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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那邊還在繼續的哭嚎。
哪怕沒多少的哭腔,也是扯著喉嚨不停地乾嚎。
可再辨別,也辨別不出來其他的話了。
在我發了怒火,厲聲說話的時候,那邊才冷靜了點,報了個地址。
我手裡還提著要給林株的東西,臨時的打車拐彎去了那邊。
隻給林株發了個短信,卻沒解釋為什麽。
時間太緊迫。
從剛才我心裡一直惴惴不安的,顧秋的確是威脅過要動手,可也不至於會那麽快動手吧?
等著到了,我才看到這個小區裡亂糟糟的,好幾個出來看熱鬧的。
有警察在,警車也在。
心裡的不安徹底的擴大。
我快步的走過去,想要從人群中看到阿忻,可卻只看到我媽癱坐在地上,試圖攔著警察,嘴裡哀嚎的也聽不出來什麽動靜。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的。
“同志,到底是怎麽回事?”
哪怕到這一步了,我心裡多少的還有點幻想,萬一不是阿忻呢。
才問警察這樣的問題。
可警察還沒等回答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阿忻。
一身松松垮垮的衣服,站在那邊也沒個正形,手上帶著手銬,是這邊所有人中最平靜最冷靜的一個。
平淡的像是個單純的旁觀者。
“姐。”
難得他還會叫我一聲,原先都‘喂喂喂’的來稱呼我。
可現在聽到這樣的稱呼,我絲毫沒有欣喜的感覺,反而想一巴掌抽到他的臉上去。
才幫他擺平了事情,現在又鬧出這樣的一茬。
原本我還懷疑是顧秋所作所為的,可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警察本來想要攔著,可阿忻踢了踢腳邊上的石頭,嘴裡還嚼著口香糖,瞥眼看了一下警察,整一個紈絝的樣子。
“得,說幾句話又跑不了,瞧瞧手上這玩意,就算是真的跑了,也沒人敢給我開,是不是?”
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剛才想要攔著的警察,依舊是板著臉,不過卻沒阻攔,應該是給留下個說話時間。
“怎麽回事?”
我生怕冤枉了他,就算是再大的火氣,也壓下來,問他。
想親耳聽聽,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原因。
哪怕說好了不會再管他,可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也真的很想,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抽一頓,看他長不長記性。
然後,我也是真的這麽做的。
不過還是稍微有點偏差的。
在聽他說完之後,我就抬腳,狠狠地踹了他幾下,這次怒火才是真的上來了。
因為他說——“也沒多大的事情,就傷人了唄,然後順帶著坦白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沒別的了,就這些。”
他臉上沒任何的不安和愧疚,似乎早就想到了這些。
我才踹上去計較,我媽就和瘋了一樣的要掙扎著撲上來,“你救救他啊,你是姐姐啊,你是姐姐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進去呢?”
這話,把我最後的那點熱情,也給撲滅了。
我是姐姐,然後呢?
然後就可以代替他進去?
“要是想我不放心我的話,可以帶點東西去看看我。”他身上換了一身運動裝,可還是松松垮垮的,依舊像是嘻哈風格。
沒絲毫的反悔,像是馬上就要去春遊一樣,湊上來笑著說道。
這幾天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所有的事情連貫在一起,卻讓我格外的煩躁,半點的耐心都沒了。
事情太多了,並且好幾個事情都是來自於阿忻。
他等在我的樓下,就是為了提前告訴我,他準備要給我招惹事情了?
想我當初因為他的事情,才找的秦琅鈞幫忙,歷經了那麽多的麻煩,誰知道沒等讓夏青禾動手,他就自投羅網,自己就先樂滋滋的進到局子裡去了。
高興什麽勁?
我伸手,衝著他腦袋拍了一巴掌,“滾蛋,有多遠滾多遠,我說過,以後你出什麽事情都跟我沒關系了!”
失望,氣憤和煩躁的情緒交雜,讓我的隱忍力都變得格外的糟糕。
要不是我媽被攔著的話,估計現在襲警的事情也做出來了,絲毫沒有什麽懸念。
說話的時間夠多了,阿忻被帶著往警車裡走。
吊兒郎當的,從頭到尾都沒覺得的是事情。
我也乾脆不搭理他。
可沒想到,他在我身邊停住腳步,臉上剛才還不正經的樣子,難得的平了下來,說道:“這樣的話,秦家那個什麽忙都沒幫上,你也不用做到那一步了吧?”
“他可不是什麽好人,並且現在我進去了,你也不欠他的了,是吧?”
這話,卻把我一下子說蒙了。
我沒想到他是因為這個才主動的招惹事情進去的。
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想要彎曲手指,掐自己一下冷靜下來,卻也辦不到,手指的骨關節僵硬的厲害。
很難動彈。
因為警車離著我很近,阿忻坐上警車的時候,還探出腦袋來看著我。
五官仔細的看的話,有幾分跟我相似的,畢竟是一個娘胎裡出來的,也不可能完全不同。
車子發動開走。
阿忻路過我的時候,笑起來還露出兩個小虎牙,似乎心情很好,“我因為傷人了,差點給人毀容了才會被抓起來的。”
“並且那人是夏家的那個惹人煩的女人。”
他似乎還說了些別的話,但是越來越遠我聽不到了。
只是依稀的能看到他不停地往後伸腦袋的樣子。
記憶略微的重疊。
似乎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時候。
他小時候,我跟他關系還沒那麽惡劣的時候,他還會偷著給我藏吃的,後來,再後來,他那所謂的爸爸跑路,我媽帶著他打上車去追,不要我的時候。
他也是這麽伸著腦袋,不停地對著我揮手,似乎要告訴我什麽。
只是時間久了,就都忘記了。
我千算萬算,唯獨沒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只是因為我那天煩躁下隨口說的那句話。
明明應該是一個重擔放下了,明明應該不用擔心顧秋或者夏青禾會捏著這個把柄來威脅我了,可是心裡邊卻莫名的不舒服。
有些澀然的感覺。
阿忻都被帶走了,王華才踉蹌了幾步想往那邊走,不停地說著‘造孽造孽’,最後頹敗的垂下雙手,像是老了幾十歲。
“你去求求你那個金主,是不是有用處,是不是能把我阿忻撈出來?”
我媽眼裡帶著希望,一瞬間的迸發出來,拉著我的衣袖,急促而帶著期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