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似乎沒有這麽容易啊!”氣勢恢宏,長河大江、似函牛之鼎。
扭頭,見一人,雄姿英發,白衣綸巾,身後將士,橫戈躍馬,策馬騰躍,精兵悍卒。只見男子鎮定自若“若非吞炎察覺到城裡有異,說不定我也引兵去往南山,公子端得是詭計多端,高深莫測啊!”
“哼!”身後衛廣掙扎起身“想不到將軍竟是如此神速,不愧於奮武將軍之名。”
奮武將軍堆壘,隻往嗜血修羅衛廣身上微微斜瞟,更多的還是將注意力放在那眉清目秀的翩翩少年身上。微微蹙眉“你便是那青空城上鯉越者?”
未及答言,堆壘卻看得到那少年居然一個轉身,猝不及防之下迅速朝城裡逃去。看著如此果決的秦老弟,衛廣一笑,背對著少年隻做口型卻並未出聲“秦老弟,保重!”淚沿著他的話,順著他那粗糙皮膚緩緩流下。
衛廣舉刀對這那頗有儒將氣概的男子,沉聲喝道:“死戰!”
伴隨著他身後的十數人瞬間齊齊抽刀,做雷鳴聲吼道“死戰!”
兵戈聲起,後面縱然兵荒馬亂,檣櫓灰飛。可那個已經快要在街角轉角處消失的身影卻沒有半點停留,連頭也不曾向後回過一次。
當他飛奔看到,那些從監牢放出的囚犯正漫無目的的遊蕩,立馬高聲喊道:“官兵來了!”
頓時,原本還在店鋪中罵罵咧咧翻尋著財物珠寶的囚犯一時呆訥在原地,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也跟著秦楓頓時逃竄起來。
“小子!我看你有點頭腦,現在怎麽辦?”那絡腮胡子的魁梧漢子湊到秦楓邊上出聲問道。
大口喘氣的奇峰,連看也沒看靠近自己身邊的男子“如果我沒猜錯,那些士卒應該是此次北伐歸來的軍隊,烏黑重甲,森寒戈戟。正面對抗就不要想了,現在只能逃,或許此時城門也已經關閉,但我們只能賭,賭我們能在他們追上來之前,衝破那處城門。如果難以衝破,到時候城裡大家就祈禱十八年後還是爺們吧!”
王猛吹了一聲口哨,好奇看向這個涕泗橫流,哭得比死了親娘還要難受的男子,腳下沒有半點含糊。咧嘴一笑,衝著身邊的囚犯道“大家都聽到了吧!誰特麽要是拉稀擺蛋,再回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老子王猛第一個就是給他一刀。”眾囚犯一陣呼喊、號角跟在秦楓後面往那城門跑去。
很快便疾馳到城門處,果然此時城門已經關閉,在一隊衛卒擁簇下一位雄壯猛將身披厚重大甲,手執一根紅纓長槍,模樣威武。那王猛見到該將,腳下速度不減反增,大喝一聲撲將過去。該將見大漢如此模樣,不敢大意,手腕一抖,持槍對峙而衝,紅纓旋轉,隨即舞出一個漂亮的槍花。
那王猛左手執一狀如西瓜刀似長條柴刀,一看就是隨便從某個水果攤上尋來的稱手武器,右手卻是一樸刀。顯得頗有些不倫不類,不過在和那將士碰面之際,西瓜刀輕描淡寫便將那紅纓槍撥開,右手樸刀在空中劃出一詭異弧線,瞬間那將士鎧甲上發出一陣火花。
那將士急忙往後一退,退出戰圈。心下一驚,看向自己胸口,玄鐵鎧甲竟然被劃出一道裂痕,這要是換做普通士卒那還不得被直接砍成兩段?捏了捏手裡的紅纓槍,手卻往下移了一寸,不敢怠慢絲毫。
那王猛,隻朝一旁吐了口口水,顯然,對自己的一擊並未得手而有所懊惱。“後面的人追上來了,我們沒時間和他們磨蹭,趕緊上!”聽到少年的催促,王猛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卻沒多說什麽,再次衝將上去,而那原本還在一旁看著王猛和那將士對峙的囚徒,經秦楓這麽提醒,也立馬對城門前的士兵發起了衝鋒。
雖然,守城將士兵甲精良,武器鋒利,但這可是一群亡命之徒啊!困獸優鬥,何況隻一牆之隔,外面便是生機,外面便是希望。至於那明知不是眼前絡腮胡子對手的將士,也已經看到身後追趕而至的大隊人馬。援軍已至,卻也不必要和這個給自己胸前留下長長裂痕的魁梧男子再戰,他只需拖延,拖延到援軍趕到便和他無事了。轉身剛要高呼”大家….”卻是直接被一把西瓜刀連同鎧甲來了個透心涼。
