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
洛木和九斤又在入夜時分來到了梵城。
洛木經過三天的努力,終究沒有逆天的跨入明心境。
“你的心不靜,如何明心?”九斤說。
“可我知道我要做什麽,這難道不是明心?”洛木辯。
“不是,所謂明心,是指空明,心有道心佛心劍心琴心等等,它代表著你對某一個領域的獨特感受,也就是說武者在這境界就會確定自己未來的路,比如我當初明心時候就不是鞭,而是劍,所以我爺爺從未曾教過我鞭。”
九斤說的很仔細,洛木說得很認真,因為老道士生前沒有告訴過他。
老道士說你連覺醒都沒有,告訴你有個屁用――洛木覺得老道士這話很有道理,他也對練武沒有興趣,所以也從來沒有在乎。
但現在他覺醒了,而且還卡在了明心境這個關口。
他急需破了明心境,這樣才能夠打開天命包的第二個格子,他非常期待第二個格子能夠給他驚喜,哪怕是一把手槍,他也會覺得心裡踏實很多。
不像現在,包裡倒是有三把武器,卻屁用都沒有,唯一能用的依然是平底鍋。
按照九斤所說的,這明心的意思就是鎖定一個方向,自己的方向在哪呢?洛木不知道。
九斤還說這明心境很是奇特,或許有一天你看見了某個武器或者是某個東西就明心了,比如陌院的天才少年陸不平,他在下棋的時候明心,他的武器就是棋子。又比如水月閣天才少女沈紅蓮,她是看著蓮花盛開而明心,所以她的武器就是一朵蓮。
江湖浩渺,奇人無數,總之有一點,隻要是覺醒的人就一定能夠明心,這句話令洛木放心了不少,也促使他不再呆在山澗,而是走了出來。
九斤沒有告訴他,江湖史上最具傳奇色彩的明心是三百年前的一個老人。
他在臨終之前明心,而他明心的事物便是一口棺材。
……
……
“我們現在去哪裡?”九斤問。
“你沒銀子。”洛木不是問,而是說,“我也沒有銀子,我們需要在樊城買些東西,比如換洗的衣服,比如一些乾糧,比如一些調料等等,所以我們現在得去弄點銀子。”
九斤一聽到銀子臉都黑了,一萬兩金票啊,才玩了十把就沒了。
在山澗裡忘記這事,否則應該和爺爺再要點。
“怎麽弄?要不我們去醉香居的門口蹲著,我那晚看了看,出入醉香居的人看起來都很有錢的樣子,我放風,你蒙面去搶?”九斤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洛木恨不得給他丫的一平底鍋。
“沒志氣,搶能夠搶多少?百兩?千兩?你就這麽點理想?”
九斤愕然的看著洛木,“你想弄多少?”
“把你輸了的全弄回來。”洛木淡定的說道。
他跟著老道士學了一手極好的賭技,但現在他決定不靠賭技,賭技有時候也不靠譜,他現在要開掛,用透視,誰特麽搞得過我?
這簡直是發家致富的逆天神器,如果不是為了報仇,去掃蕩幾家賭坊這輩子就可以逍遙快活的過了。
就像曾經看過的那些穿越者那樣。買上幾千上萬頃的田地,娶上五六七八個媳婦……那日子才是美得不要不要的。
哎……歹命啊!
這種好事也隻有想想算了。
“我們一個銅板都沒有,怎麽賭?”
“跟著我,學著點,混江湖這種事情不要太按常理出牌,
很多時候得靈活多變,比如現在,我們就要先變出一點本金。” 洛木和九斤站在萬金賭坊金壁輝煌的牌坊前,他的手裡握著打狗棒――也就是天命包第一格開啟的撬棍,這東西九斤見過,洛木就是用它來燒火,挺好用的,隻是不知道洛木究竟把這棍子放在哪裡了。
“現在怎麽做?”九斤問。
“等。”
“等什麽?”
“等……送銀子的。”
九斤不明所以的四處看了看,樊城除了醉香居的錢三爺和在山澗中見過一面的三少爺便沒有認識的人,誰送銀子來?
九斤看了看洛木,洛木正一臉淡定的向萬金賭坊長長圍牆的拐角處走去,
那裡隻有寥寥的幾盞昏暗的燈籠,然後九斤便看見一個人從黑暗中走來,接著便聽到“砰”的一聲悶響,那人倒地,洛木蹲下身貌似在搜東西。
“這和我想的不是一個樣?同樣是打劫啊,隻是地點不同,有什麽區別?”九斤看著一臉笑意的洛木問道。
“哦,是沒區別,隻是去醉香居太遠了一點,麻煩,走,我們進去。”
天刀梅無猜就在一顆樹上靜靜的看著發生的一切,他覺得自己二十年沒有行走江湖,真的有些跟不上現在年青人的節奏。
洛木和少爺不是應該往西南方向去離院的嗎?怎麽又跑到樊城來了?
兩個屁大點的孩子居然搶了一個醉鬼,還跑賭坊裡去了,這是幹什麽?
九家的少爺是缺銀子的人嗎?當然不是,那他們想搞什麽事情?
不行,這種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的地方,可得當心點,別陰溝裡翻了船。
於是梅無猜靜悄悄的落在了萬金賭坊的屋頂上,將瓦片移開了一道縫,正好看見洛木和九斤老神在在的坐在一張賭桌前。
洛木沒有去賭骰子,那東西要先下注再猜,他賭的是最簡單的十點半。
據說這個世界本沒有撲克這種東西,但自從武皇降臨之後,這個世界便有了一種新的賭具叫撲克。
還有麻將這東西據說也是因為武皇而改變,變得更精美,打法也變得更多樣。
洛木第一次看見撲克和麻將的時候內心是無比震驚的,也是欣喜的,這個世界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神特麽好玩,這破地方沒有WIFI,沒有吃雞,沒有電腦,沒有手機……。
所以洛木學會了最流行的兩種夜生活,一個是賭,一個是青樓聽小曲喝小酒。
他的面前已經堆了一大堆的籌碼,他依然人畜無害的帶著微笑,又一次將面前的籌碼全部推了上去。
莊家已經換了兩個,這時候的莊家是個中年人,有些禿頂,他的臉上有細微汗珠,他的手甚至有些隱隱發抖。
“諸位還要不要牌?”
洛木淡定的搖了搖頭,一桌子八個賭鬼想了想,也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