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結伴而行的兩人,幾番接觸,相談甚歡,見面恨晚。李林好奇這地球文明,而秦楓呢?則在意這奇峰異聞。
客棧外,疾雨飄落,少有行人。客棧內,兩三落座,客人卻也不多。矮胖掌櫃站在比他高不了多少的櫃台後面。神情幽怨用從那兩個隻點了一小碟花生米卻已經坐了大半日的兩個青年男子。
那裡像他們旁邊的那座客人,念及此他臉上立馬露出一種從心底透出的欣喜笑容,他可看瞧見了,那桌客人沒少給富貴小費。尤其是旁邊放金色龍雕寶劍的翩翩公子,最為豪爽,一給就是一塊碎銀,掌櫃估摸著怎麽也有二十兩左右吧?
得尋個由頭把這錢從富貴手裡撬出來,最近想要從富貴手裡把那小費撬過來,那有以前那般簡單、容易。
“小二,再來一份清蒸鱸魚,再給我小師妹上一道師傅拿手的清淡菜樣!”
聽到那翩翩公子有要求,矮胖掌櫃三步並作兩步走,比小二還要快些來到那翩翩翩翩公子身旁“公子,你看清炒萵筍絲可好?我們師傅做的清炒萵筍絲,清脆爽口、色味俱佳,而且還有美容的功效,最適合姑娘了。”
那翩翩公子笑著看向旁邊溫婉可人的小師妹,柔聲問道“師妹,你看可好?”
那溫婉女子抿唇微笑“趙師哥,決定便好。”
最是那抹微笑中的風情,讓趙珣也有些目眩神迷,回過神來才對著老板點頭道“那便就這兩樣吧!”
“得嘞!公子、小姐稍等!”想來在這個時節還能拿出青嫩竹筍,多收些銀兩那俊逸公子也不會介意,掀起簾子往後廚小跑而去的掌櫃,回頭看向靠窗的那兩青年男子,都是劍客,那旁邊放著黑醜鐵劍的青年就有些不夠看了。真應了那句“好馬配好鞍,好船配好帆,王八對綠豆啊!”
小心撚起那粒花生米,生怕它像它哥哥那般又從筷子上滾落在地上。看到秦楓那般謹慎模樣,李林沒來由臉一紅。“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多帶些盤纏,讓哥哥你跟我受苦了。”
將那粒花生米安全送入口中,秦楓這才松了一口氣“說得那裡話,要我說我們便在這屋簷下避雨也是無妨的,現在還能享受這精致小菜都全靠老弟你呢!”
李林頓時更加羞赧“到學院後,我一定請哥哥吃大餐!”說著看向窗外“這已是五方邊境,約莫再有五日便能到達學院附近。”
順著李林目光,遠處是那連綿群山,雲霧繚繞之間不見其峰。還記得進入那百萬大山中的情形,轉眼間卻隻余自己一人獨身而返,不禁唏噓感歎。取桌前清水對著那蒼茫群山遙敬一杯,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夠重返這大山之中實現那雨夜誓言。
旁邊坐上,趙珣聽聞兩人話語,眉頭微皺朗聲道“甲子宮納,這盈缺學院卻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斜眼看向那翩翩公子,秦楓臉色如常。倒是李林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知曉趙珣這話是故意說與他二人,身為家族寵兒的他何曾受過如此白眼,要擱在以前像他這種專美與前的行為,他說不定當場就招呼下人扈從拳腳相加了。
如果打他不過,也不外乎風緊扯呼;這要是打贏了說不定還能獲得旁邊那女子的青睞實在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只是現在他實在沒有氣力和那公子哥模樣的男子去浪費氣力,原本他的盤纏是足夠他頗為瀟灑走到盈缺學院的,可是為了學習地球上稱為漢語的文字,花錢買了些筆墨,再有他怎麽能對自己的‘老師’小氣呢!於是才兩日他們的錢財便有些捉襟見肘了,後面如果不是‘老師’對野生植物的熟稔才讓他們度過那艱難歲月。
這客棧,原本他是萬般不情願。可原本在屋簷下避雨的他,實在看不慣掌櫃看人的勢利眼,這才傲著性子拉著‘老師’坐了進來,可當他們坐進來的時候就有些傻眼了,這店也太黑了,普通小菜居然便要五兩銀子,騎虎難下的他最後隻得點了店裡最便宜卻也將他們的所有盤纏耗罄的—花生米。
看著‘老師’吃著花生米的樣子,他卻是一粒也難以下肚。
“要我說你這樣的脾氣,可不好混這江湖。嘴長在別人臉上,你還能管的住了?如果對所有人的看法都在意,那天甲榜榜首的唐寅不得鬱悶死?”
