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上,斯塔克正和那些貪得無厭的議員以及其它軍火公司的代表們表演著唇槍舌劍,與此同時,在三曲翼大廈最頂層的辦公室中,也有一場爭論正進行的如火如荼。
“砰——”
咲夜雙手重重的拍在皮爾斯的桌上,將他桌上的酒杯震離了桌面,杯中的美酒搖曳到了杯口邊緣,幾乎就要撒出來了,她大聲質問道:
“你認真的嗎?”
皮爾斯有些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的高科技桌子,桌面萬年都不見得會響一次的警報現在正在不停地報警,而且還沒有一點聲音,因為傳聲口就在這個可惡女人的手掌正下方,顯然已經遭到毒手了。
見皮爾斯不回應,咲夜又把嗓門提高了兩個調:
“我問你話呢!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尼克·弗瑞現在就盯著斯塔克,而你居然讓我們的人去找斯塔克的麻煩?你想讓我們全暴露嗎?”
“夠了!”
顯然,一直被“級別”低於自己的人這樣質問,皮爾斯也有些惱火了,他的嗓門也大了起來:
“注意你的態度!斯卡雷特特工!你!是我的下屬!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要不是他辦公室隔音夠好,門外那兩位能聽到一點的九頭蛇警衛又是“自己人”,馬上他們的爭吵就能傳遍九頭蛇上下,然後所有人都會知道斯卡雷特和皮爾斯鬧矛盾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所以咲夜並沒有再提高調門,而是壓低了聲音,但話語中的怒氣一點都沒有減少:
“那你最好解釋清楚,為什麽會在這樣的時候發生這種事?”
“我哪知道?女士?我又不是神,也沒法操縱這個該死的參議員的大腦,你不去問他,跑來問我幹嘛?”
皮爾斯也有些煩躁,這一次那位加入並主持了針對斯塔克的聽證會的議員是九頭蛇沒錯,但卻不是出自他的授意,這只是這個參議員的個人行動而已。
這很正常,九頭蛇並不是萬能的,就和骷髏會、地獄火俱樂部、兄弟會還有共濟會這些組織一樣,它只是個地下結社而已,還是不得公開的那種,主要成員是像皮爾斯、斯特拉克男爵、懷特霍爾博士——或者叫沃爾納·萊茵哈特將軍這樣的野心家,政客們加入其中後能得到的資源其實比半公開性質的骷髏會和共濟會還要少很多。
所以,九頭蛇在政壇中的擴張一直不順利,除了像吉迪恩·馬利克這樣世代都是九頭蛇元老的家族裡偶爾出了他這麽一個政治敏感度高的人以外,在政壇上幾乎就沒有別人了,往下追溯的話,那個叫什麽斯恩特還是斯特恩的參議員居然就是級別最高的政客了,說出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倒是軍方那樣容易誕生野心家的地方被九頭蛇發展出了好幾個將軍。
正常的參議員都會背靠一個甚至幾個集團去賺取利益和所謂“政治獻金”,本來資源就比別人少的參議員先生身後有幾個這樣的利益集團也不令人意外。
“這就是你那可笑的理由?騙鬼鬼都不信的話還想拿來騙我?”
