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需要趕時間,皓羽細嚼慢咽的吃著香噴噴的牛肉卷粉,臉上是無比的享受和滿足。
“系統任務:由此向東200米,一輛QQ轎車爆胎拋錨發出求援信號,車牌號南xxxxx,請宿主即刻前往救援,任務難度D,成功概率80%。”
一道冰冷徹骨的女聲在皓羽的耳畔響起,確切的說是在腦海中響起,然後傳到耳膜,再傳回大腦。
正夾著卷粉吃的津津有味的皓羽,被那突兀的聲音嚇得突然石化,微微張開的嘴都忘了閉合,未完全送到嘴裡的卷粉隨即滑落到碗裡,樣子是無比的滑稽。
這寒意刺骨的聲音是那麽的熟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倒不是因為他記憶力有多好,而是如此冰冷又悅耳的聲音,實在太獨特,太具有聽覺衝擊力,隻要聽一遍就能夠做到過耳不忘。
皓羽沒有回頭,因為他清清楚楚的記得後背是牆壁,根本容不下任何人,可那聲音卻是那麽的真實,心裡不由打起鼓:“該不會是被女鬼纏身了吧?或者自己昨天傍晚就已經被跑車撞死了,現在隻是靈魂狀態?”
“如果你想成為一名合格的汽修大師,請最好在第一時間完成任務。”
在皓羽胡思亂想之際,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幽怨和恨意,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你到底是誰?”皓羽情不自禁的問道,聲音都有些失色的發顫,他自問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從未怕過鬼,但就怕不知道對方是什麽鬼東西。
“我是這家早點鋪的老板啊,小兄弟你沒事吧?”正好從門外進來的禿頂老板,見皓羽一臉慘白猙獰的詢問,很是納悶的回答道,自己長得有那麽恐怖嗎?
恐懼中的皓羽見禿頂老板答話,內心深處升騰起一股希望之火,瘋狂的喊道:“老板救救我。”
可是他驚駭的發現,無論自己怎麽努力都喊不出任何的聲音,那種感覺就像是睡覺被鬼壓身,有力無處使的絕望。
如此詭異的事情,皓羽從未經歷過,內心對未知的恐懼愈發的濃鬱,使得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仿佛隨時會從眼眶裡滾落一般,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禿頂老板看到皓羽一副驚恐萬狀的扭曲表情,卻不說話,也是嚇了一跳,連忙膽戰心驚的央求道:“小兄弟,你怎麽了,是不是心髒病發作了?你要死也別死在我店裡啊,我做的隻是小本生意糊口飯吃,可經不起折騰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皓羽隻感覺心都要從嗓子裡跳了出來,堵在喉嚨裡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這症狀真的和心髒病發作極為相似,還有輕微的哮喘並發,哪還會去聽禿頂老板說了些什麽。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你必須聽我的,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永遠的沉睡。”面對皓羽,智能管家的口氣實在緩和不下來,本來中午的時候,她是想找皓羽心平氣和的談合作事宜,奈何皓羽當時拽得像個二五八似得,她也就對談判失去了耐心,直接霸王硬上弓,先給皓羽一個下馬威再說。
皓羽聽到對方那高高在上的語氣,絲毫沒有懷疑她話裡的真實性,沒看到對方連面都沒有漏就可以控制自己嗎?自己有反抗的余地嗎?就算以死抵抗估計也是白死?沒有當場嚇得尿褲子,已經很對得起養育他十八年的祖國大地了。
“你究竟要我做什麽?”皓羽決絕的問道,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麽好怕的?
經歷了極度恐懼之後,
他勉勉強強鎮定了下來,確切的說是徹底的放棄了抵抗,在絕對超乎常理的靈異事件面前,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倒不如安安靜靜的等待著宿命的安排。 “……”
一旁的禿頂胖子不知道皓羽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看到皓羽的表情平靜下來,臉色很是蒼白,不無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皓羽沒有功夫搭理禿頭胖子,朝他隨意的擺擺手,卻也沒有聽到冷冰冰的聲音做出回答,心情忐忑不安的低聲詢道:“你走了嗎?”
剛走兩步的禿頂胖子,身體一頓,暗罵皓羽神經病,然後繼續向廚房走去。
“……”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皓羽心裡又充滿了希望和期待,幻想著這陰魂不散的聲音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可惜這個幻想沒有超過三秒,就徹底的破碎。
“由此東行200米,去救援一輛拋錨的QQ車,以後我隻提示你一次,如果你敢不從,或者詢問第二次,我保證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聲音越發的冰冷無情,徹底的擊潰了皓羽內心潛藏的那點僥幸。
我們是多大仇多大怨?皓羽委屈得想找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大哭一場,尤其是聽到她話裡還有以後,整個世界都變得那麽灰暗,變得那麽邪惡。
為了保命,為了不讓自己的生命留下童子不破的遺憾,皓羽選擇了委曲求全,隻要活著,哪怕像奴隸一樣活得沒有尊嚴,總比死翹翹要強上許多倍。
一旦有了生的希望,皓羽都不可能放棄,螻蟻且偷生,更何況是人。
“好,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皓羽連忙點頭應道,也不敢詢問怎麽救援QQ車的事情,生怕惹得女魔頭不高興而改變主意,當場了結自己,到時候說什麽都為時已晚了。
此時此刻在皓羽心裡,冰冷聲音的主人就是沒有人性,沒有熱血,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雖然禿頂老板剛才的催促很不厚道,但是皓羽沒有功夫和他計較,走到櫥窗前掏出撿來的一百塊錢遞了過去。
“你心髒病好啦?”禿頂老板狐疑看著恢復了鎮定的皓羽, 有些疑神疑鬼的詢問。
“我本來就沒事,剛才打藍牙電話呢。”皓羽隨便找了個借口。
“哦!原來是這樣啊?”禿頂胖子一臉的不相信,但也沒有追問,找了九十元給皓羽。
皓羽接過錢沒有再說話,回到餐桌前端起卷粉,直接就往嘴裡灌,片刻功夫連湯都沒有留下一滴。
浪費可恥,再說誰知道自己還有沒有下一頓飯呢?
皓羽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一大把紙巾,撒腿就向女魔頭指示的地點飛奔而去,留下一臉蒙圈的禿頂老板對老板娘訕訕的說道:“老婆子,剛才那人不會是神經病吧?”
“老頭子,他好像搶走了什麽東西。”老板娘一驚一乍的問道,剛才她一直注意著皓羽,隻是沒敢說話。
“那你還傻愣著幹嘛,快打電話報警呐。”禿頂老板沒好氣的說道,目光卻是沒有從皓羽的背影處諾克,剛準備跟上去的時候,看到飛奔而去的皓羽,正往口袋裡塞紙巾。
老板娘瞠目結舌的說道:“好像是紙巾。”
不就是紙巾嗎?有必要搞得像搶劫似得嗎?
這都是什麽人,連手紙都要蹭。
理所當然的,兩人都不約而同的認為皓羽是鬧肚子,急匆匆的去答不溜刺。
皓羽一路狂奔,連自行車都忘了騎,他把內心的不滿通通發泄在雙腿上,隻有這樣才能暫時忘記那仿若魔咒一般的冰冷女聲。
200米的距離,在潛能被激發的情況下,僅僅隻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放在平時皓羽想都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