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副五花臉模樣衝進民居的秦楓,愣是給這個身經百戰的將軍嚇了個猝不及防。
看清來人後,衛廣乾笑“秦小弟,這是鬧的哪一出啊?”說著對著身邊護衛吩咐道“來人啊!還不快給秦參軍清理一下。”
秦楓一把推開,就要來為自己清理的護衛。猛的上前,指著自己脖子上的傷痕。“我才要問衛將軍這是玩的哪一出啊?”
在漆濱等人的帶領下,紅敏隨後進入大廳。衛廣看向大門方向道“秦小弟!這裡面是不是有些誤會啊!”
“誤會?你告訴我這裡面有什麽誤會?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殫精竭慮。你倒好!感情這是你導演的一出好戲。”這義憤填膺的氣勢配合上他那五花臉的模樣倒弄的衛廣旁邊的趙傑一臉忍俊不禁。
看著將軍疑惑的模樣,漆濱急忙上前一陣耳語。看著衛廣臉上舒張的表情,要不是知道這衛廣的修為是逸品上等,說不定還真對著這怎麽看怎麽欠揍的臉龐就是一拳。
在聽完漆濱的話後,他直接將秦楓按在他身側的一方椅子之上。“秦小弟好手段啊!換作我衛某人就沒有這份魄力。”說往大廳之中的紅敏瞥上一眼,女子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衛廣這才繼續說道“其實,最開始我是知道這城裡有紅原世家這個氏族的,雖然近些年在五方式微。但多少還有些影響力,這紅原世家也是我親自率兵攻打的重點。”
語氣緩了緩“後來,這位小姐就被我擒獲了。這個時候,老趙!對!就是老趙,提議讓你來對付這位姑娘。我尋思我也沒什麽好辦法就同意了。”
旁邊老趙至瞪眼,哈?我怎麽啥都不知道呢?
或許是覺得這樣的解釋還不足以消除秦楓的誤會,衛廣一臉悲慟模樣“秦小弟,你看這樣,如果你還不消氣。我讓這老趙給你端茶遞水、鞍前馬後的伺候你一個月怎麽樣?”
端坐一旁書生模樣的老趙,一臉肉疼。這家夥居然這麽輕易的就把自己買了?不過這鍋似乎還隻能他來背,頗有些緊張的看向秦楓。
秦楓撇了眼一看就是背鍋的老趙,向衛廣一擺手道“這就不必了!”
畢竟秦楓最開始是以為,這是衛廣和女子串通起來,想要給他顏色或者其他目的而聯合設計的一出戲。現在誤會既然已經解開,那他也沒必要偏執於此,而今眼下最重要的可是奇襲之策。
所謂‘奇’,無非兩點:快,以及猛。虎賁將士的勇猛,秦楓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猛且是不提。但這霸域城中無論是傷亡還是戰後的清肅工作,都讓這快字大打折扣。這深入敵人後方,如果被敵人知曉了他們的動靜,這無疑是致命的。
“所以將軍是有定論了?”在護衛的包扎下,秦楓坐了下來,望著一臉篤定的衛廣將軍。
“這還要感謝秦小弟,我可沒想到居然會拖出撒切爾以及青彌兩人。”
秦楓不解,原以為衛廣會為他解釋一二。誰知道衛廣卻不再理會於他,隻是看著紅敏道“據我所知,這兩人可是你們五方鎮守一方的大將,你怎麽能夠保證有能力暗殺他們?”
紅敏看向衛廣,和初見衛廣嗎逼人目光對視的秦楓不同。紅敏的眼中並沒有因為和衛廣的對視而有一絲膽怯、一絲動搖,神色傲然“就憑他們曾是紅原世家的家臣。”
這話過後,看衛廣那樣子,多半是在思忖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了。不清楚這奇峰歷史淵源的秦楓自然也不好插話,而另一邊的趙傑卻是站起來了。
“其實,無論撒切爾還是青彌,你知道你根本就殺不了他們吧?”語出驚人,秦楓看到女子的眼神中蕩起一層漣漪,趙傑他猜對了?看著趙傑那一臉高深莫測的得意,秦楓腦海裡閃過一種動物-狐狸。
秦楓心裡更是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厲害!明明就是唬人的,可怎麽看著就像是成竹在胸的樣子呢?
“對!我殺不了他們。”被人揭穿後,還能這麽淡定,這女子的皮膚也不僅僅是紅這麽簡單啊!“但你們的目的隻是擾亂後方,不是嗎?如果這戍邊大將被人刺殺,無論成與不成,這五方之中也一定會掀起一場波瀾吧!”
看著趙傑若有所思的點頭,所以就用這消息換這霸域之城的安穩?這比交易實在是太不值了吧!
