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會場上,人山人海,卻出奇的安靜,沒有那叫賣聲,沒有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甚至連這裡的空氣都是凝滯的,這可真有夠冷清的。
這邊是龜田君找來的不會提出反駁意見的看客,沉默、寂靜而又冷漠的?這些看客雖身穿五花八門的服飾,但一進入這個臨時搭建的會場後,他們便正襟危坐、目不斜視,至於連那應有的,手捧瓜子,不是磕上幾顆的悠閑心境都不曾有過。掃視一圈清一色的男性看客,連一個最是熱絡於此道的聒噪老婦........。
看著龜田君走進會場,秦楓急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腆笑著跑了過去“龜田大尉,您來了!”
大尉對這熱鬧場景很是滿意。對秦楓點點頭道“怎麽樣都準備好了嗎?磯谷長官對你這提議很是滿意,如果不是長官身體不適,倒會親自來現場查看一番。秦君,你可要好好表現,不要讓長官和我失望啊!”
聽聞磯谷廉介不會到場,秦楓滿臉惋惜“可惜磯谷長官沒有到場啊!”
看著秦楓臉上表露無遺的失望,龜田笑道“秦君方心,即便磯谷長官並沒有到場,但只要此事大善,就算我不為你美豔言,長官也自然會提拔於你,更何況你我二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兩人相視一笑,也不點破。
“大尉!不知能否為這第一屆日中友好交流大會致辭”秦楓彎腰恭請。
“哎!你看我這都沒準備,你應該早些叫我準備嘛!”在對秦楓抱怨的同時,他卻從自己的衣兜裡掏出一疊頗為不薄的信箋。腰身彎得遇見低矮得秦楓,斜瞥一眼,好家夥,這一眼還讓他看不過來。
龜田走上會場中的製高點,正了正胸前的黑色領結。“很榮幸能來此擔任這第一屆日中友好交流大會的嘉賓。先說日中兩國的交流,最早可追溯到.........“
聽著龜田洋洋灑灑的開幕詞,秦楓卻不知何時退到了會場邊緣。對著林子道“怎麽樣?”
林子點頭“一切都在大哥的計劃之中!”
“好!”看了一眼,那至高出賣相實在不怎麽好的龜田,秦楓眼眸陰沉“就那你開刀吧!”一聲不是很響亮卻足夠乾脆、利落的響指聲在會場中響起。“吃我一劍”不知從那裡竄出的話語,香甜如熱唇拂面,卻注定不會惹人喜愛,因為伴隨著這一酸甜的氣息而去的是一小巧飛劍,直刺龜田咽喉。不見絲毫血痕,這位高升不久的大尉,卻已經永遠的高升了。
看台上的看客,對於大尉的突然停頓,明顯還未反應過來,卻突然從後竄出一群滿身鮮血,千奇百怪的神鬼,猙獰如地獄惡鬼,凶殘似煉獄修羅。不知是誰呼喊了一聲“惡鬼!”頓時未反應過來的看客,也反應了過來,只是他們的反應到底還是太慢了,未做任何準備的他們又怎麽能夠抵擋這群茹毛飲血、有備而來的狂暴之徒呢!
