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走到最後,幾乎是一步一步在挪,等她終於挪到武院門口,眼前的情景令她怒氣橫生。她加快腳步衝上前去。
宋老因向陽一夜未歸,頗為擔心,一早來院門口等待,旁邊放著向陽為他做得單拐,剛才向陽目睹吳偉搶過單拐扔到地上,宋老想去撿,簡單的動作宋老做得萬分艱難,圍觀的人卻隻是悠閑的看戲,沒有因為宋老是不善於行得老人而施以助手。
又是他們幾個,向陽驀然想起少女昨天說過的話,“輕易的妥協,只會讓對方更加得寸進尺。”
想到這裡,向陽怒氣更勝,“憑什麽?她可以說的理直氣壯,不是每個人都有強勢的資格,只因自己擁有的太少,所以才會為這‘太少’而放棄太多,她怎麽能明白這種心情。”
向陽明白,他們如此肆無忌憚、任意欺壓,皆是因為自己的消極心理,輕易妥協,才給了他們幾個得寸進尺的機會。
此時,向陽不願想太多,因為她不想再忍了,“統統給我滾!”向陽來到宋老身前沉聲喝道。
張林有一時有些訝異,隨即大笑道:“我當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向大天才。”說著向前走幾大步,伸耳道:“你剛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向陽沒有再跟他孿氯サ囊庠福沂炙煽嶙諾難尥齲窘羲厙暗囊路譜潘蚯芭莧ィ帕紙挪攪杪業牡雇俗牛蟊匙蠶蛭湓旱奈劍屯甭淶氐氖尥紉黃鴟⒊齔撩頻納臁
張林被撞的咳嗽不止,頭一沉,發現有東西抵在自己脖子上,那是向陽一直握在手裡的藥鏟,經過昨天的凶險,她習慣手裡握著武器,以應對突發事件。
張林看向陽凶狠的盯著自己,咬牙低聲道:“你以後最好不要再找宋老的麻煩,我該給你的還會給你,否則,你就算有個當執事的舅舅又如何,在我死之前,我一定把你殺了,你最好相信我說得話。”
聽著向陽狠厲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張林是真的害怕了,他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向陽,盡管知道她沒有那個膽子,藥鏟也沒有刀劍鋒利,他還是一動不敢動。周圍的人看著眼前的驚人一幕,都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做什麽時,宋老輕聲叫道:“丫頭,我們回家。”
向陽松開張林,撿起地上的單拐遞給老人,一手提著獸腿,一手扶著宋老慢慢走出人們的視線。
因腿軟滑落在地的張林卻遲遲沒有回過神來,他有種感覺,在剛才那一刻,向陽是真的想殺了他,周圍的人已開始議論紛紛。
“她好像受了傷,一夜未歸,回來又是這幅樣子,不知道經歷了什麽。”
“她提著的是什麽野獸的腿?獸腳那麽大,不會是她殺的吧?”
“不可能吧,她沒有正統學過武功,再厲害也不可能殺了那麽大的凶獸吧?”
“你看她剛才威脅張林的樣子,完全是拚命的樣子,以後還是離她遠點吧,安全最重要,誰知道她以後還會不會發瘋。”
張林聽到他們的議論羞憤不已,喊來吳偉和潘明扶著自己就去找劉執事了,他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一定。
張林他們剛走進執事的院子,就碰到想要外出的執事。張林惡人先告狀,把向陽如何威脅自己的事情經過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舅舅,她還說要殺了我,說你在她眼裡根本不算什麽,而且她一夜未歸,今早一身傷的提著一個巨大的獸腿回來,她肯定有問題。”
劉執事很平靜的聽著,甚至臉上已略顯不耐,他深知自己的外甥是個什麽貨色,但在聽到張林後面的話時眼睛一亮,之後微微眯起,劉執事跟張林不一樣,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遠勝張林。
就在劉執事開口準備說什麽時,卻有一個聲音先他一步響起:“不管她有什麽好東西,都與你們無關,我不希望再聽到有人再找宋老的麻煩。”張林看見來人,早已嚇得低著頭,不聲不響的站著,沒有了平時的囂張。
來者是一儒雅中年男子,身著乳白色長衫。劉執事低頭看似恭敬道:“是,院長。”語氣卻不以為然。
內心想得卻是:為什麽?其他人到一定年齡後,武院都會給一筆遣散費,而他卻是個例外。宋老以前雖然很厲害,可那畢竟是以前,他現在已經廢了,根本就不會再對武院有所貢獻,為什麽還要留他在這裡?
