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錢肇,將那唯一的疾馳駒讓給老頭,老頭只是擺手,於是某人毫不含糊的將自己的屁股落在了那疾馳駒上,雙腿一夾那疾馳駒,立馬甩開兩人。而秦楓的心情很快也由身後兩人吃土的畫面變化成,這麽久了還沒跟上來?會不會是我的方向跑偏了?還是他們故意想甩開我?
在看得到前方不遠處城池的秦楓坐在一棵歪脖子胡楊樹下,撫摸著疾馳駒柔順的鬃毛,“兄弟啊!你是不是故意和那小子串通起來的?那小子看我不順眼,想借你之手。”低頭看了看疾馳駒那烏亮的蹄子,秦楓睜眼說著瞎話“想借你之手把我甩掉?這樣老頭就會沒有啥顧慮,把那壓箱底的本事都交給他?你說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可是萬一錯過了呢?哎!”最後聲歎氣,將秦楓無盡惆悵淋漓盡致展現。
望著自己來時的方向,這叫個事呢!自己已經在這坐了,少說也有三個時辰了吧?不曾想這一老一少就是沒從那吃土的畫面中走出,此時的秦楓那叫一個惆悵啊!這老頭要找自己是輕而易舉,可是自己要找老頭就難如登天了,沒辦法修為不到位,實在感知不到他的氣息。
峪山城因城外不遠處的峪山關而聞名,峪山關卻只因一人而天下盡知,袁承宗。也就秦楓孤陋寡聞沒有聽說過第二次神魔大戰,魔軍大舉進攻,這峪山城頓時成為抗擊西域鯉越者在內,魔軍的最前沿。當時,峪山城本是一偏遠小鎮,聽聞魔軍將至,那守城將領連細軟都來不及收拾,直接溜走,原本當時賦閑在家的袁承宗率全城軍民守城,城破被擒,自縊而死。他的五個兒子,六個孫子,兩個侄子,八個侄孫戰死,袁家百余人遇難,無一幸免。
比如此時路過那峪山關的左隆就很是肅穆的望向峪山關之上,而當左隆回過神來,準備往前走去的時候,那個身影卻還望著雄關,似乎要將這雄關望穿,“少屈!”左隆輕聲將這個勉強和自己能談上話的男子喚醒!
“想什麽呢?”不想讓此時的氣氛尷尬,也沒想到這個沉默寡言的師弟會給自己回答,左隆笑著說道。
“想起家父了!”
火紅的光亮夾雜著岩壁的火紅,映射在他臉上。那一刻左隆隻覺得,此時的他是那樣的孤獨卻又是那樣的強大,強大到世界崩壞,他也全然不懼。
“據說這次能見到那人?”收回目光的王少屈望向峪山城方向。
左隆點了點頭“雖說進入學院後,他似乎完全沒了聲響,不過我想某些人最在意的還是他吧!狡黠如狐,倔強如牛,靜如老龜,動如脫兔。”述說著學院裡某個師妹對他的評價,左隆深以為然。
天色已經漸黑,坐在峪山城外的秦楓不由打了一個噴嚏,這才感覺到了一絲寒意,摩擦著手臂,想要帶來一絲暖意,可是天涼溫寒,這點摩擦能有多大用處。“老匹夫!”這已經不知是秦楓第幾次罵那糟老頭了,望著眼前這座夜燈籠初上的鬧市,秦楓牽駒入內。峪山城規模不大,在這裡秦楓感覺到了百姓看向自己那強烈的排外情緒。
這峪山城雖屬齊國境內,但實在是太過於深入西域之中,這些年朝廷雖有任命,但那官員不是身體抱恙,便是在赴任途中行行退退,俸祿照拿,可就是不出現在峪山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對此朝廷也是撐一支眼閉一支眼,名義上保持這對峪山城的所有權,但誰管你姓浩還是心羅。於是這種城池就這樣成了無主之城,只是誰也不知道即使無主,但在這裡卻沒有出現過一起盜竊,打鬥倒是不少,可是從來都是對外,至於這外呢,就比如此時牽駒入城的秦楓了。