慘呼聲此起彼伏,整個會場頓時真真切切的成為了那煉獄。此刻進入會場的看客,刹那間便少有活口,他們的死狀非常殘忍,有被刀刺死的,有被刀砍死的,有的是槍殺的,有的是火燒的,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那些被生生撕裂的看客。
看著這些橫屍體會場的看客,秦楓表情麻木,任誰也想不到剛才,他們還那樣的生龍活虎,現在他們卻都一一倒在這裡,身上有傷,還未死絕的呼喊,最後更是成為了他們的催命符。在一個眼眶充血的,伸著舌尖舔舐著濺在臉頰上鮮血,在他的帶領下,整個會場連一絲哀嚎一聲也不再擁有。
會場內的屍體實在是太多了,就林子初略清點的屍體就達到了1000多。從最開始看道向大門跑來看客眼中的絕望,秦楓的心裡就仿佛被刀子刺入般疼痛,但是到了後期,他基本上就已經麻木了,這樣的眼神,這樣的慘呼實在是太多了。幾十年的時光匆匆而過,如今的我們或許已經忘記那難以想象的慘狀。但隻過去365年的他們應該清楚,這樣的傷痛,曾經深深的銘刻在某處叫做南京的城市,成為那坐古都最沉重的傷痛。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在會場響起。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恨而臉色潮紅的女子,秦楓察覺到自己嘴角滲出的血絲,拇指輕輕拂去,原來他的鮮血還是溫熱的。突然,他大笑起來,狀似瘋狂。那個手掌通紅的女子,不曾回頭,隻徑直往會場外走去,毅然而決然。
“大哥!”林子擔憂
“我以為大仇得報,會是一種暢快,可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種感覺,就好像心裡緊繃著的某根繩子,在這一刻驟然崩裂。原來會是這樣一種感覺,原來會是這樣的感覺.........”聲音不斷低了下去,最後即使是在身邊的林子也已經聽它不清,他只看到當大哥蹲下的時候,從眼眶裡流出了兩道猩紅的眼淚,因為疼痛?
“喂!現在我們已經按你的要求,把這些人都殺乾淨了。是時候開始淘汰賽了吧!”
林子看到大哥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看著抱著膝蓋蹲在角落了大哥像極了一隻被大雨淋濕躲在牆角舔舐毛發的老狗,林子一陣心疼卻也知道以大局為重,畢竟如果不理會這群已經殺出血性的人,恐怕將會有更大的危險。
“會場外有標有數字的場所,出屆為敗,敗者必須無條件接受勝者的致命一擊。如若有違,我將會告知,學院執法大長老,取消他的宮納成績,同時該家族不得再次參加甲子宮納,另外還請大家相互擔當裁判,如若發現有人使用槍械直接判負。謝謝大家!”說罷,對大家抱拳道“參照參賽人數,共有場地24個,甲乙丙丁........初此海選,共分10輪。1號和4800在甲場地,2號和479在乙場地,依次類推。”說完,林子沉吸一口氣,朗聲道“好了,現在決鬥開始。”
當秦楓眼前出現一雙潔白的靴子,秦楓原不想理會。只是這雙鞋子的主人居然用鞋子不輕不重的踢了踢秦楓。“我不管你心情何如,但是男人答應別人的事就不能食言,你手裡的數字是多少?”
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林子,見王欣走到大哥身邊,急忙跑了過來“欣姐!”
見秦楓不搭理自己,王欣對著林子問道“他多少號,別到時候錯過了比賽。”
林子立馬道“大哥是234號,比較靠後了。”
“嗯!到時候,你記得提醒一下他。”
“知道了,欣姐!”直到最後當王欣抱著膀子離開,秦楓都不曾將頭抬起,林子看了一眼大哥,剛想起身去組織比賽,卻看到那個慢慢將頭抬了起來“大哥!”
“她們都走了?”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遠方,林子點頭,低吟了一聲“嗯!”
後有人統計,滕縣保衛戰共打三天,守城部隊自王銘章以下3000官兵全部殉難,此役日軍僅僅死傷60余人,但事後,有相關學者指出,滕縣保衛戰後,日軍是第十師團和第一○六師團、第一○八師團的一部分軍隊人數存在一定的出入,後經過學者的考研、探討認為滕縣保衛戰中日軍傷亡人數應有2000余人。但即便如此,通過“搶奪”閻老西軍械庫才能夠湊齊裝備的川軍和裝備精良的日軍交戰,竟然能夠讓日軍付出2000余的代價,連專家最後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論斷,最後只能交付歷史車轍,希望歷史能夠撥開這籠罩在滕縣上空的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