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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禾不光來找過我,甚至也來找過林株了?
“她跟你說了什麽?”我問。
從聽林株說那些話開始,我本來就有點懷疑,她說的莫名的話,還有夏青禾的話,卻沒想到夏青禾果然是動手動到我這邊來了。
手伸的夠長。
“還能說什麽啊,說來說去的其實就離不開錢和權,一般不都這樣嗎。”
林株很隨意的說道,然後看向我,“雖然當初我不是很讚同,不過現在看起來,你這個金主倒是真的不錯。”
她略帶感慨的說道:“你啊,以後做事還是得長點心吧,誰也別信,除了你自己。”
林株說完,就雙手枕著靠在沙發上,不經意之間流露出來的嫵媚,反而帶著幾分跌落紅塵的感覺,看的人莫名的有些壓抑。
“就連你嗎?”我問。
“對,就連我。”
林株點點頭。
屋子裡的氣氛有點變化。
“可我還是相信你。”
我看著她說。
哪怕現在她親口說答應了夏青禾的條件,我也不會立刻就信了。
“別傻了,錢我有了,可誰不想要權啊,要是能被護著安慰的過一輩子的話,其實想想也不錯。”
林株側頭。對著我一笑。
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個比較淺的弧度,多了幾分的俏皮,就算是說這樣的話,聽著也像是個開玩笑而已。
我懂她的感覺。
從跟了那富商開始,到最後的躲躲閃閃,不停地打聽那富商會到的地方,然後盡量避開,活的比下水道裡的老鼠還見不得光。
就是怕哪一天會被那富商給找到並且報復到。
“上次的事情——”
我剛要說,卻被她打斷。
“其實就算不是因為你的話,這不是早晚的事情嗎,這一輩子那麽長,我哪裡會運氣那麽好,真的會躲著一輩子,早晚的事情啊。”
林株不是很在意的揮揮手,而是繼續懶洋洋的靠在我肩膀上,語氣輕快,像是平素裡跟我開玩笑的時候一樣。
“要是哪一天我真的扛不住這誘惑的話,指不準就真的跟你搶男人了,條件那麽好的男人,誰不會要,是不是?”
從她臉上,我分辨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關於夏青禾說了什麽,她沒告訴我,我也沒問。
就算是我當成玩笑聽,我倆之間的氣氛終究還是變了變。
我只希望她說的真的是玩笑,也只希望夏青禾的陰謀一直不會得逞,秦家事我的劫,之前是秦斯,現在是秦琅鈞。
在我走的時候,林株還往我手上套了個手鏈,那是我之前一直念叨著想要的,可卻沒想到她會托人給我買了。
很簡單的樣式,像是海洋之心,在陽光下看著也格外的好看。
“行了,回去吧,夏家那女的我不會搭理的,就算是咱倆以後真的撕破臉,也絕對不會因為別人在中間挑撥,鬥個你死我活的,反而讓別人佔了便宜去。”
林株雙手放在我肩膀上,把我帶出去。
原本還有些煩躁的情緒,在聽到她這句話才略微的轉好了幾分。
夏青禾。
饒是我處處避開,不想跟她有過多的牽扯,可卻沒想到她卻得理不饒人,處處緊逼。
既然這樣,就真的沒必要繼續避開了,倒是不如主動出擊。
我給秦琅鈞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哪裡。
他告訴我在醫院。
我想了想,沒想出來秦家有誰生病了。
秦斯?
不可能。
就算是真的像是夏青禾說的那樣秦斯出問題了,可也不是現在,這幾天他還正常的上班呢。
顧秋?
也不是,剛來警告過我,哪會那麽快的就病倒了。
排除完了,剩下的就很清楚了。
夏青禾啊。
時間恰好能對應的上。
才被阿忻給傷到了臉,現在能住院的可不就是她,不過說起來,我倒是比較好奇她傷到了什麽程度。
我想象了一下,按照夏青禾那麽在乎形象的一個女人,若是真的破相了的話,肯定會瘋了的。
就是不知道什麽程度了。
頭一次,我覺得阿忻做的事情沒錯。
可一想起阿忻做這些事情的目的,總是有種比較沉的壓下來的感覺。
那是我一直當做陌生人,甚至一直當做是拖油瓶冷處理的弟弟,從很小我就不再把這個跟我有血緣關系的弟弟當成是親人了。
甚至在後來看到他不走正路,嘻嘻哈哈樣子的時候,更是覺得煩躁,除了必要的時候給他擦屁股,基本也不管他的叛逆期,可卻沒想到他會想到這些,會甘願毀了自己。
他傷害夏青禾不是偶然。
到現在我還記得清楚,他在走之前對著我邀功,臉上是真心實意的滿足和高興。
似乎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我跟秦琅鈞要了地址。
他給了我,也沒說別的,也沒讓我別來。
等我到了的時候,才真正的確定了我的判斷。
的確是夏青禾。
正躺在病房內,臉上還扎著繃帶,層層包裹著看不到裡面的傷口。
一般包上繃帶,就會顯得格外的可怕,好像受傷的面積很大,可不過就是個錯覺而已。
秦琅鈞站在門外邊,屋內是夏家的父母。
我猜到叫他來的目的了。
畢竟夏家和秦家都有了聯姻的念頭,只差著秦琅鈞的點頭,這事就成了。
簡單就簡單在這裡,可難卻也是難在這邊。
秦琅鈞可不是好拿捏的人物,就算是強行按著他的頭,也難保他真的會同意他不想同意的事情。
他才點燃了煙,才想起來醫院內不能吸煙, 重新的按滅了。
回過頭來微微的彎腰,鼻尖湊近了我的鼻尖,灼燙的呼吸裹挾著過來,聲音很沙啞,“臉被刀子劃傷了,一半的臉會留下疤痕,得做個整形手術。”
我沒避開他,點點頭,哦了一聲。
臉上沒表現出來情緒,可心裡卻有些失望,才一半啊。
甚至還能通過整容手術來修複。
我還以為至少是毀的差不多了,然後她就整天對著臉來關心,就沒時間在我這邊來回的挑撥離間了。
可惜。
是真可惜。
阿忻還得蹲局子那麽久,換來的只是她短時間的安靜而已。
“怎麽,你很失望?”
秦琅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