但還是滿懷期待的看著京極高政說道“總督大人,大崎氏剛剛轉封肥前不久,根本無力抵抗。”
“逃跑之事確是在下之過,在下甘願一死,但請總督大人保全我大崎氏家名。”
“拜託了!”說完,大崎義直閉上了眼睛,等待著京極高政的最後宣判。
大崎氏也是武家名門,屬於三管領之一斯波氏的分家。
斯波氏這個苗字便是出自陸奧國的斯波郡,足利泰氏之子足利家氏領有斯波郡,而後以斯波自稱,是爲斯波氏的由來。
大崎氏則是斯波氏分家,鼎盛時期控制了三十五萬石的領地,世襲奧州管領,伊達、葛西等奧州大名都曾是大崎氏的配下。
雖然後來有所沒落,但大崎氏也確實稱得上是奧州名門。
大崎義直現在最大的心願便是能保全家名。
然而,京極高政可不會讓大崎義直如願。
“保全家名?”
“你大崎氏的所作所爲若是還能保全家名,那我總督府何以服衆?”
“天下大名如果都學你大崎氏,那我京極家還怎麼自處?”
“念在你大崎氏的家名,吾準許你切腹,這已經是最後的憐憫了。”
“是.....”大崎義直耷拉著腦袋,擡頭看了看天,今天的太陽格外的耀眼。
大崎義直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留在場內的其他大名人人自危。
大崎和肝付倆家的下場實在悽慘,就是不知道輪到他們會是怎樣的結果。
“結城、佐野倆家此戰也算盡力,雖然也丟失了領地但死戰不退遏製了一揆勢的蔓延,阻止了一揆的北上之勢。”
“功過相抵,不予獎懲。”
聽到這裏,佐野昌綱和結城晴朝紛紛如釋重負,趕緊謝恩。
這下,就只剩下島津和大友倆家了。
不等京極高政開口,島津日新齋便率先出聲道“總督大人!”
“此次一揆,我島津氏亦有家臣參與,實在難辭其咎。”
“島津氏願減封贖罪,還請總督大人準許。”
島津日新齋上來便是一招以退爲進。
主動提出減封,既給了京極高政一個交代,也能給自己一個臺階。
島津日新齋深知,爲了維持九州府的穩定,既然已經處理了大崎和肝付這倆個顯眼包,那麼剩下的人應該也只是簡單處罰一下。
而一旁的大友宗麟則咬牙切齒的看著島津日新齋,尼瑪不要臉,你主動減封想要斷尾求生,那我大友家若是不跟著減封豈不是不給京極高政面子?
你島津家就薩摩和大隅半國領地,但我大友家有四國啊。
真要減封,你島津家不痛不癢,我大友家豈不是要大出血了?
果然,京極高政在聽完島津日新齋的話後欣慰的點了點頭,“難得島津家識大體,這次一揆也是島津家率先發現端倪,況且都城在斷糧之下依然固守一月有餘,島津家可謂功不可沒。”
“但島津家卻有家臣參與,失察之罪也是有的。”
“島津家薩摩一國安堵,日向和大隅的領地便削去吧。”
島津日新齋連忙點頭,“是,多謝總督大人。”
對於島津家來說,保全薩摩一國就是最好的結果,至於日向和大隅的領地,本來就只有倆三個郡,丟了也就丟了。
這下,大友宗麟犯了難,騎虎難下了屬於是。
大友宗麟正欲開口,不料京極高政猛地起身,“這溫泉泡久了也不好,今日先到這裏吧。”
“太郎,你陪大友九州再泡一泡,吾先走了。”
說完,京極高政便帶著內藤宗勝等人離開了溫泉湯,留下大友宗麟呆愣的站在原地。
島津日新齋瞥了大友宗麟一眼,然後也起身離開了。
不多時,溫泉湯內便只剩下了大友宗麟和京極高景倆人。
摸不準京極高政到底在想什麼,大友宗麟只能看向京極高景道“左衛門佐殿,總督大人這是?”
“大友殿莫非不明白?”
“明白什麼?”
“父親這是在給你留面子啊,剛纔這裏都是九州大名,你可是九州管領,若是父親當著衆人的面處罰大友家,日後大友殿還如何服衆?”
大友宗麟這才恍然大悟,頓時一臉感動的說道“總督大人的恩情,真是....真是還不完啊。”
“對了,本家也有一份禮物送給左衛門佐殿。”大友宗麟突然說道。
大友宗麟湊到京極高景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京極高景眼神一亮,隨後猶豫了一會兒又搖了搖頭,“不行不行!”
“這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