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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悔什麽?

　這輩子能讓我後悔的事情還不多呢。

　唯獨後悔的就是當初認識了秦斯，更是後悔那段曾經我以為會懷念一輩子的時光。

　新雅還說了一些話，但是我沒怎麽回應，只是嗯了幾下，還是不走心的。

　最後大概是沒什麽好說的了，臨走她還惡狠狠的瞪了我幾眼，才離開。

　等著新雅走了，這邊才徹底的安靜下來。

　可是周圍的視線卻沒怎麽少。

　莫名其妙的我就成為這邊的焦點了。

　我靠在沙發上，那種倦怠感從上到下的蔓延，就連腳趾都帶著深深的疲憊，好像是用力過度之後的那種無力感。

　對於周圍似有似無的視線，乾脆也不去管了。

　管不住別人的眼睛，那我好歹還是能管得住自己的眼睛的，

　兩眼一閉，乾脆什麽都看不到了。

　本來我就是想著混完這個宴會，或者是乾脆從這邊離開，卻沒想到我不找麻煩，麻煩卻總是找到我的頭上來。

　大概是新雅去說什麽了，我基本沒怎麽見面的姥姥拄著拐杖來我這邊坐下。

　我旁邊的沙發一塌陷，再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她了。

　不得不說，雖然是小戶人家，但是她倒是學權貴人家學的有模有樣的。

　一副慈祥安和的樣子，頭髮花白有些蜷在頭上，手上還帶著一串佛珠，身上穿著唐裝，臉上都是一些慈祥的禮佛的樣子。

　但是唯獨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格外的不和諧。

　相由心生，尤其是眼睛，是最掩不住東西的。

　那雙渾濁的眼裡帶著老謀深算的，卻還偏偏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拍了拍我的手背，

先是關心了一下我的生活，然後又感慨的說了幾句話，說的無非就是阿忻入獄，我現在過的也不是很好的題。

　如果時間倒退幾年的話，止不住聽到這樣的話，我還會真的覺得她在關心我。

　但是這幾年我遇多了這樣的事情，說是冷血無情也好，反正經歷的捅刀子多了，感情這東西反而是淡了。

　“要是當初你媽沒瞞著，而是跟你親生爸爸說的話，指不準現在你的生活會更好點。”

　老太太歎息的跟我說話。

　話裡話外的全是惋惜。

　我從來都不知道親生爸爸是誰，只是在很小的時候問過，然後平白無故的挨了一頓打之後，就不再去問了。

　“你要是想要見見的話，我能安排一下，別聽你媽說的，你媽就是鬼迷心竅了，非要守著那個騙子男人，不然的話也不會到這麽慘的地步。”

　說起這個的時候，老太太才真心實意的皺眉，明顯的還帶著怨言。

　畢竟乾這一行的可不比其他的行業，吃的就是青春飯，所以聰明點的就會絕了攀高枝的念頭，除非有十足的把握。

　很少會在那麽年輕的時候去生孩子的。

　不然腹部松弛，皮膚黯淡無光，這可是滅頂之災。

　光是這一點來看，雖然說我跟我這個媽媽關系不和諧，但是卻不得不感激她給我的這個生命。

　“不想見。”

　在老太太還在曉之以情的時候，我搖搖頭說道。

　倒不是矯情，而是真的不想見。

　磕磕絆絆都長這麽大了，身上就算是再有棱角，也幾乎被磨平了，哪裡還有這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念頭。

　人可以犯傻，但是一次次的犯傻的話，那就真的不值得同情了。

　“真的不想見，還是賭氣?”

　老太太那雙眼睛看著我，像是要準備透視到我的內心一樣的問道。

　比較蒼老沙啞的聲音裡，都的帶著懷疑，“就算是能改善你如今的生活，不必讓你過這樣的日子，你也不願意?”

　“不願意。”

　我好奇過，但也是單純的好奇，如果現在老太太說擺個資料給我看看那個所謂的父親的樣子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若是死好歹也是讓我死明白了，讓我看清楚了到底我血脈上的爸爸什麽樣子，是高是矮是胖還是瘦?

　和我的五官是不是有相似的地方?

　但是也只是止步於此。

　他現在饒是再厲害再有本事也跟我沒關系，況且老太太可不是真的為了我著想，指不準還打著什麽主意。

　若是老太太真的心疼我現在日子的話，早幹嘛去了，甚至一直到現在也沒任何的舉動，只是口頭上的安撫和心疼罷了。

　老太太一直在打量我，我也是任由她這麽打量，坦坦蕩蕩的沒絲毫的閃避。

　到最後，可能從我身上瞧不出什麽了，才有些失望的收回視線。

　大概是失望我沒志向和野心，大概也是失望我不爭不奪。

　“算了算了，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老太太盯著我很久，像是終於確定了我沒那個念頭之後，才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剛才聽說你跟新雅談了?”

　千轉百轉的，話題終於是重新的轉到這個重點上來了。

　我心下冷意叢生，面上卻分毫不變。

　這場滿是算計和利益的宴會，滿是虛偽和奉承的地方，還真的是沒讓我失望。

　“嗯，聊過了。”

　大抵是新雅去告狀了，或者只是去匯報這件事情的進展。

　所以剛才那短暫的談話，也不必藏著掖著的，沒什麽用處。

　可是這樣的談話， 卻沒有到此結束，反而還在繼續。

　老太太好像非要從我這邊得到準確的答案一樣，和剛才的新雅比較起來，目的是一樣的，但是道行的確是很高了。

　端著一張慈祥和藹的臉看著我，好像我是個不聽話的孩子一樣，帶著些埋怨說道:“你還是年輕，不懂得其中的利害。”

　老太太還在說話，而那邊的新雅重新過來了。

　靠在老太太的身邊，看向我的視線帶著不善。

　她挽著老太太的胳膊，像是故意展現給我看的，像是炫耀也像是諷刺。

　“要是有助力的話，日子過的總是好的，並且對你也沒什麽影響，你在怕什麽呢，都是一家子的姐妹，有什麽可害怕的。”

　老太太依舊在說這個問題。

　雖然沒直接的挑明說的是這個，但是光是聽這些話的意思，就不需要很清楚的再指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