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似乎還有一股燒焦的橡膠味傳來，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了警局門口。

　　一身黑色西裝的“零”面無表情地走下車，與他一同下車的，還有一個同樣一身黑西裝的年輕人。

　　“就是這裡嗎?”

　　“零”扯開嘴，眼神冷冷地看向警局的大門。

　　“大人，就是這裡。”

　　年輕人眉清目秀，身上洋溢著這個年紀的人獨有的朝氣。

　　“弗朗西斯，讓他帶著大小姐出來見我！”

　　“零”倚靠在車邊，示意年輕人去警局裡把人帶出來。

　　“我去?”

　　弗朗西斯年輕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我恐怕不太合適吧。”

　　“難道你要我去?”

　　“零”眼睛一瞪，如有實質的殺氣便直衝弗朗西斯而去。

　　直面殺氣的弗朗西斯打了一個哆嗦，如果不是職責所在的話，他早撒腿就跑了。

　　“是。”

　　無奈地答應後，弗朗西斯走進了警局……

　　三分鍾後，一個鼻青臉腫的人被扔出了警局的大門。

　　沒錯，就是扔，而且是被人像麻袋一樣扔到了車頂上。

　　“怎麽回事！”

　　“零”臉色難看地看著車頂上的弗朗西斯。

　　這位年輕人掙扎地從車頂爬下來，口齒含糊地說道:“他豁，樣你自已進去。”

　　雖然弗朗西斯說得很含糊，但“零”聽懂了，這意思是讓他自己進去。

　　“廢物！”

　　“零”拍了拍衣服，大踏步徑直走進了警局。

　　警局內，一切如常，如果忽略那對正旁若無人、卿卿我我的男女的話。

　　“凱瑟琳你！”

　　“零”原本面癱一樣的臉，在看到王大龍和凱瑟琳之後，變得極為的精彩。

　　之前的“大小姐”稱呼，也變成了“凱瑟琳”。

　　“這誰啊?你家下人?這麽沒教養?”

　　王大龍正眼都沒瞧“零”，一邊往嘴裡塞著蛋糕。

　　凱瑟琳親手做的蛋糕。

　　別質疑警局怎麽會有廚房，有重大案件發生的時候，一連幾周住在警局都是常有的事，總不能頓頓叫外賣吧?就算再好吃的外賣，連吃幾周也能把你吃吐。

　　香甜酥軟的蛋糕，剛吃起來與平常並無什麽不同，但當蛋糕在口腔中融化的時候，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便從味蕾上綻放——這是薄荷葉的清香。

　　而蛋糕的最外面，則是因為裹了一層蜂蜜，在經過烘烤後，變得酥脆無比，但卻與軟糯的內芯並不矛盾。

　　吃到中間，略帶嚼勁的葡萄乾，則在齒間愉悅地跳著舞蹈，一絲絲的酸甜，與蛋糕的香氣相得益彰。

　　“味道不錯。”王大龍給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能得到“不錯”這個評價，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

　　“你還要嗎?烤箱裡還有，如果要的話我去幫你拿來。”

　　凱瑟琳一改之前冷豔的性格，此時盡顯嫵媚的姿態。

　　“你們……”

　　“零”緊握著的拳頭，替他說出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王大龍哼唧一聲，繼續吃著他的蛋糕。

　　“混蛋！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零”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句話，但，依然沒人理他，除了瑟金斯。

　　“哎哎哎，注意一點，這裡是警局，要吵出去吵！”

　　瑟金斯從報紙後露出一雙眼睛，小聲地提醒道。

　　他可不敢大聲呵斥眼前這位。

　　“零”的檔案，在守望者聯盟裡可是屬於絕密級別的，沒到一定等級，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瑟金斯還是因為他老子的緣故，才得以從隻言片語中，得到有關“零”的傳說。

　　出生平凡，起於微末，在殺戮中成長。

　　一人獨戰三位黑暗主教而不落下風，堪稱是黑暗大主教之下第一人。

　　而後，則是因為凱瑟琳，而選擇了布魯諾大主教那一派系。

　　瑟金斯開始祈禱這兩位千萬別見面就掐，否則他這小小的警局可能從此就在這個世上消失了。

　　“你就是托尼?”

　　“零”走到王大龍面前，伸手蓋住了裝有蛋糕的盤子。

　　“離凱瑟琳遠一點，否則，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面對“零”的威脅，凱瑟琳臉上浮現出一抹焦急之色，她很清楚“零”這個人，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從來都不是無的放矢的。

　　““零”！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零”本來就難看的臉色，現在愈加地難看了。

　　在他的記憶中，凱瑟琳向來是沒有朋友的——除了他。

　　但現在，居然多了一個朋友，而且還是一個看上去只知道吃的廢物。

　　“他?你的朋友?”

　　“零”左手漸漸握緊，一股淡淡的殺氣從他的身上彌漫開來。

　　“沒錯，我的朋友！”

　　凱瑟琳站起身，語氣堅定。

　　一旁的瑟金斯已經快哭出來了，原本還沒什麽的事情，別凱瑟琳這麽一攪和，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

　　“你叫“零”?”

　　一直沒說話的王大龍開口了。

　　“我勸你現在把手拿開，否則，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是嗎?”

　　“零”蓋住盤子的手向下用力一按，再一抓。

　　破碎的蛋糕屑，從他修長有力的五指中漏出。

　　沉浸在羞辱對方的喜悅中的“零”沒有注意到，王大龍原本平淡的眼神，在他捏碎了蛋糕的瞬間，變得極為可怕，甚至有一絲絲淡淡的血絲，在他的眼睛裡浮現。

　　沉浸在自嗨狀態下的“零”，忽然打了個寒顫，他忽然產生了一種被遠古凶獸盯上了的感覺，而且還是一隻餓了許久的凶獸。

　　“零”下意識地看向王大龍。

　　迎接他的，是一柄閃著凶光的大錘！

　　砰！

　　平整的錘面與“零”的臉，進行了一次零距離的接觸。

　　在巨大的衝力下，“零”如同一隻破麻袋，飛出了警局，與之前弗朗西斯出警局的方式一模一樣。

　　“為什麽要對食物動手！”

　　“食物是無辜的！”

　　“你對我動手也就算了！”

　　“為什麽和食物過不去！”

　　“食物招你惹你了嗎！”

　　“……”

　　聽著王大龍一句句的嘟囔聲，瑟金斯恨不得將腦袋永遠埋在報紙裡。

　　這個男人可怕了！

　　“零”——這個傳聞中比肩大主教的人都被他輕易地擊敗。

　　豈不是說，托尼的實力，能夠與黑暗大主教抗衡?

　　甚至……直追黑暗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