混戰中,秦楓卻是聽到身後一個讓他膽寒的喊身“如果有人抓住那背著女子的少年,饒他死罪,賜千金。”
秦楓唯一的籌碼就是這群亡命之徒,如果沒有這群亡命之徒,他是如何也難以從這中景城中逃脫。秦楓清楚這點,堆壘也自然明白。所以才有如此一喊,秦楓慌張看向自己身邊的這群亡命之徒,他難以這群人會因為堆壘的這句話臨時變卦,將他們手裡的砍刀,砍向自己。尤其是哪個身手頗為不俗的王猛。
那王猛向旁邊啐了一口唾沫,也不看那儒雅將士,隻對著秦楓咧嘴一笑“別聽那小子一面之辭,大家加把勁,這守將已經被我一刀捅死了,大家只要開了這道門,便自由了。”
王猛在這群囚犯之間,像是頗有聲望。隻這一吼,便讓那些聽聞那話還有些搖擺不定的囚徒,頓時更加死命的喊殺起來。以至於秦楓以及那些囚犯再聽不到後面的堆壘又說了什麽,但他知道堆壘還在說,也知道他會說什麽。
“開了!”伴隨著吱呀聲,城門緩緩打開,囚犯一陣歡呼。秦楓眼尖背著茹珂逃避而出,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沒有看自己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是不願而是不敢,他不敢看向身後時,會看到那個總是叫他秦老弟的衛大哥的頭顱被高高懸掛,懸掛在那錚亮的銀槍上;看到那些叫他秦參軍的將士的頭顱被齊刷刷的穿成一串。所以他埋頭別誰都逃得更加拚命,逃得比誰都狠心。
“小子,你夠狠啊!”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邊的王猛笑道。
“現在最好分開跑!”秦楓沉聲。
往邊上吐了一口唾沫的漢子,朗聲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大家分散跑,這追兵也自然會分散。這樣你逃跑的機會也會大上很多,可是那個小白臉一看就是衝著你來的。分開跑,你反而逃跑幾率不大。不過有我老王在,定會保你成功逃脫。”
這時,秦楓才側頭不解看向身邊魁梧男子,只見男子陰沉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身後追趕你的是什麽人,他的話我信!你的話,我倒有些不信。”
秦楓瞠目“那你?”
王猛臉上閃過一絲玩味“老子看那小白臉不順眼, 倒是你我看著挺舒服的。怎麽樣?要不要跟著我混!”
秦楓絕想不到,這個看似魯莽的男子居然是這場中為數不多看穿一切的男子。不過想到他那句話隻得指著前方道“前面應該是一處山林,逃到裡面,我們生還的幾率便要大上很多。”
漢子抬頭向前,望去前面是那連綿不絕的群山,嘴角上挑,露出一個秦楓並未看透的笑容。他舉刀對著身後的囚犯大聲吼道“要活命的就趕緊給老子跑起來。”
不過很快囚犯們的歡呼聲便止住了,因為在前面空中徑直降下那頗具儒將氣質的將領。王猛剛要往上衝,秦楓急忙伸手攔住“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趕緊逃吧!”
“哦!是不是對手,也得打過了才知道。未戰先退可不是我老王的風格。”說罷,雙手合十,握住那樸刀,對著堆壘奮力一劈。其勢竟有劈山裂天之威,堆壘不敢硬抗,側身閃過“一定要如此?”
聽這話,秦楓不解?兩人熟識?不過未容秦楓多想,便見王猛對著堆壘又是一個側劈,堆壘拔劍一擋,頓時鏗鏘之聲雷鳴。
“到底是手有些生疏了啊!”王猛歎氣一聲,“小東西,我再拖他五十招,到時候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堆壘皺眉又低聲道“何必?”
回應他的,卻是王猛聲如洪雷的喊聲以及那樸刀對著他當胸砍下,堆壘舉槍格擋,只聽得“鏗”的一聲脆響,那刀劈砍之能余勢未消,壓彎槍身,直撲堆壘懷中,堆壘眼神一凜,側身躲過。眼睛一眯,擰槍衝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