對皮爾斯的說辭,咲夜嗤之以鼻,這話要是在參議員的行動已經被阻止的前提下來說還有點可信度,但就在他們談話的時候,聽證會已經舉行一個多小時了,就算這老東西先前沒得到消息,現在也該得到了,但他卻老神在在的,一點動作都沒有。
而且,皮爾斯可是一直都在盯著斯塔克的,他不可能對聽證會一點都不知情。
“就算不是你主使,
你也肯定放任了,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快沒耐心了,你最好明!說!” 咲夜咬著牙說道,她已經開始厭煩這樣無聊的文字遊戲了。
她最近忙的要命,對本土吸血鬼的追查還沒有眉目,新的問題又有一大堆,外星艦隊,外星寶物,還有持續施壓,想要回宇宙魔方的阿斯加德,這些事情她都不能往外說,只能帶著神盾局的吸血鬼們暗自準備應對。
現在又出了這麽一檔子破事,大量的壓力讓她變得像更年期的大媽一樣暴躁,整個人的眼睛都變成了血紅色,身體也開始散發出邪惡的紅色霧氣。
“冷靜點,吸血鬼,冷靜,你這樣可潛伏不住。”
見勢不妙,皮爾斯果斷從心,把他的打算全說了出來:
“你要相信美國的規則,你是從歐洲那邊過來的,對我們的國家還不夠了解,無論聽證會結果如何,參議員是不會因為這樣的行動被調查的,但如果他真的能從斯塔克身上榨出一點東西,那我們就賺翻了,所以我沒必要,也不應該緊張兮兮的把一場勢必要出現的聽證會掐掉。”
皮爾斯並沒有說謊,斯塔克現在得罪的人太多,這場聽證會已經是勢在必行了,他現在突然把它掐掉,不僅會得罪很多人,也不符合神盾局的利益,如果貿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他才會被多疑的尼克·弗瑞懷疑到。
為了增強自己話語的可信度,皮爾斯還把尼克也扯了進來:
“對這場聽證會,尼克也不會有意見的,我比你更了解他,這家夥一心想要來一場能源革命,所以他心裡肯定也在期待著得到斯塔克的反應堆技術呢,我們只要按兵不動就好了。”
聽完這話,咲夜都快氣笑了,她本以為皮爾斯是有自己的打算,卻沒想到他居然對尼克最近的行動毫不知情。
虧他還在神盾局混了這麽久,在大名鼎鼎的天馬基地居然一個暗子都沒有,她本以為那裡起碼有一半是皮爾斯的人,結果壓根全是她和尼克的人。
真不知道他這個蛇頭是怎麽當的,怪不得連區區一個加勒特都壓不住,還被他把重要的總部給搶去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其實很簡單,在皮爾斯無知的放縱下,這些軍工和能源集團在錯誤的時間點指示錯誤的人去幹了一件更加錯誤的事,而當事人對此還毫不知情,畢竟人家只是一個投機政客而已,又不是九頭蛇忠實的一份子,就連九頭蛇內部都有各種情報問題——比如皮爾斯這個老糊塗,更別提他這個半外人了。
真是讓人頭大!
深吸了一口氣,咲夜壓住了自己的情緒和暴露的外表,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端莊穩重的樣子,對皮爾斯嘲諷道:
“看來是我弄錯了,不是你有什麽想法,而是你對尼克最近的行動一無所知。”
“嗯?”
聽到這話,皮爾斯心中有了某些不好的預感,果然,接下來咲夜就對他說了一些他聞所未聞的情報:
“我告訴你吧,他最近在宇宙魔方的研究上已經有了突破,早就不稀罕斯塔克的反應堆了,而且,托尼·斯塔克已經被內定成了神盾局的特別顧問,娜塔莎就跟在他身邊做評估,現在只是還沒進檔案而已,就在前兩天,尼克連霍華德的遺物都拿了出來。”
說到這裡,對方的語氣變得格外的刺耳:
“現在你還那麽自信嗎?皮爾斯局長?”
