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希嫵下句話,卻又是語鋒一轉。
“不過我反正只是管著看戲的,看著他越憋屈,我心情越好,誰讓他一天天的那麽欠呢。”
林希嫵拽了一下衣服。
本來就比較低胸的衣服,現在被拽了幾下,更是露出大片的肩膀來。
外邊的天還很暗。
可是她那身打扮,不像是出來看熱鬧的樣子。
“你這是剛才沒看過癮,準備出去看熱鬧了?”
我看了她一眼說道。
卻任何的情緒都沒了。
只是渾身一股乏力。
該做的該面對的,以後只會是更多。
現在,只是個小小的開端而已。
可是夏家,我卻不想繼續等著放任她的動作了。
“看熱鬧?”
林希嫵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斜睨了我一眼,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要不是剛才那個面冷心黑的人,我至於這麽倉促的就換下一個地方嗎。”
“自己過的不舒坦,還不忘記把我也跟著拖下水。”
說完,她看了一眼手機,咬緊牙根擠出來的話更是帶著幾分的怨恨和惱怒。
“他越是不想讓我在這邊,我越是在這邊,反正現在咱倆是統一戰線的,是不是?”
林希嫵拉過我的肩膀,把我拽過去,說道。
嗓音帶著幾分的沙啞,但是還是彎了幾個弧度,把我拉的很近。
親昵的勾著我的肩膀。
“下邊有車聲。”
我下巴往窗戶那邊努了幾下,說道。
平淡的看了她一眼,順便提醒了一句,“別忘了夏家的消息。”
林希嫵臉上閃過幾分的挫敗,緊接著就是一陣的惱怒,“我就說了你別學他,不解風情,算了算了,下次再說,消息的話,明天找人給你,不說了不說了。”
她似乎很忌憚底下的車聲。
直接開門準備下去。
可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剛才我說有車聲,不過也是隱約的聽到有動靜,隨口一說,省的她在我耳邊叨叨念罷了,卻沒想到一語成箴。
門才打開,林希嫵的腳步就頓住了。
我看過去的時候,瞳仁也狠狠地收縮了幾分。
祁辛就站在外邊。
風塵仆仆的樣子,身上的西裝都沒之前見到的那麽精致乾淨。
臉上卻是一如既往的陰騭和冷沉。
“還想躲我到什麽時候?”祁辛的聲音都格外的冷。
滿是戾氣的視線,還掃到了我的身上,像是警告一樣。
也像是帶著另一層寒意的威脅。
似乎是已經給我記上一筆了,因為之前我撇清楚關系,現在卻是被抓包。
“跟我走!”祁辛冷聲的說道。
根本不管人家樂意不樂意,直接一把拉住林希嫵的手腕,往外拽著走。
林希嫵本來就屬於比較高挑的身材,現在在他的面前,卻也不是那麽的有優勢。
“跟你走?跟你去哪裡,跟之前一樣?成為你的墊腳石,祁大少,你這些心思我這樣呀的人可是攀不起的,還是各走各的吧。”
林希嫵向來都是嫵媚風情的樣子,現在卻帶著幾分的尖銳和嘲諷。
和原先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剩下的以後再說,你要是不想讓我把你扛回去的話,現在就乖乖的跟我回去。”祁辛的聲音裡多了幾分的不耐煩。
兩個人在門口那邊就開始了拉鋸戰。
“大晚上的闖民宅,可是犯法的。”
我還是靠著牆壁那邊,無視了祁辛掃過來的危險視線,說道。
祁辛眯了眯眼,本來就比較冷厲的視線,現在看著更是沒了幾分的溫度。
“之前的事情就算了,現在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摻和到裡面去?”祁辛說。
他身上的氣息饒是冷沉,卻不及秦琅鈞身上的半分。
對於我更是沒多少的用處。
“想鬧出去鬧,但是這裡是我家,可不是那些可以隨便出入的地方,私闖民宅說出去可不是什麽好名頭。”
我看著祁辛說。
祁辛看向我的眼裡更加的沉了幾沉。
“看來這次的事情還沒給你什麽教訓。”祁辛還是站在門口,看著我的眼裡半點的溫度都沒有,“這次的教訓還不夠的話,下次你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你還真覺得他對你的容忍能一輩子?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不管你什麽目的,你都必須走,就算你不主動走,那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走。”
祁辛皺眉,對我的冷斥絲毫的不加遮掩。
哪怕我知道他排斥情婦排斥我的原因,可是不代表著我能聖母到就這麽原諒了。
刀子是實實在在捅在我身上的,我還做不到那麽大度,被捅了一刀還能反過來繼續不要臉的湊上去巴結。
“這些事情有你的手筆?”
垃圾桶就在我身邊,那裡面是我剛才全攥成團的文件紙。
我早就懷疑,按照夏青禾的本事,饒是可以做到不錯,但是也不會做到這個地步。
能直接把我逼到絕境裡來。
早就懷疑過祁辛,只是還沒等到驗證的時候,他就主動的找上來了。
“是不是我的有什麽關系,並且我還沒跟你解釋的義務,你要是想要錢的話,就算是不呆在他身邊,我這邊也有足夠的錢夠你揮霍,你在他身邊還貪戀什麽才扒著不走?”
祁辛厭惡的皺眉問。
似乎篤定了我心懷不軌。
“就算是我有目的,但是跟你什麽關系?”
那些積壓很久的火氣和憋屈,現在翻湧上來的時候,反而讓我更加的冷靜。
我彎腰拿起一份文件, 直接點燃了,扔到祁辛的腳底下。
那火,迅速的順著紙張往上蔓延,整張紙也被燒的往上飛蜷縮起來。
林希嫵趁著這個機會,甩開他,揚手狠狠地一巴掌甩過去,然後快步的走進來。
這一巴掌清脆。
清脆快速到祁辛壓根沒時間反應。
那被我扔過去的紙,帶著火苗的紙,他都無暇顧慮,一直到燃燒到他腳邊的時候,他的臉色才更加的難看,直接踩滅了。
滿是危險和逼迫的看過來。
“你這是想找死。”祁辛眯眼,冷聲的說道。
我從未跟祁辛真正面對面的碰撞過,喉嚨發緊,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唇角揚起燦爛譏諷的笑容,說道:“私闖民宅,不想活的可從來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