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隨時的提防我會跟著一起出去。
我頓住腳步,看了她一眼,紅唇揚起。
“啊,多謝你提醒我,我才想起來,今晚上要是跟著過去的話,還是得需要邀請的。”
在夏青禾的臉色寸寸難看下來的時候,我才心滿意足的繼續走出去。
不管她們在背後說我些什麽。
反正我也是聽不到,更是沒必要去在意這些了。
外邊果然是我猜測的一樣。
那輛看似熟悉的車,果然是熟悉的車。
秦琅鈞站在那邊。
看到我出來的時候,也只是眸色很平淡沉黑的掃了我一眼。
眼眸中像是有著汪洋大海,卻也是平淡無波瀾。
我心臟驀的一緊,重新的挽起笑容,走到他的面前。
眼前的僵局,如果我再不主動上前的話,那定然會成為死局。
這是我一直不想看到的。
哪怕我走到他的面前,他還是淡淡的垂眼看了我一眼,喉結動彈了幾下,慢慢滾出來一個字——嗯?
他的領口位置有些褶皺。
我伸手習慣性的給他整理了一下。
秦琅鈞的眉頭除了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卻依舊沒動,只是平淡的垂眼看著我,眼眸中全都是比寒冬更加冷涼的溫度。
似乎只需要一眼,就足夠的冷到人的心底去了。
他不需要說很多話,光是這麽幾個淡淡的表情,身上的冷意就足夠的外放了。
我手微微的僵硬了一下,但還是大著膽子,整理完之後,重新的去靠在他的身邊,也跟著靠在了車身上。
“今晚有一個賽車對不對?”
我側頭看著他說道。
他的面色淡涼,許久才冷冰冰的說道:“跟你有關系?”
饒是和當初一樣的親昵的站姿,饒是還是那麽輕快的話題,但依舊是不可避免的摔入了谷底。
我從未想過,自己苦心經營的事情,自己一點點的布出來的局,會在一瞬間的就毀於一旦。
甚至也會反噬的吞向我這邊。
“據我所知,這些總是要帶著女伴去的,既然是要帶人去的話,找陌生的找膈應的不如找熟悉的,是不是?”
我看向他,抑住心底的情緒,笑眯眯的說道。
可是伸出的手還沒等碰到他,手腕就被狠狠地捏住了。
他的手指都是冰冷的帶著寒氣,捏住我的手腕,低頭冷冷的看著我說道:“你還想玩什麽花招?還是說他那邊讓你來的?”
之前的事情不論真假,卻是實實在在的毀掉了不少的東西。
他眼眸中沉冷帶著陰沉,語氣冷嘲的說道。
我自然是清楚他說的是什麽。
之前的事情,毀掉了謹慎不多的信任。
估摸著在他的心裡,我和那種工於心計,並且處處算計的女人差不多了。
連我說這樣的話,都冷冷的帶著質疑。
這趟混水,從我開始淌開始,就沒有踏出來的可能性了。
越是解釋越是亂,我只看著他,嘴角揚起的笑容卻是維持不住了,微微的下落說道。
“您還擔心什麽,擔心就憑著這麽一個賽車比賽,憑著我跟在身邊,就會資料都泄露了,那秦氏保管資料的人可不都是擺設嗎?”
不管他捏著我的力度有多大,不管他說話的語氣多冷涼,我還是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你覺得光說這個我就真的讓你去了?”他彎腰看向我。
鼻尖離著我的鼻尖很近,幾乎快貼到了。
他的呼吸甚至都和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灼燙滾熱。
帶著獨特的侵佔。
“誰知道這次你會不會做出來讓我更驚喜的事情。”
他的手還是捏著我的手腕,冰冷的溫度蔓延。
涼涼的眸子也是看著我,像是帶著幾分的似笑非笑。
可是這種笑意,卻隻浮於表面。
關於之前的那件事,一直是我跟他之間的一個梗。
狠狠地刺在了中間,拔不出來。
解釋是最沒用的掙扎,我也沒想著那麽蒼白的用語言來解釋。
與其擺脫清楚身上的嫌疑,不如先解決了眼前的問題。
手腕有點疼,並且他的手掌不停的傳遞者冷寒,順著手掌心蔓延。
“比較起來我,今晚一起跟著過去的夏家那位,應該是最頭疼的吧?”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另一側門口,夏青禾從裡面出來了。
她腳步匆匆的往這邊來。
生怕我會搶走什麽東西。
我早就想過她會按捺不住,卻沒想到會那麽沉不住氣。
著才過去了幾分鍾的時間,甚至連基本的偽裝都做不來,就跟著一起出來了。
我成為她眼中的勁敵,也不知道是該好笑的事情還是該嘲諷的事情。
我拖長了音調,還是看著秦琅鈞,一字一句的說道:“好歹我識趣,還容易拿捏是不是?”
這是在賭。
賭他雖然近期內因為那根刺的事情,不想讓我出現在他面前,但是比較起來我,更是不想看到夏青禾。
賭輸賭贏的,對於我來說,只是去和不去的差別,這場賽車,不是最好的不得不去的契機,卻也可能成為一個轉機。
現在這個情況下,任何的機會我都不想放過了。
更何況,眼前正好有個機會就送到我手裡來了。
夏青禾越走越近,幾乎是要過來了。
我跟秦琅鈞的僵持,還是在繼續。
仰頭,我脖子有些發酸,甚至看的眼睛都有些乾澀,卻還是不敢松懈下來任何的警惕。
他陰晴不定的很難捉摸,我的每句話也都是經過了無數的斟酌,才說出來的,卻不知道效果如何。
等到夏青禾要過來的時候, 我的手腕被松開。
他深邃的像是整個暗夜的眸子,也都很淡很淡的從我身上掃過。
聲音從喉嚨裡滾動了幾下,才慢慢的吐出。
“那最好是別再耍什麽花樣。”
說完,他打開車門進去,其余的話什麽也沒說,甚至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我。
我從他那沉黑濃濃的眸子中,也沒找到分毫的東西,只有無邊無盡的黑暗。
手腕被松開,但是還殘余著幾分的溫度。
我緊繃提起的心臟,在驟然落回去的時候,還有幾分的失落感。
“你怎麽來這邊了?”
具體的情緒還不等感受,夏青禾就踏著高跟鞋疾步過來,看著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