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的淡然和平靜,令肥牛隻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直衝顱頂,滿心惶恐的詢問那該怎麽辦?
“沒辦法呀,說了這場血光之災是避不開、躲不掉,化解不了的……”
“就、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果然歎了口氣,沉吟許久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壓低了聲音道。“牛老板,這個坎兒是真的沒辦法化解,不過好在無性命之憂、傷殘的概率也不大,而且接下來的也無非就是破財而已,所以我建議你還是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玩就玩,別太過於在意了,有句話不是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嘛……”
噗通!
肥牛腿一軟、連人帶板凳翻倒在地,那絕望且無助的表情、甚至令龔祝仁都心驚不已,等如喪考妣的肥牛走了、可就追著果然詢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果然轉過臉不解道。“什麽怎麽回事兒?”
“你怎麽曉得他會有血光之災的?”
果然顯得有些為難,把買回來的那一大包東西拎進了屋裡、這才說是直覺。
“直覺?你當我傻啊?”
“事實擺在這兒呢,肥牛不相信也不成的……”
見果然雙手一攤、還擺出了一副無辜的表情,龔祝仁氣不打一處來。“那家夥是什麽人、你難道不清楚?那是個放高利貸、放印子錢的大混混啊,他那公司裡混社會的有好幾個呢,你忽悠他?不怕他真挖個坑把你給活埋了?果子,阿嬌一聲不吭的走了是不妥當,可是她走之前跟你說過這事兒的,是你不肯跟她一起走的,你不能把責任全都推給阿嬌……”
不願意聽他繼續鼓噪,果然指著臉盆裡的那些髒衣服、臭襪子便道。“呐,別說我沒提醒你啊,趕緊把這些處理一下,一會兒有你最想要見的要來。”
龔祝仁瞅著果然半響,重重的歎了口氣說。“果子,說實在的,你真不是做神棍的那塊料兒……”
果然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別不信我的直覺啊,直覺告訴我、頂多再有半個小時,人就該到了!”
“直覺?拉倒吧,我還不了解個你?要是你的直覺能準、咱倆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地步…”
果然:“真不信?”
“不信!打死也不信!”
“成!那就打個賭吧,直覺告訴我、半個小時之內人就到,三個,其中有你特想見的……”
“甭糊弄我!要是你能猜準了、以後你說什麽我就幹什麽,啥話都不說了,”龔祝仁撇著嘴說。“可要是你的直覺是錯的,以後你就別折騰這些有的沒的,好好上班、老老實實的多加幾個班,爭取咱們都能攢些錢回家過年……”
拿起桌上的筆、果然寫了三個名字,將紙條塞進了龔祝仁的上衣口袋。“呐,等人來了、你再把這紙條打開,要是我的直覺是正確的,那以後你就不許問原因,我怎麽說、你就怎麽做,我讓你說什麽、你就隻能說什麽,多一個字兒都不行,做不做的到?”
龔祝仁一臉嫌棄的點了點頭,等見果然從蛇皮口袋裡面取出了件花襯衫扔過來、要他穿上試試,臉唰的一下子就紅了。“哎?”
“穿上試試,這件很有藝術范兒的!”
“不穿!”
“呐,你自己答應了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的,才讓你試試效果、你就不肯了……”
“你又沒贏呢!憑什麽你說什麽、我就要做什麽的?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較真了?
果然倒是也不強求,
將那件花襯衫疊好了塞回去,指著臉盆裡的髒衣服提醒他趕緊處理。 “半個小時人就到?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龔祝仁發了狠,乾脆將那一臉盆髒衣服端起來扣在了床上,一屁股坐在了那堆髒衣服上、擺出了坐等的架勢。
曉得這家夥的具倔勁兒上來了、誰拿他都沒轍的,果然懶得多說也就躺到了床上,琢磨著接下來所需要做的事兒、需要進行的安排。
時間在慢慢的流逝,龔祝仁見時間快到了就跳了起來,正準備奚落他的直覺是胡扯、卻聽見有人在外面邊砸門邊嚷嚷。“果子?果然!出來見客啦!”
龔祝仁驚訝、愕然,跟著可就以不符合常理的迅捷、連扒帶刨的將床上那堆髒衣服都塞到了床底下,直起身來注意到果然在衝著床頭示意,定睛一看才發現枕頭旁邊還有條內褲,那張臉紅的就跟關公一樣了。
“果子!龔祝仁!快點開門啊!知道你倆都在屋裡呢,再不開門、本姑娘可硬踹了啊……”
果然應著來了、走到門口故意把門鎖擰的哢哢作響、但就是不開門,直到龔祝仁收拾妥當了、滿懷感激的衝著他做個了‘OK’的手勢,這才把門給打開。
最先衝進來的是個有著健康小麥膚色的女生喬卉,她瞄了一眼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龔祝仁,又瞅了瞅站在門旁一臉無辜的果然,狐疑的道。“你們在搗鼓什麽呢?怎麽這麽半天才開門?老實交代,不然可要大刑伺候了!”