果不出秦楓所料,衛廣突然出聲道“恩!可以,這霸域城我們不會再動分毫,隻是這刺殺的人員需要由我們選定。”到了這個地步,她已經知道自己沒有了回頭的余地,隻是抬眼間看向衛廣。順著她的目光,秦楓發覺她卻並不是看向衛廣,而是看向衛廣身後,在將軍身後,有一副畫像,畫像上一個皮膚通紅的男子,威風凜凜正在和一隻巨獸搏鬥。
頗有些像地球上供奉太上老君,這或許是他們的習俗吧!隻是那通紅的皮膚讓他首先聯系到的便是眼前這個女子。
“至於這暗殺的將軍,還需要我們商榷一番,還請紅敏小姐..........”
沒有絲毫遲疑,在漆濱的帶領下,她緩步走出民居。“我覺得雍塞青彌是最佳人選,畢竟五方北伐,這雍塞青彌肯定會擔當這急先鋒,浩涵對他也更為倚重。”在紅敏走出民居後,趙傑率先道。
“青彌的修為逸品上等,以她的功力想要刺殺頗為不易。反而是這東桑的帝波,他本以謀略見長,修為卻也不高,說不定還有成功的可能。”
聽著兩人的議論,秦楓聽出來了兩人哪裡是就刺殺人選做出討論。分明就是,這次暗殺的成與不成進行議論,一位認為紅敏並不是要真心實意的刺殺,便以這是必定會失敗的刺殺為前提,道出這場失敗的刺殺,誰才能起最大效果;另一位呢!人家是真心想刺殺,我們就給人家選一個軟的捏,這個軟的在被捏爆的時候還盡量濺別人一身汁水。
聽著兩人的討論,秦楓根本插話不上。本來奇峰話語二級都沒過的人,能連蒙帶猜聽懂就不錯了。現在哪裡有修心養性的安坐一旁仔細聆聽,便也就徑直走了出來。
日既黃昏,車殆馬煩。黃昏余輝中,他驟然想起那個此時說不定正在夕陽下曬著太陽的女子;也莫名想起那個嬉嬉笑笑的601部落;想起那個總會跟在自己身後聽著他安排的副社長。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月有余,哪怕是在宏谷之中,他也從來沒有此刻的感慨,可是當他走出小屋,看著槐花樹下那個孤漠的身影,像是被壓抑在心中的那份情感,在她那孤漠的渲染之下居然噴湧而出。
他輕聲走了上去,“無論他們討論出誰,對你好像都不會是好的結果。”
她沒有回頭,甚至都沒往秦楓這方向看上一眼,卻又好像沒聽到一般,隻是直直的看向前方,前方是那在溪流之中淡化了不少血腥味的城池。
“她還活著。”
“恩?”他並沒有聽明白紅敏這句話的意味。
紅敏伸出右手,對著前方的城池虛空一握,緊緊捏成一個拳頭。分明看到她的手臂因為太過於用力而有些顫抖起來。
秦楓走上前和她並肩站立道:“我知道這座城市可能對你有不一樣的意義,可是你想過如果我們將是你刺殺的消息傳出,那麽?”
可是她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感。“我知道,在我答應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所有的結局。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隻有這座城市,這是我最後的財富。”
眼前這倔強的女子,似乎已經猜到了那最壞的結局。刺殺五方大將,那麽一定不會被五方所容, 而齊國又會信任這個本是齊國氏族的女子嗎?
“那邊的酒樓,是媽媽親自畫的草圖。是爸爸親自建造;那邊的民宿是媽媽...........”看著她小女孩似的歡喜。秦楓也跟著一處處望去,頓時他便發現了異樣。因為她所指出的那些房屋,無論是完好的還是被毀壞的,無一例外居然都是地球之上的建築的樣式。
“你的母親是鯉躍者?”
這時,她才約微扭頭,看著秦楓道“媽媽說她在地球上有一個名字叫做西施,不過她還是更喜歡城主夫人這個名字”
西施?不是說好的和范蠡泛舟西湖嗎?難道你們泛舟洪澤湖的時候穿越了?疑惑之中在看著對面女子的面龐,他有些明白為什麽她有些像鯉躍者了。
不過聽聞那個在浣紗的女子,似乎在這個世界得到了一個不錯的結局。一個愛她的丈夫,一個似乎還不錯的女兒,那麽她也算是不錯的,不是嗎?
或許是出於同是鯉躍者的緣故吧!秦楓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放心吧!我們不會再破壞這坐城池的。”
她點了點頭,正當這時身後的民居傳來一陣聲響,兩人回頭望去。心中自然明了,他們的討論出結果了!
“走吧!”那一刻,秦楓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莫名拉進了很多。
就在他們轉身的那個刹那,秦楓突然聽到她細微的聲響“鯉躍者來到這個世界應該不是很好吧?”
秦楓坦然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紅敏手一抖,卻根本沒有看清這個近在咫尺男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