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曲夢萱格外舒坦的歎了口氣，雖然在狹小的房間裡並沒有產生任何的回響，但慶幸的微笑卻在她的唇角綻放了開來。

　　在自助餐廳曲夢萱連最愛的牛排都沒敢碰，回來後需要半袋方便麵才終於安撫住了腸胃，但口腹之欲的缺憾已經被偶遇的那年輕人給彌補了，人呐、可不敢要求太高。

　　隔壁房間的那一對似乎又開始辦事兒了，不堪重負的床板咯吱作響，粗壯混合著綿軟的喘息之聲、隔著一堵牆卻依然清晰，曉得自己臉一定紅的通透、甚至有些燙手，曲夢萱趕緊將筆記本翻開，有檢查了一遍她所記錄下來的地址、電話號碼、學校的名稱以及他家裡的情況，回想當時短短的幾分鍾、那傻乎乎的小胖子就差點連他底褲的顏色都告訴自己了，曲夢萱實在是忍不住想要笑……

　　腦海裡浮現出了他那雙令人怦然心動的眼睛，曲夢萱躺在床上卻是有了更多的疑問。

　　一個農村出來的職高畢業生，憑什麽能在股市裡賺這麽多的錢呢?

　　而且最初的那四百萬，他到底是從什麽地方籌集而來的?

　　希望人生能夠光彩一些的曲夢萱、可從未想過要跟不法勾當扯上關系，源自於公司內外的壓力、讓她有了些新想法，甚至於讓她萌生過‘乾脆去傍個自己不討厭的大款’算了的念頭，但她也並不願意為了一時之快、而付出抱憾終身的代價，所以……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真要是過不下去了再考慮那些！

　　做出了決定，曲夢萱自然也就不再糾結，把棉花團塞進了耳朵，思量著明天所需要處理的事兒、需要打的電話，在隔壁房間偃旗息鼓之後的不久、她也就進入了夢鄉。

　　周二。

　　曲夢萱乘公交前往單位的路上就期待‘果先生’會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口、來借用她的辦公電腦，但直到唐大海打電話過來詢問她是否還在監控那個帳戶的時候、她這才趕緊查詢了，結果發現果先生的帳戶在持續賣出，使用的也並非是交易大廳裡的交易通道！

　　瞥了一眼坐在面前張虎、唐大海按下了電話的免提、故意提高了聲量。“帳戶是有買有賣，還是隻賣不買?”

　　“隻賣不買！已經減了三十八萬股，有兩筆賣單是部分成交，還沒有撤……”

　　“繼續保持監控，有異常立刻告訴我！”

　　唐大海掛斷了電話，板起了臉。“張總，您這樣讓我很為難啊！客戶的具體操作是需要嚴格保密的，監管部門已經三番五次的下了文件，強調又強調……”

　　“唐總，華天、那小子在攪合，格力、那小子又來攪合，世界上哪裡有這麽巧的事兒?你告訴我，為什麽我老板做什麽、那小子就做什麽！”

　　張虎的臉陰沉的像是結了冰，目光之中還閃爍著危險，但唐大海卻被激怒了。“張總，講點道理好不好?格力昨天才上市，市場上誰想做、誰又真的去做了，九點二十五分之前、誰能曉得?新股上市的第一天，全市場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呢，我跟那個姓果的年輕人就見過一面，既不清楚他的情況、也不曉得他的背景、跟不知道他會操作那隻股票，冒著這麽大的風險、還願意把姓果的帳戶情況告訴你，說我是那種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不為過的吧?”

　　張虎沉默。

　　老板周末籌集了筆資金、讓四爺參與格力這隻新股的炒作，但不料有神秘資金在集合競價期間就攪了局，

老板期望的利潤大幅度降低、自然是大發雷霆，而盤後的成交回報表明這神秘資金來自於海鵬證券，四爺聯想到攪局的那個叫果然的家夥、於是他也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闖進了唐大海的辦公室追查到底是誰在攪局，可不料昨天攪局的竟然真的是那個叫果然的，關鍵是昨天買入、今天就開始賣出，顯然果然的那個帳戶不是某個坐莊的分倉戶頭、又或者是準備長期持有的，所以他也就佯裝憤怒、試探了一下海鵬證券的唐大海，見他的反應正常、於是也就趕緊說自己是急糊塗了，莫怪、莫怪。　　唐大海哪裡會猜不到張虎在想什麽，前倨後恭、目的性太明顯了，權衡了利弊可也就覺得這樣的客戶拉過來、可能是弊大於利，於是也就沉聲道。“張總，公司歡迎資金實力強、信譽好的客戶長期合作，無論是費用還是資金、海鵬證券都願意提供最好的服務，但張總你總逼著我進行違規操作，這樣的話、我很難對上交代的！”

　　“放心、放心， 以後不會了，我這就回去跟我老板談談，快的話月底前還會有筆資金過來的，合作嘛、自然要雙方都開心才對，是不是?”

　　場面話、沒什麽營養，唐大海懶得應付、張虎也急著去匯報，說不上是不歡而散、但雙方都不愉快倒是真的。

　　被要求對帳戶進行監控，曲夢萱倒是無須把電腦讓出來了，見果然的帳戶一早上下了三十多個單、減掉了近八成的倉位，曉得他是在堅決的清倉、兌現利潤，可監控的匯報上去沒有得到新的指示，覺得奇怪、但下午忙起來也就忘了這碼事兒了，直到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可也就嚇了一跳，轉過身才發現果然正微笑著。

　　“果先生?”

　　“不好意思啊，需要借你的電腦用一下。”

　　曲夢萱讓出了位置，見他打開了帳戶將之前沒有成交的賣單全撤掉、然後便一股腦的拋了，意識到這是因為電話委托查詢和撤單都挺麻煩、於是也就笑著說其實不需要專門跑過來的，只要提前給自己來個電話、這種程度的操作是很簡單的。

　　“你還能代客操作?”

　　曲夢萱故意擺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對呀，您是公司的優質大客戶嘛，只要有要求、我這樣的低級小職員那還不是趕緊幫著去辦妥的?”

　　“你們的服務可真的是周到，”果然讚著，刷新了一下成交、指著帳戶裡的余額說。“我明天會過來把資金提走、把這個帳戶注銷，需要辦什麽手續那就麻煩你了……”

　　“啊?”

　　曲夢萱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