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想要暫時逼退他,臨時威脅的話,卻沒起到任何的用處。
反倒是被他威脅了。
這邊的場面一直僵持著。
“我覺得唐小姐,應該會很樂意上車來跟我具體談一下。”
祁辛眼裡剛才的冷厲和危險,也只是一瞬間就沒了。
但是方才他身上的那種感覺,卻一直沒消散。
他的視線一瞥,剛才站在我身邊的人,都站在了林株那邊,並且無限的逼近。
意思很清楚了。
這種無聲的威脅,可是比剛才語言上的挑釁,更加的讓我覺得無法反抗。
“我希望祁少真的會覺得這場談話很愉快。”
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這是準備當街搶劫還是搶人?”
我才準備勸著林株離開,卻沒想到林株反而是笑了笑說道。
伸手攥了一下我的手指,輕輕的捏了一下。
我從來都沒想過,會讓林株出頭來說什麽。
畢竟比較起來,祁辛就算是豪門私生子,可也不是我們這樣層面能招惹的起的。
“哦,你又是誰?”
祁辛冷冷的看過去,眼裡沒半分的情緒,冷呵的說道。
“這邊跟她可沒關系,不過談能談出什麽來,我知道的祁少爺都知道,再多的我可就不知情了。”
我往前走了幾步,同樣露出笑容看著他。
在看到祁辛皺眉的樣子,我的笑容反倒是更上揚了起來。
他越是避讓越是厭惡,我越是故意的往前湊幾分,惡心他。
果然,他的臉色更冷,“你之前不是調查過秦家的事情嗎,你是真的不想知道,還是在我面前還不忘記裝出一副良善的樣子?”
“那祁少先說說看,能有什麽交換條件,什麽才能讓我心甘情願的跟著過去?”
他的視線再冰冷,我也只是迎上去,同樣冷笑的問道。
既然他都看穿了我的樣子,那就沒必要繼續藏著掖著的了。
左右大家算起來都不算是什麽好人。
“他今天去見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你真不打算過去看看,或者說你不想知道他這幾天正在收購的是什麽嗎?”
“要不是我查的有問題的話,我這邊資料顯示的,可是你對最近的項目很感興趣。”
祁辛饒是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依舊是平平淡淡的,沒很多的起伏,但是其中沉的嗓音卻讓人忽略不了。
冷濃,帶著明顯的不加遮掩的嘲諷。
似乎在嘲諷我所有的偽裝,似乎在嘲諷我所有的不堪。
這些話,無疑是狠狠地戳向了我的內心。
扎的我驟然的繃緊了身體。
饒是我早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卻依舊沒想到,他會調查我調查的那麽清楚。
連我私底下的這些小動作,都調查的清楚。
像是勢必要在秦琅鈞的面前,撕裂我的面具一樣,手段乾脆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
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逼迫,還有排斥。
他不待見我,就像是我不待見他一樣。
世界上總是會有人天生氣場不合。
而我跟他差不多就是這樣,他覺得我是不擇手段只為了上位的拜金女,而他在我眼裡,也不過就是個謀盡了心思,不擇手段的私生子。
“誰說我一定感興趣的。”
我情緒壓住了之後,不帶任何感情的笑容更加的揚起,故意的走到他的面前來。
可是才走了幾步,他卻往後倒退,臉色比剛才還要冷黑,沒分毫的情緒。
更像是沒感情的閻王爺。
看到他的反應的時候,我不光是沒害怕這樣的反應,反而更是挑釁的故意捏著聲音說道:“祁少這個反應,我還以為,你是愛上我了呢。”
“別跟我在這邊耍心眼,並且也別想著在他那邊動什麽心思。”
祁辛警告我說道。
我跟他這筆生意算是黃了。
我既不知道林希嫵的位置,也不清楚林希嫵住在哪裡,而他也同樣的沒告訴我剛才的話題。
卻讓身邊的人,直接帶著林株離開。
不算是請了,而是強製性的帶走。
林株的反抗和嘲諷的話語,在這邊是半點用處都沒有。
反倒差點跟那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出現什麽爭執。
“我等會兒就回去,不是還要一起看阿忻嗎,你先回去等著我,鑰匙你有的。”
我深呼了口氣,才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回頭對著林株說道。
饒是我身體微微的繃緊了,但是面上也沒絲毫的情緒。
這次祁辛是來者不善,並且也不打算善了。
並且他做事的風格狠辣而凌厲,帶著幾分的乖張,只怕除了對他在意的人,對任何人都是這麽狠辣的手段。
尤其我在他的眼裡,還是那種不懷好意的接近秦琅鈞的人。
受到的待遇更是不可能好。
並且他的保鏢對著林株差點動手的時候,是真的準備下狠手,而不是開玩笑。
林株到最後走了,這邊的鬧劇才收場。
那兩個保鏢,也從頭到尾都是面無表情,站在我的兩側,不說話不動作的事情,也讓人覺出了其中的危險。
“那就上車吧,唐小姐。”
祁辛說道。
他的稱呼雖然是比較的尊敬,但是從他的臉上,卻壓根沒找到跟尊敬兩個字相關的表情。
車子啟動。
祁辛一路上沒跟我說話,而是冷冷的笑了一聲說道:“我還以為唐小姐這輩子不會有在意的人呢,倒是沒想到這次會讓我這麽吃驚,那麽這場戲,是打算演到什麽時候呢。”
“演到秦琅鈞面前, 然後順便在他的面前哭訴,你是多麽的善良多麽的無辜,只是個單單純純的沒腦子的花瓶?”
他的奚落從來都是直接,沒任何的停頓,篤定了剛才我也只是做戲。
但是我沒打算跟他反駁。
只是看向了窗外,不鹹不淡的說道:“是啊,這場戲不好好演的話,怎麽對得起祁少的大費周章呢。”
我從剛才的慌亂,變成了現在真真正正的沒波瀾了。
從祁辛的說話中,我也足夠的判斷出來,他說跟我找個地方探討是假的,說跟我交換秘密,告訴我秦琅鈞的事情也是假的,而帶我走卻是真的。
我沒琢磨出來他帶我走是幹什麽,但是唯獨能感覺的出來,肯定不是好事,畢竟要不是顧慮到秦琅鈞的話,他早就把我收拾掉了。
就是這麽現實,我想到這邊,卻頗有心情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