鬥大的汗珠從他臉上落下,皮爾斯的表情變得異常的難看,如果斯卡雷特那邊的情報屬實,那形式就十分嚴峻了。
尼克已經擺出了死保斯塔克的架勢,要是參議員那邊逼得太緊,尼克肯定會暗地裡動手的,參議員交代了不要緊,他手裡某些見不得光的東西也跟著被神盾局收走的話可就萬事皆休了。
而且神盾局可是他的地盤,怎麽現在一個外人的勢力比他還大了?怪不得這吸血鬼最近態度越來越不好,可是,是從什麽時候……
咲夜也不管皮爾斯心裡怎麽想,她只是殺氣騰騰的警告道:
“你就祈禱尼克和娜塔莎他們是守規矩的人,不會隨便對你的斯……什麽的參議員先生動手吧,我警告你,要是真的出了事,你就不會有落入他們手裡的機會了。”
“呼……放心吧,斯卡雷特小姐……”
雖然臉色都很不好看,但皮爾斯還是做出了保證:
“這場聽證會很快就會結束的,而且,它再也不會出現了。”
得到了保證,咲夜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丟下一句“九頭蛇萬歲”後,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Hail Hydra。”
皮爾斯有氣無力的回應了一句後,就拿出手機,迅速的打電話給參議員身邊的保鏢——這也是個九頭蛇特工,專門負責監視那個不靠譜的政客。
實力低微的他不敢對吸血鬼小姐冒火,隻好把氣全都撒到了這個小小的保鏢身上,罵了他一頓後,就下令讓他趕緊想辦法用不那麽引人注目的手段破壞參議員的聽證會。
……
會場的控制中心處,某個長的很不起眼的男人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工作人員趕緊阻止道:
“嘿,先生,這裡是禁止進……”
“閉嘴!你這嘴上沒毛的臭豬!我是被參議員斯特恩先生派來的,這是他的證件,睜大你的豬眼睛看清楚!”
這個九頭蛇特工被莫名其妙的罵了一頓,心情很不好,於是那個盡忠職守的工作人員就被他以莫須有的理由罵了一通,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可以預見的是,這個人還會把這樣的情緒傳給其他人。
“你們!”
沒有打擾到其他人,保鏢只是輕聲叫住了兩個負責播放視屏的工作人員,指了指另一個錄像帶,讓他們把機子裡的錄像換成這個。
兩人面面相覷,確定了這是來自參議員先生的命令後,就把保鏢指著的那個錄像放了進去。
那裡面是參議員原本準備拿到最後再放出來的錄像,是世界上很多試圖仿造鋼鐵戰衣卻仿造失敗了的視頻,而原本的錄像則是部分成功的視頻。
只是部分成功,戰衣是有了,但能源核心還是另外的。
如果先放成功的再放失敗的,那麽失敗的那些就會變成那些科研人員們辛勤努力的證明,而其中不可避免的傷亡也將成為斯塔克的罪證,但如果反過來……
這場聽證會就開不下去了。
而現在,聽證會已經舉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候,當軍方的代表念完了由槍手起草的數百字譴責書後,還被蒙在鼓裡的參議員先生信心滿滿的放出了一組圖片。
那位高高大大的白皮膚軍人指著圖片介紹道:
“……圖中的這些設備正是在仿造斯塔克的鋼鐵戰衣,消息來源是我們的盟友和地面情報機關,絕對可靠,而現在,這些戰衣已經基本投入使用了。”
這當然是胡吹大氣,這些戰衣雖然部分仿製成功,但和現在火熱的外骨骼一樣,屬於華而不實的測試型產品,離實用還遠了十萬八千裡,但參加聽證會的有多少軍事專家呢?只要讓他們見到那些會動會開炮還會飛的機甲,就足以令他們產生恐懼和動搖了。
介紹完畢後,他按下遙控器的按鈕,屏幕上開始播放起了那已經被替換掉的錄像帶。
看著錄像帶的內容,斯塔克和陪同的娜塔莎先是一臉驚愕,隨後就變成了幸災樂禍,而原本胸有成竹的參議員、軍方代表和兩人背後的集團代表們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和氣急敗壞。
其中由以漢默軍工的CEO和董事長賈斯汀·漢默為最,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這畫面裡會出現什麽。
斯特恩參議員本來想發火的,但他突然看到他本該等在外面的保鏢出現在了會場後門,還朝他比了一個雙手握拳朝天的九頭蛇手勢後,他便醒悟了過來。
隨後,他用一種看似驚慌,卻又慢吞吞的語氣指著一個手足無措的工作人員說道:
“你,對,你能先把它關掉嗎?”
