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F的遙想　　第一百三十二章—人約黃昏後

　　Vice顯然帶著陪小女孩玩耍的心思。當阪崎尤莉帶了殘留著稚氣的動作一步步躥上擂台後，Vice並沒有像對付阪崎良那樣秋風掃落葉，反而津津有味地欣賞和防守著她不斷的攻勢——“這便是南鎮的後起之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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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京，麥卓。八神隊所住的酒店附近的公園裡，帶著手提電腦，人約黃昏後。

　　赴約的人算是老相識了，只是已有十多年沒有再見。他準時到達，沒有寒暄，徑直與麥卓揀著處長椅，並排坐下，示意打開手提電腦，一起觀看韓國隊與女性格鬥家隊的比賽錄象。

　　直到錄象最後，阪崎尤莉力盡敗在Vice銅牆鐵壁般的防守之下。

　　“這便是極限流的後起之秀啊！”

　　與Vice的憐愛之意不同，說著這句大體相似的話的人卻更多是見才心喜的味道。

　　“可以談談你的來意了嗎?”麥卓斟酌著口吻，似乎來人或者其到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如果沒有什麽奇跡式的突破，我不覺得你能到達挑戰他的境界，那麽，你是為什麽突然在今天出面，豪鬼?”

　　“沒錯，我雖然苦練了十幾年，可以自詡今年的KOF是小兒科，但離他的水準還不夠。”豪鬼依然是粗獷的打扮和氣質，那雄渾的體格坐得與麥卓如此相近，仿佛一對美女和野獸，“武道無極，人壽有限。我不能預知何時走過自己的巔峰，所以趁早起一份收徒之心總好過衣缽無存的結果。而這樣的事情，多少和我們當年的約定打著擦邊球，所以我要知會你一聲。”

　　麥卓沉吟道:“莫非，你中意的人，便是極限流的小姑娘?”

　　“她底子很好，初生牛犢，”豪鬼沒有掩飾自己的欣賞，“看剛才的錄象，你不覺得以她的年紀，卻能掌握如此多的招式，而且沒有畫虎類犬，這難道不是天賦?”說著，他俯身從腳邊帶著的蛇皮口袋裡摸索出一個蘋果，“今年的Vice可以一力降十會，將來呢?殺意之波動並不需要外在的鋼筋鐵骨，也沒有男女之分。‘粉紅女士’，澳大利亞產的，麥卓女士，來，嘗嘗。”

　　“你……聽說你一直在擺水果攤，這不是你出門臨時起意從攤子上隨便拿的吧?”麥卓明顯一愣，好一會兒才接過手，細細觀察一番，再輕輕咬上一口，“時間在你這樣的人身上也能雕刻出細節啊！”

　　“的確是隨便挑的。”豪鬼沒有諱言，“你不也吃了嗎?地球三巨頭之一。”

　　“這話我可不愛聽。”麥卓咽下蘋果，搖手反駁道，“如果可以，我才不當什麽巨頭！所謂權力，不過是責任……起碼，我沒興趣也沒可能一輩子心安理得的歡娛之後管他洪水滔天。”

　　豪鬼正眼凝視著麥卓吃蘋果的模樣，又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參與了KOF96的決賽吧?而那場所謂自然災害，其實是他的手筆?”

　　麥卓繼續吃著蘋果，饒有興趣地看著豪鬼，津津有味。

　　“那樣的力量，那樣的控制力，兩者相加……也許我窮盡一生也超越不了。”見她沒有否認，豪鬼很是失落，仿佛老了許多，卻又很高興，似乎年輕了不少，“不過，人能夠達到那樣的地步……當浮一白啊！他是風的途徑，而我的武道，又能傳承到何樣的地步呢?”

　　“看來你很看好尤莉那小丫頭嘛！”麥卓開口插言，“但是，既然如此，

你為什麽不入世呢?群策群力才會事半功倍。”　　“知情或者不知情的被當槍使?”豪鬼嘲諷道，“你們那兒水太深，混進去，又想活下去，得旁騖多少心力?”話到此處，他又衝麥卓一笑——很難得的表情，“況且，有你們在，地球上多數地方，也算安全。”

　　麥卓嫣然:“繆讚了。神樂家的姑娘眼下才搞了大動作。”

　　“幾十萬數字就能讓你觸目驚心?那幾十年來人口增長的數字呢?”豪鬼那不見得好看的微笑下說不出是殘忍還是冷靜，但他顯然看問題比多數人通透，“我倒是好奇，神樂潛龍是怎麽做到的，畢竟，膠卷上的她也就是普通人的體質，維也納事件也沒有發生所謂的天災。”

　　麥卓沒有搭腔，繼續吃著蘋果，眼神卻和他不斷交流著。

　　終於，她還是開口了:“我沒有第一手資料，但匯總的情報可以湊出一個可信的答案，你也許願意信。”

　　“願聞其詳。”

　　“如你所知，武道二字，根基在武，目的在道，圖的總是以武入道。於是，形形色色的人有了形形色色的途徑。你探求殺意的波動，他掌握風的使用，神樂家研究以氣成象，還有不少人駕馭著火焰，甚至有人控制電流……這些功夫說到底，都是把力量注入對手身體造成破壞，都是由外入內。但神樂潛龍不同，她很有想像力，她直接從內入手，她的途徑是音樂。”看到豪鬼的震驚，麥卓著重地點了點頭，“沒錯，她操縱了整個城市的媒介，她用音樂誘導聽眾自殺，而維也納的人多數音樂素養很高，所以存活下來的人寥寥。”

　　“自殺?”豪鬼半張著嘴，身子竟有些僵直，良久才逐漸平靜下來，“也就是說，她現在的能力並不足以讓所有人……自殺?”

　　“總有不解風情的人啊！即便是音樂之都。”麥卓意有所指的看著豪鬼，然後一笑，“如果有人用你聽不懂的語言勸你去死，你會聽嗎?對於神樂潛龍而言，音樂也是一門語言——對所有人都是，只要願意去學習。不過，一百多萬人的城市，而且是那麽苛刻的準備條件，戰果也才五十萬。至少現在，她的武器並不能成為穩定的武器，但她這麽一弄，歐洲境內有點兒眼力的宵小至少知道夾起尾巴做人了。”

　　豪鬼默然。時間也便在這靜默中流過。天已盡黑，合冰還在他的緋聞女友家裡，神樂潛龍以參觀的理由滿東京遊蕩著，八神庵獨自去了谷間的酒吧。住宿的酒店裡現在一個人也沒有——麥卓也便陪著他在晚風中沉默著。

　　畢竟，殺意的波動並非為了殺人而殺人。一個單純追求武道的人也不可能和一個元首以政治家的口氣去談論新興武器和原子彈媲美的可能性——這便是話不投機。

　　“好吧，我今天約你是為了知會，你最後給個準話吧——我要考慮教阪崎尤莉功夫，你不反對吧?”

　　“這並不違反當年的約定。”麥卓點頭，但她又建議道，“不過，既然起了收徒之心，又何必隻考慮一個弟子?我給你介紹一個後輩跟著你學習怎麽樣?也好照顧你的飲食起居，替你擺水果攤也好。你啊，雖然比當年好了一點兒，但還是很邋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