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徂徠山弟子齊柏”男子聲音不卑不亢,一番禮節性的抱拳失禮後,兩人頓時拉開距離,林子使一柳葉細劍,齊柏卻擅使雙刀,刀氣凜冽,看台之上秦楓能清晰查感,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此間白雲似有所感,隨著兩人的對峙停滯不前,秦楓莫名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看到過的一句話語。說那天上白雲最為自由,若能拋棄一切化為那天上雲朵,自在飄蕩方為人間快事。
“動了!”不知誰輕呼一聲,回過神來齊柏雙手掄刀如月輪,一攻下盤,一擊面門,秦楓手心頓生汗津卻顧不得擦拭,隻緊緊盯著台下林子,林子目光凌厲。原本平立雙腳,以左腳後跟為圓心向外旋轉九十度,左右腳掌頓成L型,手中柳葉細劍,劍身鏘然不似隨風柳枝倒像雪中勁松,挺且直。
腳步未挪,手中兵刃卻是轟然碰撞,原以為林子會佔下風,誰知那飛速襲來的齊柏,竟是倒飛而去。快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秦楓根本沒有發現兩人在那照面之時發生了什麽。
“厲害!”眾人齊聲叫好
“那年輕小子居然隻一招便將齊柏的攻勢化解,同時左手輕彈劍身,將齊柏的攻勢反震回去,我估計現在齊柏的虎口拍是有些難受啊!”言論之聲還未熄,秦楓往那齊柏雙手看去,那齊柏雙手果是殷殷血跡。
“這算什麽,你剛才沒發現那柳葉劍在抵擋齊柏虎齒雙刀時,劍身筆挺這才是真的厲害之處,即便是我能抵擋住齊柏的虎齒雙刀,那劍身也必定彎曲成弓。再有兩招齊柏恐怕便招架不住了啊!”秦楓這才注意到男子身旁拿著佩劍的右手有些許的輕顫。
“極”伴隨著這破空而去的聲音還有林子那凌厲劍招,齊柏不敢大意,虎齒雙刀之上氣息暴漲,護住周身。可林子劍招破空而至,那莫之能侵的刀勢被林子視若無物。秦楓只看到齊柏刀勢一滯,接著齊柏雙手拿刀不穩,虎齒雙刀齊齊落地。
“勝者主脈李林!”直到裁判宣布結果,秦楓還帶恍惚。他這麽簡單就贏了?那個徂徠山的齊柏也太不濟了吧!老人卻好像看穿了秦楓的心思“也不能說那齊姓小子不堪一擊,只是他運氣不好遇上了林小子,奔雷雙刀本就追求一個快字,快之極致,可挾天雷之威。只是可惜他遇上了青柳曲劍,奔雷是快,但這青柳曲劍卻是借勢而為,借力打力。這個時候你的慢劍術他就不會好對付了。”
“切!你就知道了!”滿臉不屑,可秦楓心裡自問,就算前面那招借力之勢林子不能抵擋,可最後那一擊製敵的招式,他又能抵擋得了嗎?恐怕自己或許連齊柏都不如,根本做不出半點應對之策。
“聽說那小子在主脈集雲洞中閉關三月,隻為這旬鬥,今日看來這小子恐怕是奪冠的最大熱門啊!”聽到他人的議論,秦楓只是發自心底的高興,自己的兄弟奪冠和自己奪冠又有什麽差別呢!“老頭!我們回去吧!”
“回去?啊!不看了嗎?我還準備看看我那.........”
秦楓急忙撲將上去捂住老頭的嘴巴,不讓他把後面的話語說將出來,“你個老不羞,趕緊的,又沒我們啥事,走了!”不帶半點商量的余地,秦楓勒著老頭的脖子便往山下拖去。
於是就這樣兩人悄無聲息的從碧雲台上離開,好像他們從來沒有來過一般。秦楓看了眼天上的白雲,此時卻又開始了漂蕩,那片刻的停滯好像從來沒有存在出現過一般。
石階盡頭,那瑞獸居然趴在那裡呼呼大睡,鼾聲如雷。當秦楓背著老人小心翼翼的來到瑞獸身前,那瑞獸好似沒有察覺,隻管做自己的春秋大夢,說讓自己像狗一般對待,可是這一張口就能把自己整個吞咽的‘大狗’心裡沒有半點發怵那卻是不可能的。可是你擔心某種情況發生,那麽它就可能會發生,這秦楓踮著腳尖剛走幾步,便聽到身後那瑞獸咆哮一聲,聲震奇峰。
老人好奇看向瑞獸臉色頓時一沉,“走!去山下。”剛欲邁步,卻對著那跟將上來的瑞獸擺手道“你就不用跟著了,到時候記得來我們山上吃晚餐啊!”說罷,輕輕撫摸著瑞獸的鬃毛,溫順真如大狗,一旁的秦楓看得直怎舌。
“師兄!”此時碧雲天上,一個眉目倒張,看上去頗為嫉惡如仇的年邁老者在聽聞瑞獸嚎叫之後,面色沉重,其他各大長老面色也甚為嚴肅,無一不是察覺到大事將臨的氣息。誰知那老人面色和藹,撫須輕笑“做好我們現在該做的事,這些可都是我門下青年才俊啊!”