如果他現在直說這是成功前的失敗經驗,那情況可能還有的挽回,但他作為聽證會主持,卻做出了這樣一副樣子,於是場面立刻就崩了,即使現在其他人再來挽回局勢,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話了,即使是把部分成功的視頻放出來,也會被認為是偽造的。
而斯塔克更是見縫插針,直接在所有人的傷口補了一刀:
“這看上去可不像是能投入使用的樣子,你們的情報機關要好好清理一下了。”
這話引得各界代表一陣哄笑,自小布什悍然發動“洗衣粉戰爭”後,美國情報機關的不靠譜再一次被拉出來鞭笞了一頓。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的忙活了一會,畫面還在播放著,從朝鮮到伊朗,最後要播放到賈斯汀·漢默那裡的時候,漢默先生終於坐不住了,他大步上前,開始用力的拽著屏幕的電纜。
但手無縛雞之力的他速度還是慢了一步,還是沒能阻止自己和自己的集團在大眾面前丟洋相。
屏幕上,漢默軍工研製的機甲在轉身時轉過頭了,直接轉了180°,當屏幕內的賈斯汀·漢默口中不斷叫罵著跑開時,所有人都能清楚的聽到機甲內駕駛員的骨骼斷裂聲和慘叫聲。
“噢,那是賈斯汀·漢默嗎?”
此時的斯塔克興致勃勃,仿佛昨天一夜的疲倦都不存在了一般,直接化身為解說員,向大家“講解”著漢默軍工這一波“蒂花之秀”操作的水平:
“我得說,如果主流國家工業水平落後我五到十年,漢默工業則落後了至少二十年。”
畢竟,他現在在軍方那邊沒有了羅迪的輔助,整個人舉步維艱,今天也是做好了被萬分刁難的準備,結果對方居然自己掉鏈子了,實在是可喜可賀的事。
話說回來,羅迪到底跑哪去了?說退役就退役,要是他還在就好了……
東方的某處寺廟中,一位正在靜修的光頭黑人突然打了個噴嚏。
直到這時,賈斯汀·漢默才拔掉了屏幕的電源線,避免了其它軍火和能源集團的代表跟著他一起受辱。
回到座位上後,他第一時間把話筒對準嘴巴,向周圍不斷拍照的媒體表示:
“我向你們保證,那位勇敢的駕駛員還活的好好的,漢默工業給了他足夠多的薪資和意外補償, 謝謝。”
雖然漢默先生不是什麽軍事專家,但他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口才和危機公關的能力還是很優秀的,至少,聽到他這番話以後,在場媒體的騷動減弱了一些。
“好吧好吧,我想這已經夠了。”
這時,之前賣了一波蠢的斯特恩議員開始收拾殘局:
“斯塔克先生已經表明了自己的觀點,現在已經沒有理由……”
繼續這場聽證會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騷包的斯塔克打斷了。
自覺優勢很大的他口出狂言,說什麽“我一個人就可以維護世界和平”,還說“我曾經試圖和這些跳梁小醜合作”,把在場所有針對他的人,包括斯特恩議員全都罵了一頓,直到娜塔莎無語的拉了拉他的衣角之後,他才收斂了一些,在媒體和群眾們的歡呼聲中揚長而去。
只剩下斯特恩參議員和其它籌備了這場聽證會的各方代表們面面相覷。
面對所有人憤怒的目光,參議員先生先是用手帕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示意他們稍安勿躁後,便開始和自己的保鏢了解信息。
……
港口處,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小型反應堆技術擁有者在一些隱秘渠道的幫助下踏入了美國的土地,受到了本土勢力的夾道歡迎和強勢圍觀。
為首的是一個笑眯眯的大胖子,他露出和藹而猙獰的笑容,對眼前這個典型的俄羅斯人伸出了友善的大手:
“歡迎你,偉大的科學家伊萬·凡科,我是金並,紐約歡迎你的到來。”
好吧,看來他也不是那麽不為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