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琅鈞最後還是走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氏出了點什麽問題,他總是很忙。
本來我還想問問的,可他沒說,我也沒顧得上去問,自從開始工作了之後,才發現工作有時候真的會讓人忙成狗。
甚至連狗的清閑都沒有。
“看看你,人都到門口了,讓他給走了!”
王華看著開走的車,還在唉聲歎氣的生氣。
“怎麽?難不成你還想跟我搶一個男人?”
我斜看了她一眼,不鹹不淡的刺了一句。
習慣性的掏出包裡最內層的一盒女士香煙。
熟練的給自己點了一根,吐出來的煙圈,在我面前煙霧繚繞的,看著格外的仙。
我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也喜歡上了抽煙,從最開始的刺激難受,到現在的習以為常,所以說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讓你潛移默化的改變。
比如說現在的我和秦琅鈞,比如說曾經的我和秦斯。
秦斯最討厭的東西,我都挨著嘗試了一遍,大概是我的叛逆期才來,又或者是單純的想要膈應他。
王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是在嫌惡我胡言亂語,轉身回屋。
拖鞋還提拉提拉的。
隱約我記憶中還記得她當初的樣子,雖然不說很高貴,可至少優雅格外的注重自己的形象,可現在……
“以後你家這事我就什麽都不管了,也不要來找我了,該打的錢我還會打的,但是再出這種事情就別來找我了。”
“你弟弟這不是被人誘引陷害了嗎?!”王華還在跟我強。
死活不肯承認是她兒子有問題。
我一聽樂了,看了一眼屋內緊關著的門,更是覺得嘲諷,“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他要是沒那點心思的話,誰還能按著他的腦袋去做這事?”
“反正我不管,再怎麽說,你不認我這個媽,也得認這個弟弟。”王華一旦說不過我,就開始扯著嗓子撒潑,似乎忘記了上次她絕望哭的樣子,忘記了我上次就狠心斷絕關系的事情。
她總是喜歡選擇性的健忘,健忘掉她不想承認不想面對的事情、
“你現在巴上好的男人了,就把你家人給忘了?翅膀才硬了,就想著先飛了?”
咄咄逼人,可話裡話外的卻全都是指控,全都是圍繞著秦琅鈞來的。
早在秦琅鈞展露出來有權勢有能力的那一面開始,她就惦記上了。
“對啊,那也跟你沒關系啊,這是我男人,你要是也想的話,就自己去找,下次可千萬別找跑了的那種了。”
被她嚷嚷的難受,我忍不住的也嘲諷回去。
對於她的感情史,我是最厭惡不過的,也是從小到大最避之不及的,可沒想到,長大了之後,我卻成了她。
這才是我更嘲諷更厭惡的地方。
那句話不知道嘲諷的是她還是我。
好歹她那個野男人跑了還給她留下個孩子,可我呢,平白無故的打掉了孩子,被幾十萬就買斷了一切。
其實更可悲。
“夠了!”
剛才緊閉著的門,猛然的被打開。
開門的力道很大,動靜也是不小。
哦,出來的是我弟。
身上穿著的是皺巴巴的衣服,還是我當初見他時候的那身,沒換過,中間那堆頭髮簡直是要懟上天,看著誇張而奇怪。
他眼睛底下還帶著黑眼圈,像是幾天幾夜都沒睡過覺的人,沙著嗓子怒喊了一句,衝著我走過來。
氣勢洶洶而陰沉。
我下意識的繃緊下巴,揚起頭看著他,饒是心裡緊張,可依舊面上還是不露任何的情緒。
我從來都沒怕過輸,現在也是一樣。
“你跟那個男人什麽關系?剛才送你來的那個男人?”
他在質問我。
下巴上有些青色的胡渣,軟軟的伏著,還未成熟的臉上卻帶著與之不服的神情。
我嘴裡的煙,也被他奪下,扔在了地上。
嘁。
我掃了他一眼,抬抬腳,不緊不慢的把拿根煙踩滅了,“我跟他什麽關系還輪不到你來問。”
“你就那麽心甘情願的別人包養,被他那樣的睡?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
我從他眼裡看出來了痛心和怒意。
可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什麽叫做他這樣的人?
本來我還想摸新的煙,可突然之間就沒了興致,伸手,用手指戳他胸膛了幾下。
力氣全都集中在了那一根手指上,戳的他臉色難看,連連往後倒退幾步。
“什麽叫做他這樣的人?要不是他的話,你現在還在局子裡蹲著呢,瞧瞧你做的那點事情,有哪樣能拿得出手。”
我戳的狠,他硬扛著,就是不肯說話。
倒是王華先著急了,想上前邊擋著,可卻被他怒喊了一聲,就站在原地著急的不敢動了。
她兒子的話,向來都是對付她的利器,從未有過例外。
“你非要這麽作踐你自己嗎?”被我戳的他很久沒說話,隻擠出這樣的一句話。
可這話比剛才任何的話,甚至任何的嘲諷都來的刺耳。
絲毫不陌生。
秦斯曾經也是這麽說的。
作踐?
什麽叫做作踐,什麽叫做不作踐?
我心甘情願的接受了命運的安排,就算是一潭爛泥,也甘之若飴,心甘情願的陷進去,這就是不作踐?
可笑。
“我不跟他睡,難不成你跟他睡?”他說作踐,那我就譏諷的跟他說:“要不你以為你是怎麽出來的,你以為這事是怎麽擺平的?”
果然他的臉色又青又白的,最後也只是重新的回到屋子裡,狠狠地摔上了屋門。
不知道在跟誰較勁。
王華皺著眉還想說什麽,我沒工夫聽,打斷了她的話出門。
這次趁著工作時間出來,已經是浪費了很多時間了,我還不想聽她跟我叨叨,讓我利用秦琅鈞去做什麽。
畢竟秦琅鈞又不是街邊上的阿貓阿狗,我要是真的能使喚的動的話,我何必要繞著圈的來完成我的事情。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我走的時候,王華嘴巴還張了幾下,最後才懨懨的說道:“隔壁家的那閨女都找對象了,馬上結婚了,富二代,很有錢,肚子都快顯懷了。”
她跟在我後邊還絮叨了幾句,我都沒聽進去,手機嗡嗡的震動了好幾下,是公司那邊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