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上的東西,我都沒多看幾眼。
唯獨在看到夏青禾的時候,才唇角微微的彎起。
比較起來我的情緒,夏青禾這次的情緒可沒成功的斂起,反而是有些緊張的外露。
果然這個還是她比較看重的東西。
只怕剛才她說那是祖傳的鐲子,這樣的話也不是假話。
“運氣還真是好呢,唐小姐。”
夏青禾像是在轉移注意力一樣,對著我笑了笑。
可是眼睛卻時不時的看著那托盤的位置,臉色的確是緊繃的厲害。
光是看唇角緊繃的樣子,就知道她現在的情緒。
拿走這個,應該和從她的心臟上硬生生的剜下一塊來是差不多的。
“是啊,借你吉言,我都沒想到會那麽順利,並且這個你給我的機會很好,這不是得到的東西也不少嗎,人人都知道我喜歡錢,但是能真正做到給我送錢的……”
“還是只有夏小姐你啊。”
我無視了她的臉色,繼續說道。
夏青禾看向托盤,然後又看向我,分明全是怨毒和恨意,可偏偏對著我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誠意滿滿的笑容。
“這個鐲子有年頭了,也不是多值錢的東西,你既然喜歡錢財的話,那我就折算成給你,這不更是把方便嗎。”
她說的輕緩,好像是真心實意的為了我做打算。
“不用啊,錢的話這邊不是夠多的嗎,至少夠我花一陣子的了,我看著這個還可以,不如以後留著帶,也算是不錯。”
我拿過托盤上的手鐲,比劃了幾下,沒打算戴在手腕上,但是同樣的也沒打算那麽輕易的還給夏青禾。
這鐲子,幾乎可以說是我用命換來的,怎麽會那麽廉價那麽輕易的就拱手送出去呢。
尤其是這樣的比賽,還不是我想要的,若不是夏青禾在背後推我一把的話,今天這些識趣定然也不會發生。
因果輪回而已。
就那麽簡單。
果然,夏青禾看向我的眼裡更複雜,只怕是一口的白牙都要咬碎了。
她有多珍貴這個鐲子,那我就對這個鐲子的興趣有多大。
很少見到夏青禾會有這樣的表情,倒也是稀奇。
東西都收的差不多了,這一次雖然說是驚險刺激,但是結果還算是不錯的,至少我自己是很滿意的。
那幾個女人雖然臉色也不算是是多麽的好,但是也沒有夏青禾這麽反應的激烈。
這次夏青禾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秦琅鈞還是站在剛才的位置,視線淡淡冷冷的,似乎是看著我這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就靠著剛才我比賽的那輛車。
而旁邊則是有幾個男人,赫然就是找我麻煩的幾個男人。
不知道那邊在談論設那麽,但是那幾個男人在他的面前,都是微微低著頭的,動作不算是很明顯,可是也看的出來這其中的等級壓製。
“鐲子你既然都有了限量款的,難不成還瞧得上我這被好幾個人帶過的?”
夏青禾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說話,但是目的還是不變的。
從一開始她就沒覺得我會贏了,自然是沒考慮這樣的結果就貿然的拿出身上最貴重的來羞辱我。
卻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怎麽,後悔了?”
我頓住腳步,拿捏著手裡的鐲子,回頭看著她問。
這邊上可不光是夏青禾自己在這裡。
若是沒有旁邊的人,只有夏青禾自己的話,按照她的性格,早就衝上來跟我搶奪這個了。
哪裡還會那麽冷靜自持的站在這邊,跟我討論這個問題。
並且還是這種沒任何討論價值的問題。
我這話落下,旁邊那些落井下石的女人,自然而然的就順著我的話開口了。
可能把對我不滿的情緒,轉移到了夏青禾的身上。
畢竟真正的算起來,還是夏青禾故意慫恿著,讓我參加的。
那幾個女人也各個都是會算計的人精,就算被慫恿的時候回不過身來,現在也都是格外的清醒,被利用的識趣,自然會被掀開重新的算計一下。
“哎呦,夏家雖然前段時間受了點打擊,可也不至於一蹶不振,連個錢也賠不起吧,那可就是真的很慘了,早知道剛才你那個我直接給你付了就行了。”
有個嘴上邊不饒人的,不鹹不淡的玩弄著指甲,說道。
好像只是隨口一說。
但是這樣的話就很誅心了。
“哪會啊,我只是這麽問問而已,並且之前我家公司出的問題,早就查清楚源頭解決的差不多了。”
夏青禾強撐的說道。
這次視線不再看向我手裡的鐲子。
像是狠了心的放棄了。
這東西祖傳的,跟了她也不少年頭,說扔就扔掉了,這當斷即斷的薄情性子,果真是她一貫的風格。
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麽都可以利用,什麽都可以拋棄。
這邊為了來個彩頭,賭注的東西不少,等著打包在袋子裡的時候,我掂在了手裡,才試出了輕重。
這一趟,還真是收獲頗豐。
“希望唐小姐能一直那麽好運氣下去。”
夏青禾不再說鐲子的問題,但是對於我的針對和冷意,卻是更加的重了。
掃了我一眼,加重語氣的說道。
“肯定會的,至少也是得活個百年是不是。”
我笑著回答,絲毫沒因為她的臉色變了心情。
不等她回答,我在她面前,把她那個手鐲給帶在手上。
尺寸差不多剛剛好,但是比較起來現在的設計,還是好的不止是一個檔次,
甚至連這個的做工做的也都是精美至極。
在夏青禾的面前帶上之後,我就走了。
後邊還有說話的動靜,我沒仔細辨別,但是大概的聽出意思了,是那幾個女人輸了東西輸了面子,心裡邊不舒服,乾脆去找夏青禾麻煩了。
畢竟這個比賽,可也是夏青禾慫恿的,並且押注這個也是夏青禾安排的。
現在算帳的話,自然是需要找她。
而那邊,秦琅鈞一隻腳踩著椅子。
神情懶散而淡涼。
那椅子就是剛才被他一腳踹開的,他踩著椅子,不多說話,臉上自帶冷冰冰的氣息。
而那幾個方才還圍著我肇事的男人,從最開始的招搖,變成了現在安安靜靜的站在這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