院長來回看了他們兩眼,鄭重其事道:“若論對武院的貢獻,最應該離開的就是你們。不要忘了,那個人為武院帶來了什麽,我不希望以後再次看到這種情況。”
院長看向張林繼續說道:“雖說武院不會不近人情,但是,既然進入武院就要安守本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張林被嚇得冷汗直冒,自己做的一切,眼前之人一定全知道,張林內心懼怕不已,大氣不敢出,生怕自己再引起眼前之人的注意,直接把他趕出武院,這可不是他來此的目的。
院長的話語,義正言辭,劉執事羞憤難當,嘴唇嚅動幾下,也沒能說出反駁的話語。院長不管這難堪的舅甥二人,自顧離去。有些人就得時常敲打,否則,還不把武院搞得烏煙瘴氣的。
而此時宋老的小院,陣陣肉香傳出,令聞者食指大動,屋裡向陽正向宋老展示自己的收獲。
“這是人參,還有紫靈芝,還有這個,”說著向陽掏出幾個盒子,一一擺在宋老面前,言語間略顯激動,“我也沒想到我運氣這麽好,我去時它剛好成熟。據說是血漿果,對受傷中毒之人皆有奇效,隻是食用後會伴有劇痛,不過您稍微忍耐一下,到時您定會恢復如初。”
宋老知道,過程遠沒有向陽說得那麽輕松,向陽不願多說,宋老也就不多問,隻要人沒事,平安回來就好。受向陽感染,宋老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笑容,沒想到老了還有這樣的福分。
宋老看著平時穩重成熟、沉默寡言的向陽,現在卻不自覺流露出的得意,終於有了這個年齡孩子該有的反應,頗為欣慰,以前的樣子太讓人心疼了,至少現在跟自己相處時話語多了些。
這還是個孩子啊!最終還是忍不住,宋老漫不經心的問道:“丫頭,是不是受欺負了?”
向陽笑著搖搖頭,“我天天在武院裡,誰能欺負得了我?”雖然還是在笑,卻沒有了剛剛的興奮得意。
宋老語重心長道:“丫頭,你要記住,人生來就是不公平的,他們自成世界,別人怎麽努力也擠不進去,所以不要因此而傷心抱怨。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活法,每一個人最應該做得就是認真而努力的過好每一天,或許某天你會發現,你已站在他們需要仰望的世界裡了。”
向陽輕嗯一聲,表示自己聽進去了。向陽也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隻是昨天面臨死亡威脅,高度緊張之下產生的負面情緒罷了,經過剛才武院門口的發泄已經好多了,就是不知道自己一時的衝動會帶來怎樣的麻煩,現在多想也無益,走一步看一步吧。
向陽把藥草收起來,“這人參、紫靈芝,還有血漿果,我給您放這裡,一定要記得用。”
宋老擺擺手道:“血漿果是靈藥,靈藥一般都是第一次服用時有用,往後服用再多效果也不大。它對你的修煉有極大用處,隻給我留一顆就好,其余的都拿走,至於人參、紫靈芝,與我沒有用處,你一並拿走。”
向陽以同樣的理由反駁宋老,“既然隻有使用第一顆有用,那麽我就拿一顆好了,其他的都放在您這裡,至於人身,我還有幾顆百年的,藥浴用足夠了,多了也是浪費,您就用來養身體吧。”
宋老知道向陽倔,推辭無用,隻好收起來。
兩人吃罷飯後,向陽就踉蹌著回了住處,剛才在宋老那裡,向陽強撐著,怕宋老擔心,這次傷的有點嚴重,向陽有點擔心。
回來後向陽就開始準備藥浴,相比傷勢,她更關心修煉進度,而且這藥浴很奇怪,竟可以養傷,同時可以刺激肉體,用來加快修煉。