當秦楓把這一條腸子通到底的峪山城走通,終於找到一家看上去不怎麽上得了台面的客棧,秦楓吸氣,在不少人的目光中往裡走了進去。趴在桌上的小二感覺到有人進店,急忙擠出一個笑臉,剛要招呼,卻不知是不是看到進來的男子過於帥氣,掩蓋了他的光芒,那揚起的腦袋有耷拉了下去,將下巴繼續托回桌上,根本不理會進門的秦楓。
就在秦楓尷尬,不知是進還是退的時候,一個乾癟老者在圍裙上擦著手上笑著說道“不知客官是打尖兒還是住店?”秦楓臉色尷尬,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下自己那拴在拴馬石的疾馳駒。老者馬上明白過來,招呼這小二道“還不去幫客人把馬牽到後面馬廄去?”那小二很是不情願的站起身來,臨出門時,還衝秦楓瞥了一眼。
“客官,不要見外,這城裡少有外來人,所以.......他平時也不這樣的。”在老者將秦楓外後面房間帶去的時候,老者笑著解釋,“沒事,沒事!”在老者的熟絡的客套之後秦楓感覺兩人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於是他覺得是時候說出自己的困窘了“那個老丈,你看我行的匆忙,這身上.......要不你把我那疾行駒牽去?我估計還是能值些銀兩!”
可是老人卻是搖頭一笑“實不相瞞,當公子出現在店門口的之時,我便看出一二”接著老人心平氣和道“迎來送往,多少還有些眼力勁的,那有錢的主,都不用我去吩咐,那小子早就跑上去了,至於那些遲一點的反而........”老人說得很委婉,委婉到“那個老丈,你還是收下吧!你這如果不收,我........”
可老人卻好像根本沒聽到一般“從東面來有三家客棧,但你恰恰選擇了我們這家最簡陋,最偏僻的。”接著老人就直接無視秦楓了,自言自語道“這行走在外那能沒個難處,我能在這鎮上開這一家小店當初也是托別人的福。”只是越到後面老人的語氣便越加低沉,以至於到最後秦楓根本就聽不清了。在後院的一個房間前, 老人停下了腳步,推開這間簡潔的房間,老者露出和藹笑容“就在這裡放心住下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接著老人以不適合他年紀的輕快腳步走開,不給秦楓拒絕的機會,雖然秦楓也沒想過拒絕。
晚飯時候,在老人的邀請之下,秦楓毫不靦腆的坐了下來,那就要袁小二的小二倒也沒怎麽為難秦楓,坐下的時候輕輕切了一聲,然後瞅準秦楓要對那片回鍋肉下手的時候,他總會率先出擊,這個時候秦楓冷笑一聲,慢劍術運於指間,然後次次下手都能佔得先機,也不知道當初寫出這慢劍術的天才,知道某人將他的得意之作用在這裡是哭還是笑。
“老丈,不知道那城裡那高聳的閣樓是那戶人家?”吃飯間歇,秦楓好奇問道,畢竟那幢高聳的閣樓實在是太過於突兀了,不但建立在那條腸子通到底的大道之中,而且沒有門戶,說是閣樓卻更像是一座墓碑。
雖是深夜,老人那看向窗外的目光卻很是明亮,“那是這峪山城的信仰,是這座城池的根本。”
這就好比你問人家,這刀怎麽賣,那人卻說是用來砍殺的一樣馬唇不對,但是鑒於老人收留了自己,秦楓也沒好執著下去,換了個問題道“老人家,為什麽我進城的時候,有很多人總是.........”
“地方太小,稍微有些異樣總是會引起大家注意的,至於那種不舒服的目光,那就更簡單了,這座城裡可沒有府衙,這裡的治安都是大家共同維護的,這剛進城的人難免會受到大家的一些敵意!”
“是這樣嗎?”秦楓心裡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