聽聞秦楓話語,李林頓時釋然。眼前男子總會說出許多看似無趣,但仔細玩味起來總有一番道理的話語,在感歎中華文化博大精深的同時,也極願與其交好的原因。
感受著李林頗為崇拜的目光,秦楓心虛別過臉不去看他。這要擱在以前,憑著人肥體胖的老大,馬大人高的老二再有狡詐異常的老四,那次打架他們四人會落下風。可今時不同往日,以往群毆打架自己還能見縫插針的來一個撩陰腿的他,落了單且不說,在這個世界命賤如狗的同時這武力值卻比身體強度更加重要了。
單看那公子哥旁邊的那柄寶劍,便知他不是善與之輩,至於李林經過接觸,秦楓是明白了,他除了那日追趕他時所展現出來的驚人腳力也就一文弱書生,對地球文化感興趣的同時,家裡條件可能還不錯,這過慣了苦日子人那會因為別人的勢利眼來打腫臉充胖子呢!想到還有五日身無分文的行程,秦楓愁啊!
“雨停了”
“哎!真停了,那我們走吧!”說著順手便把那還剩的花生米倒入口袋之中,拿起那把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的雪影劍走出客棧。
“喲!還是個劍客呢!”看著出去的兩人趙珣陰陽怪氣道。
旁邊的小師妹輕輕拉了拉師哥的衣角,低聲道“爹爹說,這次去參加宮納,最好不要惹事。”
“放心吧!小師妹”說著將手覆蓋在小師妹那滑如凝脂的手掌上,“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
感受著男子手掌上傳來的炙熱體溫,女子臉上頓時紅暈一片,輕輕抽手想要從師兄的‘魔掌’中將手抽回,可是看到師兄臉上溫潤如玉的笑容,並未堅持。
另一方向,一個臉色有些病態的瘦弱男子騎著疾馳駒對旁邊的男子好奇問道“大哥!爹爹讓我們拜訪的那位陳師尊真的活了兩個甲子?”
憐愛的看著這個在南天攻城戰中受到過度驚嚇的弟弟,薑源柔聲道“應該是差不了,爹爹參加甲子宮納的時候便是那陳師尊主持的宮納,據說那個時候師尊便活了一個甲子。”
薑流滿臉神往“要是哥哥在這次宮納中獲得第一,獲得陳師尊的親自教授,爹爹一定會笑得合不攏嘴。”
薑源撫摸著弟弟的頭髮,看向奇峰神脈方向“宮納第一,那有這般容易。哥哥也不做他想,只要你我兄弟兩人能夠同時入榜就再無他求。”
薑流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剛想言語。便聽到哥哥柔聲安慰“放心吧!這甲子宮納雖有千軍萬馬,哥哥也一定會幫你爭取到一個名額。”
少年手裡的韁繩在聽聞哥哥這話後,不由緊緊顫抖了起來。
齊國邊境一處大道上,地上還有很多打鬥後的痕跡。 或深或淺,一眼望去,竟是滿目瘡痍。塵埃散去慢慢出現一龍首龍身的高大男子和一長著狼耳的俊逸男子。
“公子,如果在僵持下去,天黑前,我們恐怕會趕不到前面的小鎮歇息了。”旁邊站著的老奴對著龍首龍身的男子無奈道。
“哎呀!王伯你不早說。”埋怨了,老人一句後,男子轉過頭來“先不打了,你也是去參加甲子宮納吧?”
俊逸男子微微點頭。男子頓時一笑“我叫王鳴,這架我們先留著等到甲子宮納再打可好?”
耶律齊收斂氣息,轉身邊往奇峰神脈方向走去。
“喂!你還沒告訴我名字呢!”耶律齊並未聽下腳步,那王鳴也是不惱,來到老人邊上喃喃道“聽說那位也參加宮納去了?田琪、彭俊還有現在這位?有趣!有趣!我越來越期待這宮納之事了。”
一陣凜冽的北風吹過,掀開了一華麗車廂一角。一身著華麗男子躺在美貌婢女腿上“先生是說,這次五方退兵,皆因為一鯉越者?”
老人閉目點頭“雖說此次北伐,齊國處於劣勢。更有楚正侯以死捍城但我軍損失實在是過於巨大,如若沒有那鯉越者相助,這場大戰不定現在還在持續。”
男子點頭不再多說。
傲來城外,一威武將軍對著一龍首龍身青年道“末將率驃騎營恭送少主。”
王少屈臉色肅然,本想對燕尋將軍告慰一二,可是當他將視線看向青空城方向。話語便再難說出,最後只在心底沉沉說道“父王,兒臣定不辜你所望。”隻對著燕尋將軍輕輕點頭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