幾天之後向陽的傷勢幾近痊愈,她準備服用血漿果,看看這修真者爭相搶奪的靈藥到底有什麽奇效,至於少女所說――服藥後會非常痛苦,向陽卻不以為意。
在向陽看來,藥浴就已經很痛苦了,自己能承受的了藥浴,就一定不怕血漿果帶來的疼痛。
向陽盤坐在床,打坐片刻,清除雜念。然後打開木盒子,舉起盒子,仰起頭,血漿果落入口中。血漿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熱流湧向四肢百脈,通體舒暢的感覺差點讓向陽*出聲。
可好景不長,緊隨而來的劇痛讓向陽瞬間失聲叫了出來。即便有之前服用洗髓丹的經驗,和期間不間斷的藥浴鋪墊,向陽也覺得痛不欲生,向陽也想盡力維持打坐的姿勢,努力引導體內能量的走向。
連試幾次,向陽都無法忍受這巨大的痛苦而不能成事。血漿果龐大的能量就想颶風一樣,所到之處,經脈皆被破壞的狼藉不堪,經脈斷裂的痛苦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
血漿果是妖獸進階時最好的靈藥,妖獸天生的優勢使它們不懼怕血漿果龐大的能量。對人類卻成了斷命藥。
一般人類也不會直接食用,多是用來喂養靈獸、妖獸,或是煉成丹藥後再使用,能量被分散成人類可以承擔的量。不會像向陽這樣魯莽,畢竟經脈是修煉的根本,經脈寸斷就表示從此與修煉無緣。
向陽不知其中的厲害,卻也知道經脈是萬不能斷裂的。但是,不管向陽怎麽努力控制體內的能量,也隻是徒勞,所幸向陽一直是清醒的,雖然無法控制,隻能袖手旁觀,卻一直坐守靈識。
不知過了多久,這股破壞力終於停了下來,剩余的能量也變得溫和起來,竟開始慢慢修複經脈。
向陽發覺後,立刻按照平時的行功路線引導能量的走向,在發現髒腑傷勢比之前傷的更重後,向陽感覺特別無力, 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
現在向陽不再奢望修為更近一步了,隻期望能恢復如初便好。
經脈修複進程緩慢,向陽明白其中的關鍵,沒有一分一毫的不耐。經修複後的經脈比以前要寬闊,脈壁更厚,算是意外之喜了,不過現下的向陽隻關注傷勢,並沒有發現這一點,也不知這是多大的好處。
她引導所剩無幾的能量來到髒腑,“髒腑分陰陽,一陰一陽,一髒一腑,通過經脈互為落屬。”
經脈內的精氣也紛紛湧入髒腑,助其恢復。髒腑內漸有雜亂的“咚”音傳出,隨著時間的推移,聲音加劇,這是要進入練骨期的征兆。
血漿果果真可以助修煉者進階!激動之後,向陽努力平複好心情,拋出雜念,守住靈識,專心運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各個髒器內傳出的聲音漸漸的處於同一個節奏之中,突然“咚”的一聲巨響,各處的聲音匯在一起,像是打破了什麽桎梏,各個髒器變得更加強硬有力,發出晶瑩之光,精氣從各個髒器內的通道入骨。
從髒腑期進入練骨期還有另一重要標志,那就是本名真火,向陽慢慢適應體內充盈的能量,她向一鼓作氣修煉出本名真火,因命門兩邊是腎,腎內通道上通骨,送精氣入骨,進入練骨期可用本名真火淬煉骨骼,堪比金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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