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劈裡啪啦的聲響,早已經引起了樓層服務員的注意,雖然沒有進包廂阻止衝突,卻已經用對講機呼叫了會所保安。
皓羽拉著胡潤衝出包廂時,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剛好將兩人攔在了樓梯口幾步的距離,領頭的是一名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虎背熊腰體格,坑坑窪窪的臉龐寫著滄桑之感,額頭上一條猙獰的傷疤,從眉毛處一直爬到耳朵之上,殘缺一半的耳葉被寸發虛掩,卻蓋不住那自然流露的凶狠,舉止間卻有著歲月沉澱的從容。
看到皓羽和胡潤慌不擇路的衝出包廂,那衣冠不整的狼狽模樣,中年男人沉聲道:“怎麽回事?”
雄渾的聲音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周圍的服務員和路過的顧客渾然有種壓迫之感。
皓羽暗道一聲糟糕,看到對方把樓梯口堵的嚴嚴實實,拉著胡潤無奈的停下腳步,一臉戒備的盯著領頭的中年。
疤痕下那如鷹般犀利的目光,讓皓羽不由為之色變,心裡不由暗暗驚駭,狠人,對方絕對是亡命之徒。
皓羽見識過智能管家那更為駭人聽聞的存在,心理承受能力又豈能同日而語?幾個瞬息,皓羽強裝鎮定,不卑不亢的說道:“沒什麽事,叔叔,能不能借個道!”
胡潤一直很淡定,那微醉的臉頰透著一抹潮紅,手被皓羽緊緊的握著,感覺到那清晰的熱度,心裡無比的安穩,隻想就這麽一直走下去,不管天涯海角或前路坎坷。
“既然沒事,那你為什麽緊張?”中年男人似笑非笑的問,那睥睨一切的語氣,仿佛皓羽不過是一隻螞蟻。
“那是……”
皓羽正要解釋,身後的包廂門突然被拽開。
渾身濕漉漉的李程,怒不可遏的衝了出來,一副鼻青臉腫的豬哥樣,一頭長發像瘋子一般凌亂的披灑著,之前人模人樣的裝扮,早已經變得狼狽不堪,連他媽都要仔細辨認才能確認。
見皓羽還有膽子站在樓梯口,怒火中燒的李程哪管三七二十一,借著奔跑的慣性,加之怒氣值爆滿的加持,使出渾身力氣扔出了手中的兩隻裝有啤酒的易拉罐,嘴裡瘋狂的喊著:“草泥嘮嘮!”
兩隻旋轉翻滾著的易拉罐,在水晶燈的照耀下閃著炫目的光暈,朝皓羽的後背激射而去,仿佛帶著五毛特效,又仿佛帶著仙靈之氣,在半空中呼呼作響!
眼看著易拉罐即將命中皓羽的後背,一道黑影閃動,兩隻易拉罐悄無聲息的停在了半空中,原來是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易拉罐,而距離易拉罐很近的皓羽,抱著要害部位,做出硬抗的姿勢……
畢竟距離太近,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閃避。
“這也能接住?”皓羽震驚的看著眼前那紋絲不動的易拉罐,心裡驚詫異常。
怒氣衝冠的李程早已經張目結舌,眼珠子差點就沒有掉出來,他的視角能最直觀的看到事情的經過,中年男人的動作穩,準,快。
中年男人隨手將易拉罐扔進一旁的垃圾簍裡,冷眼的看著李程,淡漠的說道:“帝豪娛樂,禁止喧嘩,如果有矛盾,自行去街頭解決。”
別人看起來匪夷所思的身手,他卻表現得如此微不足道!
聽到中年男人那淡漠的警告,仿佛一盆冰水澆下,怒氣衝冠的李程頓時身體一顫,立即反應過來這裡是帝豪KTV娛樂會所,是南城熊楚墨的資產,更是刀哥的場子,而眼前這位中年人又是誰?
若是平時給他十個膽子,
也不敢在帝豪KTV娛樂會所耀武揚威,當然現在他愈發的不敢。 ……
微醉的胡潤見李程死纏爛打,對皓羽出手如此狠辣,頓時惱怒的罵道:“李程,你幹嘛啊你?”
潑婦形象?她不在意,心裡隻想著誰敢欺負皓羽,她就要去討回來。
邊罵著,怒氣衝衝的就要找李程算帳,卻感覺自己的手傳來皓羽更為有力的緊握,回頭查看才發現皓羽目光中的震驚。
被罵的李程哪顧得上搭理胡潤,連忙點頭哈腰的對中年男人說:“叔叔,我們都是,都是……同學,鬧…鬧著玩的。”
因為緊張,因為恐懼,他的舌頭不自覺的開始打顫。
在帝豪KTV走廊裡動手鬧事,不管對錯,動手鬧事的人,事後必然會受到一番懲戒,至於什麽懲戒,李程不知道,因為這裡極少有鬧事的人。
……
緊接著,周瞞也從包廂裡跑了出來,看到李程那戰戰兢兢的模樣,小臉頓時嚇得煞白。
皓羽和胡潤是不知者無謂,但是周瞞知道事情鬧大的後果,站在包廂門口進也不是,出又不敢出!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顧客,李程那勉強的理由,還是起到了作用,中年男人淡淡的說道:“既然是同學,何必!”
說完,舉步向四樓走去,身後一眾西裝男緊隨其後,好像剛才的一切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
樓梯口再次暢通,皓羽哪還會繼續逗留,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拉著胡潤舉步朝樓下走去。
他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手從牽住胡潤後就再也沒有松開過,是愛嗎?不,只是朋友間的一種關懷。
圍觀的人四散開去,這樣的小插曲根本無法阻止他們娛樂的心。
“是,叔叔說的是,我們絕對不會再鬧矛盾……”還膽戰心驚低著頭承認錯誤的李程,見半天沒有回應,這才抬眼瞅了眼樓梯口。
“我次奧買了個表!”李程怒罵一聲追下樓去,至於周瞞,他此時已經忘記了她的存在。
周瞞眼睜睜的看著男友,丟下自己而去,想起皓羽那一直拉著胡潤不放的一幕,一股酸楚的淚水從眼角悄然滑落,她曾以為自己找到了人生中的真命天子,而現在卻可笑的發現,自己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可憐蟲!
“為什麽?我不甘心!”周瞞魂不守舍的走下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