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城比樊城至少大上一倍。
邑城的灑金賭坊比起樊城的萬金賭坊至少大了五倍。
這時正是午時,賭坊裡的人還不多,偌大的賭坊便顯得有些空蕩,黃四郎此刻正坐在二樓的一間雅間裡打瞌睡。
他在萬金賭坊被人打劫一空,原本去玉京城的計劃也就落空了,萬金賭坊已經賣給了白家,於是他千裡迢迢來到這裡當了個小頭目——灑金賭坊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開的,堂子很大,每天的流水是萬金賭坊的十倍以上,他每天抽水的收益甚至快趕上以前經營萬金賭坊的利潤。
所以他琢磨著就呆在這裡,把小雙兒那騷蹄子接過來,就讓臭婆娘老死在玉京城算了。
小雙兒現在還沒有來,灑金賭坊對面的仙客來卻是一個好去處,仙客來的姑娘們與樊城醉香居的想比並不遜色,關鍵是這裡的姑娘真會玩。
黃四郎昨晚玩了大半宿,被折騰得夠嗆,今兒個腰酸腿疼就有些犯困,這時候沒什麽生意,他就正好溜進二樓還沒有用的雅間來眯一會兒。
九斤興奮的跟在洛木身後,他知道洛木這一手賭技,雖然洛木身上現在只剩下了八兩銀子,他相信等他們走出灑金賭坊的時候,洛木的身上至少會有八千兩銀子——這得看洛木的胃口,如果他胃口再大一點,弄不好八萬兩金子都有可能。
梅無猜梅爺爺跟他們在一起,就算把這賭坊贏倒閉了好像也沒什麽好怕的。
洛木他們走入了賭坊裡,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賭坊很亮堂,偌大的大堂裡燒著至少十爐的炭火,遠處一桌子玩牌九的甚至有一個大漢把衣服都脫光了,露出了一身健碩的肌肉。
洛木僅僅掃了一眼就來到櫃台邊從懷裡摸出了八兩銀子。
“這位公子怎麽個換法?我們這裡有一兩銀子的籌碼,也有三兩和五兩的。”櫃台邊換取籌碼的是一個二十多歲機具風韻的女人——她的胸真的是人間凶器,以至於洛木來到櫃台邊之後都忘記了看她的臉。
薛飛飛對這樣的目光早已習慣,她喜歡看那些男人看她凶器的那種眼神,這是她的驕傲,作為一個女人,她不但有一張魅惑的臉一雙勾魂的眼還有一對要命的凶器。
這三人面生得緊,只怕又是初到邑城來的過客,只是才八兩銀子……這未免太少了一些。
“最大的籌碼是多少?”洛木的視線從那對山峰上移開,落到了那張魅惑的臉上看著那雙勾魂的眼問道。
薛飛飛挺了挺胸,笑道:“最大的籌碼是一萬兩……金子,公子要不要換點玩玩。”
洛木也笑了起來,“長夜寂寞,如果要請姑娘你把酒長談一宿……需要換多少籌碼?”
“噗嗤”薛飛飛掩著嘴兒笑了,不經意間便有萬種風情,她的那雙勾魂的眼落在了洛木的臉上,“公子說笑了,如果公子相邀,一萬兩金子的籌碼便已經足夠……公子,要不要試試?”
“當然要試試……姑娘怎麽稱呼?”
“薛飛飛?”
“雙飛?”
“雙飛兩萬兩金子的籌碼,就算公子輸光也生效,當然公子一看就是一臉福相,如果公子贏了……就賞點給飛飛買點胭脂水粉,添置兩件衣裳,可好?”
“好啊,那就幫我換……”
“兩萬兩?”薛飛飛一臉期待,眼前這三人穿的雖然很普通,但這年頭低調的人太多,尤其是像這少年這般年紀出來玩的。
“一兩三個,
五兩一個……一共八兩四個籌碼。” 薛飛飛的臉一瞬間變了模樣,她那迷死人的笑容消失不見,她的臉上布滿了寒霜。
大中午的洗刷老娘?
沒錢裝什麽大爺?滾犢子的,八兩銀子四個籌碼最多四下輸光!
四個籌碼啪的一聲拍在了櫃台上,洛木又瞄了一眼薛飛飛的那對山峰,揚了揚手裡的籌碼,笑嘻嘻什麽也沒說轉身去了賭桌。
這次他選擇賭大小,三顆骰子,十八點最大為豹子,三個一點最小,莊家搖骰子買定離手,開牌就定輸贏,很快,也很刺激。
桌子上圍著六個人,莊家搖著骰子正笑眯眯的說道:“下注下注,多下多贏啊,快快快。”
洛木擠了進去,隨手將一兩銀子的那個籌碼丟在了豹子上,一陪十,賠率很高,但偌大的台面就僅僅只有洛木的這一個籌碼。
“開了開了。”莊家搖著骰子啪的一聲蓋在了台面,便聽到裡面三個骰子的碰撞聲,然後停了下來,莊家揭開蓋子,一個一一個二一個四,小。
“買小贏,下一把是大還是小呢?押注押注……”
洛木嘟了嘟嘴,嘀咕道:“一來就輸了,換個地方玩玩。”
他換到了玩十點半,手裡三個籌碼七兩銀子,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莊家的額頭便布滿了汗水。
“還是玩這個手氣好啊,哈哈哈哈,來來來,發牌發牌,梭哈!”
洛木把面前足足上千兩銀子的籌碼推了出去, 莊家抹了一把汗,笑道:“公子好手氣,我去洗洗手看能不能贏公子一把。”
莊家一溜煙跑去了二樓推開了那間雅間的門,在黃四郎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黃四郎的睡意沒了,他一溜煙跑了下來便看見了洛木和九斤。
天殺的,怎麽又是他倆!
老子從樊城跑到這裡你們怎麽又來了?
上輩子我欠你們的啊?
黃四郎欲哭無淚,洛木的賭技他早就領教過,玩這東西他把把梭哈要不了多久這賭坊恐怕就沒了。
他心裡這麽想著臉上卻依然笑著。
他來到了洛木身邊,在洛木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大爺……給我一條活路可好。”
洛木一轉頭就看見了黃四郎的那張臉,他也是一愣,臥槽,江湖這麽小?
他樂了,拍了拍黃四郎的肩膀,“要不換個地方說話?”
黃四郎一喜,這小子懂規矩了?
他帶著洛木三人去了二樓,櫃台前的薛飛飛皺了皺眉頭……看走眼了?難道這是一條大魚?
“不要多的,一萬兩金子。”洛木開門見山,大家都是熟人,這就好說。
“大爺,這賭坊不是我的,我就是幫幫忙跑跑腿那種。”黃四郎苦笑道。
“你能決定多少?”
“三千裡銀子。”
“不行,最少五千兩。”
“成交,多謝大爺手下留情。”
……
洛木三人走了,薛飛飛看著他們的背影對黃四郎問道:“什麽人?”
“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