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枯枝上的老姚,拔出那柄大彎刀,輕彈刀身,頓時刀身振顫,蜂鳴不止。
待刀身停止振顫之後,平放膝上,如同撫摸女子身上最柔嫩的肌膚一般,撫摸著刀上的紋路“這柄依雲新月彎刀,伴我已有二十四年,再湊上三個月變整整二十五年!”
秦楓未曾言語,到底有些心驚他剛才看似輕描淡寫一彈的手段,這要換做自己,別說讓那柄彎刀蜂鳴,便是自己的指甲蓋此時必是疼痛萬分。
細眯雙眼,抬頭看著眼前一半新綠,一半深綠的龍虎山“還記得當時,那是我和他第一次下山劫掠,當時我可下的不清,小腿肚子都在打顫。當時他笑我‘慫樣’隨手就把這把剛被他砍翻的貴族身上把這把刀拋給了我。”
秦楓看到此時他臉上泛起的紅潤和那淡淡的笑意,幾乎忘卻他本是這山上最喜怒無常之人。
“那一次劫掠,我殺了一人,跟砍西瓜似的,那紅的白的直接濺了我一臉。”咧嘴陰森森一笑,秦楓發誓以後自己吃這西瓜是有陰影了。
“你殺過人嗎?”老姚突然桀桀笑了起來。
“殺過,很多!”
老人並沒有如同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那般哈哈大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奇怪,如此深重血腥氣的人怎會如此作態!我相信以你一己之力蕩平我龍虎山也不是什麽難事!”
秦楓臉上頓時泛起和老姚一般的紅潤“姚大哥,你還真是高看我了,別說蕩平龍虎山,便是現在的你,我都不是你的對手。”說完這話,秦楓便大大方方的在他邊上坐了下來,褲腳一捋,盤腿坐下。一臉老哥你繼續,我聽著。
老姚看向秦楓臉龐,終究也沒有從他臉上看出花來“或許真是這樣吧!”老姚將刀從膝上拿起,對著眼前龍虎山做虛砍狀“我不管你來山上的目的是什麽,但我不希望我們兩者之間產生衝突,到時候對大家都不好,我不敢保證能留下你,但留住某些行動不便的老人家,你看我可行?”
秦楓伸了一個懶腰“那我現在可以下山了?”
老姚手持彎刀,站立起身。“我原本以為今天我可能就這裡了!”
秦楓也不甘勢弱,以老姚般的口吻,道“我原本也以為自己根本不可能走下這山路。”
龍虎山上,兩人背向而行,一人上山,一人下山。一人持刀,一人踩信。
他說他不恨他,可是他卻要殺他,搶他山大王的位置,霸他搜刮錢財,說不定還要搶那翠花姐,信在這一刻變得不再重要,某些事就是這樣,你以為很大很大,大到以為天可以坍塌下來,可它其實很小很小,小到一個眨眼,一個錯身,都只在須彌之間。
只是他不知道,在某個堆放著木材的岐黃山上,那裡卻似乎是她的整個世界,即便是他隨意勾畫的設計圖紙,她也會蹙眉凝思很久。只是岐黃山本就因為性情古怪的老頭的緣故,少有人來,不然他們一定會看到兩個柔柔弱弱的身影,不還有一個奔奔跳跳的身影在那扛著木材。
既然都已經走到這裡了何不就進城去看看的某人,是絕對想不到自己寥寥草草隨意至極的設計圖反而成了山上幾人最大的難題。
當秦楓把某些不正當費用以正當手段交給那城門口臃腫的將士後,這座叫做婁底城的城市才真正對他敞開了大門。
雖比不上奇峰城的規模,也及不上中景的繁華。但這座坐落在西南的小鎮卻也談不上冷清,倒是因為靠近西域魔淵,有不少虐獵者在此準備行囊,武器。因此城中鍛造打鐵之聲此起彼伏,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反倒是那些初到這婁底城的貴族子弟,會奇了怪哉,這婁底城莫不是有私軍,竟有如此多的民戶鍛造武器。
比如說此時坐在秦楓不遠處的一年輕公子,就正在給身旁的青春美貌女子講解這城中見聞。
“這最後一次神魔大戰,刑天魔神帶領著魔淵諸將攻之此城,當時盈缺學院第三代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