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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的車早就開出去很遠了,估計已經到停車場裡了。
我早就下車,站在原地。
腦子像是放空一樣,一動不動。
秦斯還問我,那你愛我什麽,是什麽放你放不下?
我沒回答,我也不知道。
不愛有無數種理由,可愛卻從來都沒理由。
秦斯說畢業最後的流程他會給我辦完,其實我也知道,根本不需要我走這一遭,他只不過想避人眼線,想甩開我這個牛皮糖而已。
我於他而言已經是個不定時的*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嘭’的一聲,把他一輩子的榮譽和人生全炸毀了。
臉上有點水滴的時候,我回過神來,警惕的往頭上看了幾眼。
後知後覺的伸出了手,任憑毛毛細雨落在手上。
原來不是鳥糞,是下雨了啊。
剛才還甸甸沉的心情,現在好了些。
秦斯也不是沒軟肋的。
我仰頭眯著眼笑了笑,雨滴更暢快的落在我臉上了。
他會幫忙的,我弟弟的事情,但是前提是我需要找到我弟弟壓著他來學校認錯。
才有轉機。
已經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
可說歸說,真到找人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原本的脾氣到底多麽的壓不住,多麽的急躁。
翻來覆去的找,卻壓根找不到那個混小子的地方。
我媽王華同志坐在自家庭院的門口,也不管來來往往的人,就放聲大哭。
弄得像是馬上要舉辦喪事那樣。
“找到了嗎?”
在看到我的時候,王華著急的跑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促的問我。
抓的太狠了,她基本不怎麽修剪的指甲都深深的陷進了我的肉裡。
在聽到我回答的時候,她臉色一下子垮了,然後又變得難看。
“找不到你回來幹什麽?”
瞧這話說的。
我就站在她面前,任憑她抓著我的手腕,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的母親大人。
心下卻覺得有些譏諷。
我就為了個這樣的母親和那樣不成器的弟弟,在秦斯和秦琅鈞之間的鋼絲線上冒名前行?
值麽?
我想起了秦斯的問話。
“那既然這樣的話,我以後也就不來了,反正要是說買斷親情的話,之前你拿的錢也夠了。”
我撂下話就走,可王華卻松開我的手。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掩著臉哭,沒最開始那種故意的鬼哭狼嚎了,倒像是真的傷心,“造孽啊造孽。”
“當初要不是因為生你的話,我哪裡會身材走形沒人要啊,要知道你這個樣子,我應該就去墮胎,我要你幹什麽啊。”
她哭喪喪的,說來說去的那些話都是我聽過無數次,耳朵起繭了的。
我站在她面前看著,看了很久,一直到她哭的聲音小了些的時候,才轉身離開,一個字也不想說。
哪怕關系都到這種地步了,可她的忙我還是要幫,不光是因為生我養我的恩情,也是因為在我每次破落出事的時候,她雖然罵罵咧咧的,可還是有時候會出來。
有時候想要計較的時候,想要扒舊帳的時候,想想就算了。
想多了頭疼。
本來活著就累,何必要費心費神的去思考那麽多,得過且過吧。
林株知道我這邊的事情,果不其然的把我罵了一頓,她罵人的話可是比秦斯厲害,幾乎是翻著花樣來不帶重樣的。
罵歸罵,我都應著,倒是沒不高興的情緒。
左右她罵完了,還是會幫我收拾爛攤子,會幫我去找人。
每個人關心的方式不一樣,不過我都懂。
手機響了幾下,我才發現我忘記了最大的事情。
我給忘記了秦琅鈞這個大金主了!
這可是我一直抱著的粗大腿,卻直接給忘到了腦袋後邊了。
等接起電話的時候,那邊的聲音還是低沉沉的沙啞濃濃,依舊像是早上沒睡硬的那個音調。
隔著個手機,就莫名的有點撩耳朵。
剛接通的時候他沒說話,只是聽到那邊的呼吸聲音,不輕不重的,聽的恰好清楚。
好像他現在就在我旁邊,銜著我耳朵,在故意的往我耳蝸裡吹氣一樣。
“來昨兒去的房間,地方你還記得吧?”
我等了會兒,秦琅鈞才說話。
“嗯,記得。”
我一愣,下意識的回答。
回答過去才反應過來。
這才幾點,就有了酒場了?
他這幾次不管去哪都帶著我,基本像是宣告主權的把我推出來,我分辨不出來他怎麽想的。
我猜測,大概是讓我做個幌子,幫他遮住外邊那些撲上來的女人,或者是只是用來膈應他老子。
不過這些跟我沒關系,我盡量的扮演好我花瓶和拜金嬌寵情婦的樣子就得了,不想節外生枝。
秦琅鈞哪怕對外邊狠辣不留情,基本也不把人命放在眼裡,可是不招惹他甚至算是他的人的,不會受到遷怒,並且過的也不會很差。
我現在的日子就過的很不錯,除了作死的去報復膈應秦斯,基本我都是安安分分的。
秦琅鈞那邊沒廢話,繼續說話,但是帶了點遲疑,“我讓人去接你?”
他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帶了點鼻音,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可聽著卻更是有磁性。
說的誇張了,就是能聽的讓人耳朵都懷孕了。
“不用,我離著那邊不遠,打車過去就行。”
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商店,說道。
他那邊才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也不是我為了他省司機費用,而是這邊是我那個混蛋弟弟經常來的地,我想順便過去看看有沒有他的影子。
哪怕光找到他這個人, 也就夠了,不用我出面,直接讓我媽帶著他去學校認個錯,記個過就行了。
網吧和酒吧我愛著問過去都沒人。
那再往前走的話,娛樂場地這一片就到頭了,只剩下一家專門打麻將和台球的地方了。
我基本也不抱希望,直接進去問了句。
一路問下來,人沒問出來,可是我自己倒是口乾舌燥了。
我才問完,老板沒回答,倒是挨著我的那個台球桌上的一幫人笑嘻嘻的湊上來了。
“找人啊?”
“怎麽不問問我們呢,平時那小子跟我們混的可不錯。”
圍著我的那幾個都是半大不小的男的,年紀不大,可架勢倒是不小,露著花臂,抽著煙,頭髮都染成了調色盤,把我圍的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