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腳步走動了幾下,然後又頓住。
聲音又重新的響起,帶著幾分的勸告。
“唐小姐,您還是別費力氣了,並且這層樓上沒有卡是上不來的,還是……”
還是之後的話沒說完,好像是有歎氣的聲音,就走了。
就連剛才折回來說的這些話裡,也都帶著一股的憐憫。
手機震動起來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還有夏青禾這號人物。
看到這個名字,已經不光是憎恨能解決的問題了。
接通的瞬間,不等我說話,夏青禾的聲音滿是輕快和愉悅。
“我不是早就說了給你留下的後手嗎,不過也算不上是後手啦,只是給你一個驚喜,並且我覺得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她這樣愉悅嬌俏的聲音,才像是個真真正正十八歲的不諳世事的少女。
好像只是在說送給你禮物一樣的簡單和歡欣。
可卻聽得我骨子裡一冷。
這種天真爛漫在這個時候可是比惡魔都要恐怖的多。
誰家真正天真爛漫的少女會在巧笑倩兮的時候,做出來這麽陰狠的事情。
並且也絲毫沒有負罪感,像是本該如此的一樣。
“接下來,你想讓誰來?”我心裡有無數的罵人的話想說,可是到最後,我都沒想到自己會那麽冷靜的問出口。
至少我得先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可是夏青禾那邊,卻是絲毫的不吃這一招,從她的嘴裡也沒套出來任何的話。
“你要是想要知道的話,一會兒就知道答案了,並且肯定是你一直想要見的人,到時候可別太感激我給你這個機會。”
“那我還真是要好好的感謝你,最好不要讓我從這裡活著出去,不然的話,等我出去的時候,你應該知道我錙銖必較的性格的。”
我攥緊了手機說道,說完之後掛斷電話。
剛開始我還擔心她會下*之類的,卻沒想到剛才我屏氣了一會兒,卻沒任何的事情。
屋內沒有任何的不妥,除了門是鎖著的,其他的地方我還沒心思細細的打量。
屋子的門怎麽拽也拽不開,這上邊的樓層我沒資格上來,也沒來過,不過看這個鎖的樣子,更像是刻意換下來的。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心裡更像是被倒入了一盆的冷水,陡然的心寒了下去。
如果是早就算計好的話,夏青禾到底是多麽的心機,並且到底是算計了多久,才會做到這一步。
細思極恐。
我還未想好是誰會來的時候,電話再度震動起來。
火氣才起來,我繃緊了身體,看過去,不是剛才夏青禾的電話,而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現在的我幾乎是草木皆兵。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在聽到熟悉的聲音的時候,壓抑的情緒,像是找到了發泄口,差點就要決堤而出。
可那邊的怒火,卻來的比我更加的猛烈,甚至帶著些許的煩躁和略深的怨氣。
“唐枳,你到底是在耍什麽手段,逼的我到現在這一步還不夠嗎,除了這個還想要什麽,現在讓我過去幹什麽?”
秦斯溫和的聲音下,壓住一股的火氣。
這劈裡啪啦得一頓話,卻是讓我猛然的怔住。
我原本想要質問的話,反倒是噎住了說不出來。
秦斯不知情?
“你在哪裡?”我指甲蓋深深的陷進了手心裡,掐的手心疼,卻還是要強迫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邊的語氣更是帶著幾分的不善,冷嘲的說道:“現在倒是來裝無辜了,叫我來的不是你嗎,人都在下邊等著接待我送我上來了,你問我人在哪裡?”
秦斯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到我的頭上來。
讓我猛然的眩暈。
一瞬間才明白夏青禾的意思。
她送給我的大禮物竟然是這個?!
孤男寡女的如果一起被關在這邊的話,就算是不發生點什麽事情,說出去都沒人相信,更別說如果夏青禾稍微惡毒一點的話,下點*,只怕我出去了就是死。
若是被秦琅鈞知道的話,只怕死的會更加的淒慘。
“等會!誰讓你來的?!”
我厲聲的說道,試圖拽門把,卻依舊是打不開。
那邊不光是有秦斯的聲音,甚至還有接待員的動靜。
現在再看不懂,我就是真的傻了。
這擺明了就是夏青禾的圈套。
夏青禾想要的,是讓我死!
“不管你這次目的是什麽,最好是趁著這次的機會說清楚了。”
秦斯那邊斷斷續續的,原本溫柔的嗓音下,依舊是能夠聽的出來淡漠和疏離,還有幾分被逼的怒火和怨恨。
說完,那邊刺啦了幾聲,然後電話掛斷了,不知道是不是上電梯了。
等著我再打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打不通了。
只怕不到幾分鍾的時間,秦斯就上來了。
我擔心的從來不是和秦斯的面對面,我更擔心的是,秦斯進來的一瞬間,也會像是我剛才那樣,門被外邊鎖住。
那樣的話,就真的完了。
頭一次,我覺得那麽無助,後背緊緊的繃緊了,額頭上已經是沁出了一層的汗水。
旁的辦法是沒了,現在我只能屏住呼吸,聽著外邊的動靜。
至少能夠在秦斯進來的一瞬間,想到辦法把門推開。
唯獨這個辦法了。
外邊沒多久, 就出現了咯噔的腳步聲,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我已經是分不清楚,為什麽會比我想象之中的時間還要快。
只是滿腦子的想著如何才能迅速的脫離這邊。
後背上的汗水把衣服都給浸透了。
我身上全都是繃緊的,豎著耳朵聽著外邊的動靜,一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時候,我攥緊了門把手,隨時準備著能夠破門而出。
腳步聲果然是頓住在這扇門這邊的,很逼近的時候停下,然後外邊是動門鎖的聲音,蠻橫的不像是用鑰匙開的,更像是用某種工具,或者被踹的。
哐當的巨響聲音。
在門鎖開的一瞬間,我也攥緊了門把,猛然的往我這邊拽開,走廊的光亮也跟著透進來。
我來不及解釋,只是抓住側身進來的人的手腕,厲聲而急促的說道:“秦斯,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