“可是,師兄!”老人似乎並不放心。
院長卻指著擂台一方“齊師弟,那可是你門下錢修儀?趙師弟可沒少抱怨他啊!”
龍熹山首座齊葛飛順著院長手指將目光看向擂台,吃驚道“薑源!”
華鎣山虞姓老人,皮笑肉不笑,道“難為齊師兄還記得劣徒!只是不知這次劣徒是否是不知量力呢?”
一旁潤谷雖長卻不老的長老,洛麗抿唇一笑,風姿綽約“難道前些時日.........”“哎!洛師姐,我盈缺門下弟子相親相愛,哪裡會出現那樣的事,你看那薑源現在不是正生龍活虎的站在擂台上嗎?我看那事多半是以訛傳訛,妖言惑眾想要離間我門下眾人的叵測居心,洛師姐可當不得真。”
院長老人,以手扶額,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好似根本沒聽到周圍的指槐罵桑、含沙射影之語,苦笑連連“或許像他那樣倒也不錯。”
不知何故,在老頭的強硬堅持下,一老一少來到山門之下。靜立片刻,便看到遠處煙塵滾滾,有一大堆人馬,齊齊往奇峰行來。
為首的是一騎俊逸疾馳駒的男子,見到山下之下兩個破不起眼的一老一少。笑道“老人家,我等遠道而來,欲往這奇峰山脈,求賢問道,還請老人勞煩則個。我身後屬下可不是我這般尊老愛幼。”
“羅睺魔祖?”
老人輕吐四字,那男子面色為之一愣“哦!倒是我眼拙了”說著翻身下馬,恭敬一揖“敢問老者是如何識得家師?”
老人也不作答,只看著男子身後的大隊人馬“小娃娃,又不知你此番之行,可是敵是友?”
男子看向身後,做苦笑道“哎!我說是友呢?或許先生不信,可是這盈缺學院號稱‘百川海納’,家師特意讓我代他老人家向學院討要個說法。”眼珠在老人身上一轉,苦笑頓變成一絲玩味之色“我們這魔淵九重中的弟子是天資不足呢?還是不堪落入學院眾長老的法眼。”
聽罷,誰知老人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賢侄欲帶領著麾下眾人攻往這奇峰山門呢!”
男子聽聞也隨之大笑“老人家,你可真會開玩笑,就是您老人家借我赤成子三個豹子膽,我也不敢攻打這千百年來屹立不倒的盈缺學院。貴院傳承千年屹立不倒,那像我魔門九重,可是在貴院的一次又一次的屠魔行動中傷亡慘重。這不,最近還有一隻軍隊竟然想打我魔教鳳血一脈,鸓長老的主意!”
聽到這裡,秦楓猛然一驚,鸓長老,那支軍隊不就是當時自己所在的那支軍隊嗎?也不知道茹珂會不會有事。
“這麽說來,你們這是來討要一個公道喏!”
赤成子做謙道“公道自然是不敢,這不聽說學院有旬鬥之事,故此特意帶大家來領教、切磋一番。 ”
“呵!原來如此,不過師兄正在山上主持那旬鬥之事,脫不開身故此特意吩咐我在這裡招待眾人。我看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選個人出來,我這邊隨便拉出一個弟子,你們隨便比鬥一番。勝了,是我招呼不周,我也好向師兄交代;可若是敗了,那還請你們哪來的回哪去?如此這番也不傷你我兩派和氣,你看這樣可好?”
赤成子上下打量老人,既然叫李虹鈞為師兄,那麽這人在這盈缺之中輩分自然不低。“莫不老人家欲欺我年幼?”
“我那是這等老不知羞,這樣吧!我就讓我身邊這個弟子和你們比鬥一場。”說著一臉恨鐵不是鋼的樣子“我這徒弟啊!天資平平,勉強進入宮納榜一百。如果你們連他也打不過,那說明你們魔教弟子的天資......,那麽這說法我學院也便是給你了?”
赤成子仔細打量這秦楓,可秦楓呢?眼神瞪的通圓,你個老不知羞的東西,自己在這聊得好好的,怎就把自己買了?我哪裡打得過人家,略一掃視,男子身後,哪一個不是人高馬大,隨便人家一個小拳頭都能把自己捶翻,你叫我和人家打,那不是叫我送死嗎?
“哦!那我們這邊是否可以自行決定出站人員?”
“這麽說你們是答應了?”
赤成子再次看向秦楓,沉聲,道“如果讓我們自行挑選人員,那我鬥膽便接下來。”
“好個狡猾的小娃娃!”隨知老人卻笑著點頭道“便依你們吧!”那身後不斷拉扯著他衣衫表示抗議的秦楓,老人完全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