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濘看我不爽,我看她同樣也是不舒服。
這一場爭執,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嚴重還要厲害。
嚴重到我甚至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秦琅鈞了。
秦家外表上看起來還是其樂融融的,可也只有內部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混亂。
秦姨是真的瘋了。
她一方面不想離婚,可一方面卻又拿著之前的事情互相折磨。
到現在為止,我才感覺出來真正的混亂。
但是等著我感受的清楚的時候,已經是晚了。
最大的爭執和爆發在於,我跟秦斯的見面。
秦斯罕見的約我出去。
比較起來前段時間他身上的頹靡,現在倒是看起來跟原先差不多。
沒多說別的話,而是給我一張機票,還有一些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和手續。
我不知道他這突然的行為什麽意思,只是下意識的警惕的看著他。
豎起來渾身的刺,譏諷的跟他說話。
但是秦斯沒反駁。
沒跟之前那樣說話。
這種反常很詭異。
我不等細細的琢磨這種詭異的時候,我跟秦斯的見面就終止了。
我怎麽也沒想到,說是出差的秦琅鈞會那麽快就回來。
身上都帶著一股的風塵仆仆。
當然,還有那忽略不了的滿臉的沉冷和寒氣。
“之前不是說的明明白白的嗎,現在呢,還是要反悔?”
秦琅鈞的嗓音愈加的譏諷和冷峭。
可秦斯這次卻沒爭執什麽。
他們父子倆的關系從來都不好。
只是這一次秦斯突然的回來,更是加速了秦家內部的矛盾和爭執而已。
“這些事情總是要結束的,你真的非要逼我到這個地步嗎?”
秦斯開口說。
這還是從剛才我見到他,頭一次聽到他今天說話。
聲帶像是破損了一樣,說話也是極其的沙啞。
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種感覺轉瞬即逝。
還不等我抓住,就沒了。
“從來沒有人逼著你做什麽,這些不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嗎。”
秦琅鈞的嗓音依舊是冷淡譏誚,“現在倒是知道維護自己的面子,想要重新的回歸家庭了?怎麽不回頭看看家裡都什麽樣子了。”
“所有的日子都被你攪亂了,你想要回歸正常的日子了,不會的,至少有我在的一天,就不可能的,我當初說過,這些永遠都不會結束。”
說完,秦琅鈞拉著我離開。
他的手冰冷,抓住我手腕的時候,我也能清楚的感受的到那股冷寒。
有些刺骨。
像是蔓延到了骨頭縫裡一樣的寒冷。
我被他拽回去。
等著真的回到那別墅的時候,我跟他之間的氣氛更加的僵硬。
“行李都打包好了,就是為了這個?”
他從我手裡抽走那信封。
聲音似乎是在極力的壓抑著怒火,看著我。
那雙眸子比以往還要深邃沉濃。
像是見不到底的深淵。
只是看上那麽一眼,就讓我整個後背都在冒著寒氣。
“是。”
我也沒反駁,而是踮腳想要抽走他手裡的東西。
但是失敗了。
失敗了就失敗了,本來我也不是多麽想要秦斯給我的東西。
而是憋屈著那股火氣而已。
“大家一拍兩散不是很好嗎,你護著你的白月光,我去走我的路,誰也不干涉誰,誰也不牽扯誰的,早這樣的話,不就省下很多麻煩嗎。”
不知道為什麽,當初想好的話,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
說出來的反而更多的是譏諷,和故意跟他對著乾的話。
一想到這段時間的事情,一想到溫濘的樣子,我心裡的火氣就止不住的蔓延。
我跟秦琅鈞之間的僵持,現在也是一觸即發。
他的臉色更冷。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麽不分青白的,還是說你從頭到尾更相信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哪怕是他,也比我更加靠譜?”
他的火氣不知道源於哪裡。
聲音冷過剛才。
我清楚的能夠感受到他的情緒。
但是現在卻無暇去管別的。
按照我之前的計劃,我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不想把時間全部浪費在這個上邊。
“是,這樣滿意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明知道這樣會激怒他,可我還是忍不住的說道。
溫濘是我心裡一直拔不掉的刺,而現在明顯的成為了我跟他之間一根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潰爛發炎。
也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徹底的激發了這樣的矛盾。
“我能走了嗎,當初可沒結婚,我現在去哪裡都是自由的,住在這邊才是非法同居。”
心口的火氣更憋屈的厲害,我仰頭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話幾乎是不經過腦子的,直接就從嘴裡冒出來了。
但是說出來的瞬間,多少的還是有些後悔的。
那種後悔,和煩躁的情緒摻雜在一起。
我跟他終究還是鬧掰了。
暫時的住在了林株那邊。
而秦琅鈞,也果然是按照他說的,給我足夠的時間清醒冷靜,暫時不打擾我。
那天我走的時候,我隱約的記得他似乎是有話要對我說,可到最後也只是冷著臉,抿薄唇,一個字都沒說。
我也不知道是我的幻覺,還是真的他想要對我說什麽。
但是現在看起來沒什麽意義了。
我致力於對付溫濘,而真的很見成效,溫濘的確是安靜了不少。
很罕見的沒跟之前那樣出來蹦躂。
林株說是氣數已盡。
其實也是差不多了。
我對付溫濘的手段,幾乎都是招招致命。
她能夠支撐到現在, 靠的不過就是秦琅鈞的幫忙。
“誰知道呢。”
我懶得去想,只是窩在沙發裡不想動彈。
“要不我去打聽打聽,看看她是不是還有什麽新的動向,誰知道這是不是她的欲擒故縱。”
林株皺眉說。
我擺擺手,“算了吧,再有動靜再決定就好,就算是有新計劃,不還是因為有人罩著嗎,並且還說不定是誰耗得過誰呢。”
林株還想要說話,但是被我挪開話題了。
我不想談及任何關於秦琅鈞的問題。
可能是不想聽,或者大半部分的原因,只是因為我自己在逃避,試圖逃避開關於他的所有的話題,哪怕提及一個名字也不行。
什麽時候,一向是勇往直前的我,都成了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