如果說龔祝仁最想見到的人是喬卉,那他最怕見到的其實也是她,果然見龔祝仁的臉似乎又紅了些、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看喬卉,隨手指著敞開來的窗戶說。“書記在廠裡勾引了個小姑娘處朋友呢,小姑娘怕羞,剛翻窗戶溜了!”
“真的?”
龔祝仁氣瘋了。“假的!別信果子,他胡說呢……”
喬卉哪裡肯信,衝過去扒著窗沿看了一眼就知道上當了,這窗戶距下面有四五米,底下還堆了不少的雜物、男的估計都不敢往下面跳的,哪裡是女孩兒能從這兒溜出去的?
安怡從外面進來、不滿白了果然一眼便拉長了聲音道。“卉卉,來之前就告訴你別搭理果子這家夥的,又上當了吧?怎麽老是吃虧不長記性的呀?”
見喬卉呲起了牙、擺出了一副要咬人的架勢,果然沒好氣兒的道。“安怡,你會不會說話呢?到我的地盤上還挑撥喬卉不搭理我,得!今天也就是我心情不錯,給你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不然可別怪我關門放主任了……”
安怡莞爾,性格爽朗的喬卉則笑的不成了,坐在龔祝仁的床上嚷嚷著說,還是果子這家夥有意思,可惜沒被分到食品廠,要不然上班的時候大家也不至於那麽的枯燥和無聊了。
龔祝仁這時候才想起來把口袋裡的那張紙條掏出來展開,見上面寫著喬卉、安怡和章大勇三個名字,駭然之余卻是衝著果然嚷了起來。“呐!你說會有三個人過來的,可現在隻有她們倆,輸了吧?”
喬卉不解。“什麽三個人過來?”
龔祝仁洋洋得意。“果子跟我打賭,說有三個人會來,但實際上隻有你倆過來了……”
喬卉:“主任,我們是三個人來的啊,大勇去買水了!”
安怡將龔祝仁手裡的紙條拿了過去,見上面真寫著三個人的名字,轉過臉盯著果然說。“喂?你怎麽知道我們要過來的?”
“直覺。”
“瞎掰!說實話!”
“真的是直覺啊,而且我的直覺還告訴我,章大勇一定沒買著礦泉水……”
“卉卉,礦泉水沒買到,我給買了你最喜歡喝的橙汁……”
章大勇人還沒到、聲音就先進了屋,屋裡的兩個女孩都愣住了,龔祝仁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章大勇蹬蹬蹬的衝上了二樓、進了屋,見都盯著他手裡拎著的飲料,趕忙問發生了什麽事兒?
安怡簡單的將情況介紹了一下,章大勇也是目瞪口呆了,撓著頭說自己是真準備買礦泉水的,可連跑了三個小店兒都沒買著,所以最後隻好買了橙汁兒!
“哇?果子,你真神了啊?你啥時候發現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的?是先天的、還是後天?你都能預測些什麽呀?吉凶?運勢?對了,星座運勢什麽的你懂不懂呀?說說、說說嘛……”
好奇寶寶喬卉一疊聲的追問著,安怡捏著手裡的那張紙條琢磨了一下卻搖起了頭。“卉卉!果子肯定是在故弄玄虛,他能猜的這麽準一定有原因,跟未卜先知什麽的肯定是無關的,你別又給他忽悠了……”
喬卉越發的好奇了,扯著果然、非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才行。
果然搖頭。“佛曰:不可說,一說既是錯!”
“好呀,你要是不說、信不信大刑伺候?”喬卉卷起了袖子,擺出一副要對‘拒不回答’的果然采取行動的架勢。
樓底下有租戶在喊孩子回來吃飯,安怡心裡詫異、但還是攔住了喬卉。“得了吧,咱們過來是有正事兒的,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再說。”
聽到了吃,喬卉的注意力就被成功的轉移了,嚷嚷著要吃燒烤,一行五個人來到了光頭老板的燒烤店裡,喬卉不等坐下來便想要追問果然那‘未卜先知’的能力,但安怡卻是衝著她搖頭,立刻就嘟起了嘴。
平日裡自詡為喬卉的‘護花使者’,章大勇拿起菜單看了看便說。“還是這邊的燒烤便宜啊,老板!特價的生蠔先來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