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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話直接而乾脆,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
嘲諷就是嘲諷。
秦斯的臉色,的確也是變得難看了。
這一場談話,從一開始就不愉快,到最後結束的時候也不愉快。
我從話裡能稍微的聽出那麽點意思來,但是若是讓我說出整個事情經過的話,我還真不知道具體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唯獨清楚的是,秦氏的股份大半部分在秦琅鈞的手裡,而那另外一部分的屬於秦斯的,雖然暫時不在秦斯的手裡,但是也不在秦琅鈞這邊。
並且現在秦斯的公司,面臨著問題。
這問題還是他兒子親手乾的。
饒是我沒那麽多的聖母心,可是依舊對於這樣的手段有些心驚。
卻也沒說什麽。
在路上我隻不輕不重的提起我準備辭職的事情,雖然說的像是隨意的無心的,但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已。
工作早晚都是會換的,但是好歹這是秦琅鈞給我開的天窗,我總是要多少的試探一下他的態度。
這些話我說的很隱晦,每個字都是斟酌了很久,才說出來的。
確保了我那些小心思不至於泄露出來,也確保了這些話不會造成尷尬的情緒。
的確走向是很好的,可我卻沒想到,他側頭看著我,說:“什麽時候辭職?”
這話,淡淡的,沒什麽起伏。
也沒什麽波動。
可這種直接利索,卻是足夠的刺破了我躲躲閃閃一直掩藏的話。
我沒想到他會那麽的敏銳,能從我的隻言片語裡就能聽出來意思。
可我卻看不出來他的情緒,也看不出來他的意思。
“是啊,
想換個新環境試試了,或者自己試試也行。”
我只是停頓了片刻,然後就坦然的承認。
與其在他的面前遮遮掩掩的,倒是不如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這是我相處了很久之後,才得到的經驗。
也基本琢磨出來他的脾氣了。
只要不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基本不會有很大的問題的。
關於秦斯的話題,我們兩個之間誰也沒再提起,像是從未發生過什麽一樣。
而我也不懂的,為什麽今晚會叫我一起過去,也許是順便,往深處往陰暗的地方去想,也許只是為了敲打我。
但是具體是因為什麽,我也不清楚。
一晚上倒是風平浪靜的,我一直想好的問題和準備好應對的措辭,竟然是一個沒用到。
我所在的公司那邊還是照樣,唯獨不一樣的是,很多工作開始交接了,雖然沒指明了讓我走,但是意思大家都清楚。
並且我也清楚,哪怕我不走的話,他也不會強攆走我,頂多就是我這邊徹徹底底的成了閑職了。
這一點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有人的地方自然是有話題,而同樣的,有人的地方自然是有爭端的。
這幾天公司內的動作,我很清楚,但是對我沒什麽影響,既然都是我主動決定走的了,那就不會後悔或者是回頭。
我也給自己籌劃了幾條後路,可要走的話,也不是現在。
我還需要足夠的時間去準備設計圖紙。
參加比賽。
而我那位不怎麽出名的師傅,其中聯系我幾次,說的也是讓我好好比賽,僅此而已。
那次的宴會之後,我拜師的事情就傳出去了,多的是人嘲諷我隨便一個人就能當師傅,也多的是人嘲諷我這個師傅只是個打雜的。
幾乎所有人都那麽說。
這倒也不是多麽的失望,畢竟從一開始我也不是抱著一飛衝天,也不是非要拜名師而來的。
只是他提點我的那幾句,的確是有用處,而之後給我的建議,雖然不多,但也是一針見血。
出不出名,又能如何。
別人說他們的,我自己做我自己的,我也沒必要跟他們來計較這些事情。
卻沒想到,外邊那些風言風語的,倒是不少的傳到我這邊的公司來。
有幾個平時就跟我唱反調的,現在抓住我要辭職的這個事情,不停地落井下石,甚至站在我的身邊,假裝關心的說道。
“是不是公司裡面調整啊,還是說你準備去哪裡高就啊?”
其中一個女人直接說道。
不光是嘲諷,還帶著試探。
畢竟公司這邊雖然開始交接了,但是卻明面上沒有出任何的消息,也沒有說辭職我,畢竟直接了當的辭職我,招惹的可不光是我這個人。
還有我背後的人。
這人還是其藍公司的大股東,我上司再怎麽瞧著我不順眼,也不會傻不拉幾的去做出這樣自掘墳墓的事情。
可人總是這樣,就連辦公室的人也是這樣。
越是不清楚的事情,越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打聽,越是想要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卻總是忘記了,什麽叫做‘好奇心害死貓’。
“誰說的?”
我簡單的攏了一下面前的文件,然後抬眼看著眼前的人。
嘴角還是帶著習慣性的弧度,看著她,不輕不重的問道。
面對這樣的女人,不需要跟她做一樣的瘋婆子,只要擺出足夠高的姿態,只要做到不把她放在眼裡,她就自然而然的就炸了。
人都分不同的類型,每種類型的人做事風格也是差不多的。
我捏準了這一點, 也很清楚並且很熟練的知道如何去對付一個人。
就像是現在。
我只是輕蔑而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不輕不重的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的臉色就頓時的難看下去了。
好像我剛才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或者是我說過了不可原諒的話。
可事實上,我什麽都沒做,所有的敵對和針鋒都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
“神奇什麽。”我面前這女人臉色更臭了,雙手環著胸口,冷笑的說道:“誰不知道你這是失寵了,還指不準就是因為你拜了野師傅的事情呢,才弄的咱們頭頭不想用你了呢。”
“對了。”那女人說的不過癮,低頭湊到我面前,一彎腰,本來就比較低的衣服,更是掩不住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裡帶著得瑟,低聲而惡毒的說道:“說是師傅,還指不準是哪一方面的師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