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斤躺著的地方距離洛木不遠,他已經睡著了,甚至正在做一個美妙的夢。
他夢見了秦點點,秦點點就在溫泉裡,她沒有穿衣服,她在溫泉裡向他招手。
於是九斤也跳入了溫泉中,秦點點如魚兒一般遊入了他的懷中。
他撫摸著秦點點美妙的身體,然後抱緊了她,感受著秦點點柔軟身體傳來的誘人氣息,他的臉埋在了她的胸口,他的呼吸很急促,他覺得很熱。
秦點點如蛇一般將他纏住,就這麽摩挲著……他覺得越來越熱,然後……一股熱流傳來,九斤在夢中驚醒,赫然發現自己出了一點問題。
他緊張的爬起來就著火堆的光線看了看,還好,秦點點睡得很香,如煙好像還暈著,洛木……洛木怎麽了?
九斤忘記了自己本想跳到溫泉裡去洗一洗,他駭然的看著洛木,那根本不是一個人,那就是一團火!
一團火從洛木的身體裡騰的冒了出來,瞬間將洛木包裹,一股熱浪頓時彌漫,緊接著秦點點醒了,被熱醒的。
“怎麽了?”秦點點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看著洛木驚訝的問道。
“不知道,我剛……醒,就看見一團火將木頭點燃了。”
“走火入魔?完了,木頭這是走火入魔了。”秦點點迅速站了起來。
“這要怎麽辦?”九斤也站了起來,忘記了下身濕濕的。
秦點點也不知道怎麽辦,走火入魔這種事情極少發生,但並不是沒有,尤其是在突破境界關口的時候。
洛木這才剛剛破了明心,難道是又要破洞悉出了岔子?
秦點點皺著小眉頭想了想,不管了,死馬當作活馬醫!
她深吸了一口氣,飛起一腳向洛木踹了過去。
“噗通!”
洛木掉入了溫泉,溫泉裡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這是幹嘛?”九斤問。
“水可以滅火。”秦點點答。
“可是……沒有滅。”
“是啊,怎麽會沒有滅呢?”
……
洛木此刻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在九顆九味地黃丸強大無比的力量衝擊下早已經失去了意識。
他就像在做夢一樣,他就夢見自己站在一片廣闊無邊的大海上,燦爛的陽光就在他的頭頂,離得很近,所以他覺得自己很熱。
然後他便看見腳下的海面忽然燃燒了起來,起初是一點點,然後便如野火一般燎原。
廣闊無邊的大海變成了廣闊無邊的火海,火海焚燒著一切,繚繞著萬丈的火苗,將那湛藍的天空也點燃。
太陽與火海融為一體,他就在火海中,廣天闊地無盡大海全是火——除了火,便只剩下他一個人。
火焰燒光了他的衣服,燒光了他的眉毛頭髮,然後灼燒著他的身體,他的身體仿佛在火海中融化。
就在這時,一滴水滴入了火海裡,仿佛一滴生命的泉,將他融化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他‘看見’自己的身體在這一滴生命的泉裡重塑,然後又融化,又重塑……如此這般,不知道過了多久。
“水在蒸發。”九斤眼睜睜看著溫泉裡的水在急劇減少。
“他還在燒,奇怪了,這麽燒早就化成灰燼了,木頭這是發生了什麽?”秦點點眉頭皺得更緊。
“涅槃!難道是涅槃?”
“不可能,武道千年,僅僅只有數人選擇涅槃,比如武皇。”
“但江湖本記記載武皇涅槃沒有成功,
最後灰飛煙滅……再說,涅槃是武道的盡頭入聖之後想要再次突破才會發生的,木頭才明心,怎麽可能涅槃?” 九斤想了想,秦點點說的沒有錯。
武道九境,按照當年武皇流傳下來的說法,突破九即為歸一……那是另外一種層次,遠非現在武道文明能夠理解的層次。
江湖本記記載,武皇與大弟子孟飛論道,孟飛問“武道有九,九為極,如破極,會如何?”
孟飛已經入聖,自然已經站在了武道最高處。
武皇答:“如破極,則歸一。”
“一又為何物?”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道在何處?”
“道在心裡,一就在道中。”
“如何尋道?”
“道啊……舍心,得道,是為涅槃,而重生。”
孟飛於天下第一樓第九層樓上問道九百九十九天,然後舍身,有天火焚燒,燒百日而滅,樓完好,孟飛涅槃卻沒有得道。
武皇掃孟飛一捧骨灰,以甕盛之,藏於天下第一樓瀟湘竹院。
過十年,武皇寂寞無邊,也於天下第一樓第九層樓上問道九十九天,天火降,武皇於天火中鑄一劍,名破日神劍。
神劍成,天火滅,武皇……不知所蹤。
後世千年,無數的武者都在研究不知所蹤是什麽意思,武皇究竟是得了道還是沒有得道。
最後的定論是武皇沒有得道, 因為他從此消失,再沒有人看見——這意思就是武皇也被天火燒死了,還連灰都沒有剩。
所以洛木當然不可能是在涅槃,那麽既然不是在涅槃,他怎麽燃起來了,而且連水都滅不了?
這麽燒不要說是人,就算是鐵只怕也燒化了,洛木才剛剛明心,他豈不是也會被燒得渣都不剩?
“我要去救他!”九斤不願意看著洛木眼睜睜被燒死,他正要跳到溫泉裡,秦點點一把抱住了他。
抱的地方有點不對,她的手感覺到一股濕意,但她現在可沒注意。
“不行……這火怪異,水都滅不了,你下去根本沒用,說不定還得賠上一條性命。”
“可是怎麽辦?”
“等!”
“等?”
“只有等。”
三公主抱著九斤那個地方陪著九斤一起等,兩人的注意力都在洛木身上,兩人都還沒有察覺這姿勢太曖昧。
溫泉裡的水越來越少,然後見底,最後一滴不剩,洛木身上的火焰突然熄滅。
洛木依然坐著,他沒有變成灰,甚至在這靜悄悄的黎明還能夠清晰的聽見他悠長的呼吸聲。
“木頭沒事!”九斤開心的說道。
秦點點的心也放了下來,這才注意到姿勢有些不對。
呀,這家夥怎麽了?不會尿褲子了吧?呀,不對,怎麽還黏糊糊的?
哎呀……
三公主松開了手羞紅了臉。
宮裡的女官早就教過她們一些最基本的常識,她自然明白,她羞怯的看了九斤一眼,腦子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