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得之我幸

　　“謙靈，代宮主要的分析報告會在兩天內做出。”

　　“請再次提醒家族院，整編好的祝詞部隊隨時保持在兩個小時內動員完畢的狀態。”

　　“好的。謙靈，又要你到處跑了。”

　　“那可不一定喲，Lancy。等把報告交給她了，代宮主承諾放我一段時間的假期。大概是顧慮到我的身份，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下曝光太多也說不定。反正，我打算和神樂玲一起去俄羅斯逛逛。巴西雇傭軍在那裡有不少產業，我總覺得不放心，就當去踩踩點。”

　　“呵呵，我還以為你是想追阿玲呢！”

　　“別學神樂玲那樣成天想什麽新的小男朋友。我走了，記得幫我和神樂玲準備去俄羅斯的瑣事。”

　　……

　　八神庵躲在麻宮雅典娜的臥室裡宣泄著他的貝司，外面的麥卓與神樂潛龍為此莞爾。她們已經攜手洗完碗，並坐在沙發上。仿佛一對通家好友。

　　“神樂家的小姑娘，你猜猜，合冰會被他的緋聞女友拉到哪裡去?”

　　“天知道，那個葵小姐，古靈精怪，說不定就把合冰拖到自己房間給辦了。”

　　神樂潛龍保持著笑容，紫墨鏡裡映著麥卓調侃的表情。

　　“真的那樣了，你真坐得住?”

　　“那你為什麽又坐得住?”

　　兩人不約而同的仰天大笑。

　　“好好享受你的伏特加，我這就向家裡交代動手清理種龍舌蘭的場地。其他的動作，就不要太大了，免得東京出心臟病。”

　　麥卓眨眨眼睛，一臉的戲謔。神樂潛龍朝她伸手:“希望我有生之年，西線無戰事。”

　　“好吉言！”麥卓迎上去緊緊握住，兩人的臉以扳腕子似親密無間的手為中心，距離越來越近，“我有一種衝動:你說，如果我在此時把你乾掉，會不會提前天下太平?”

　　“信任是一種高級風險投資，永遠不相信他人的家夥，永遠收獲不了信任的回報。”神樂潛龍似乎不以為意，“我不想當一個二流的操盤手，而且我覺得你是超一流的莊家。”

　　麥卓松了手上的勁兒，笑得有一絲得逞的狡詐:“你可以控制你的口吻，你的表情，但很可惜，你不能止住身體一瞬間的驚慌。畢竟，你是普通人的體質。你其實怕死，至少不願意死在此時。所以，西線無戰事這樣的言辭，少說為好，拉著合冰拍緋聞照的橋段，也情自重。你應該慶幸，現在是我在當統帥……最後再提點你一句:你我都不是莊家，永遠不是。”

　　說完，這個風華絕代的女人輕輕起身，搖曳著婀娜的步子，合著八神庵的貝司，哼起小曲兒，往鎮元齋的臥底走了。

　　……

　　“合冰。”

　　“怎麽?”

　　草薙陽的房間的窗戶安裝的是單向透視玻璃，草薙陽央合冰將她裹在被子裡，抱在懷裡，來到窗前，看向外面的景象——依舊沒什麽改變。

　　“神樂潛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她啊……”合冰斟酌起來，“不好說啊！也許，她心比天高。”

　　“你怎麽不加一句命比紙薄?”草薙陽笑了——幾個月的不斷練習讓她的笑如此自然而迷人。

　　“整個神樂宮的年輕人似乎都願意追隨她，你覺得她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合冰輕輕搖頭，“連我這樣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她都可以信任，而且是誠懇的告訴我，她也許會把我賣了。她時刻準備著打倒草薙城，

還有八傑集，她不覺得五十萬平民的性命無比珍貴，我有一種感覺，在必要的時候，她可能……”　　“可能什麽?”

　　草薙陽的追問沒能幫助上合冰的思緒:“陽你知道我的每一句話是不是違心的，但我真說不上來。”

　　“我知道，你的心裡藏著一個秘密，一個誰都不願意告訴的秘密。”草薙陽將頭倒向合冰的鎖骨，“可以的話，告訴我，為什麽你願意當她的保鏢?”

　　合冰在一陣遲疑中慢慢答到:“她是我的潘朵拉，雖然，她可能造成好的或者壞的結果，但她是我的希望，她是我在這個世界裡的變數。”

　　“那麽我呢?我可以當你的潘朵拉嗎?”草薙陽不太明白，試著問道。

　　“你……”合冰頓時就呆住了，他慢慢緊住了懷抱，下巴壓在草薙陽的頭頂，“你可以是我的潘朵拉，但我們是在什麽情況下邂逅的?那時的我就是雅典娜家裡的吃貨，典型的三無人員;而你，沒有知覺，孤獨無依，只能最簡單的活著。在你身上，我從來沒有那麽想過那些複雜的東西。在我心裡，你是一個朋友，一個需要呵護的朋友，一個能說話的朋友。如果有一天能肝膽相照，便是我理想中的劇本。”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草薙陽沉默了一會兒，閉上眼，漸漸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負擔給了合冰， “身在底層的時候，更能將心比心。幸運的是，我們在彼此的低谷相識。”

　　“是啊！潛龍與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很誠懇，我卻找不到當初在你睡前為你唱歌時的那種純淨的感覺。踩著巨人的肩膀，我逐漸能看清那些高屋建瓴的東西，卻再也看不清別人了。”合冰低聲說道，那聲音仿佛草薙陽耳邊的呢喃，“得之我幸啊！”

　　兩人偎依著，一時靜寂。

　　良久，草薙陽忽然弱弱問道:“合冰，假如，現在你放棄格鬥家的身份，我讓小葵為你在遠方安排一份平常的工作，你帶著我隱居，就讓全世界認為我依舊是一個植物人——小葵肯定樂見其成。你可以做你希望的一切事情，除了出人頭地。你只需要如照顧一個重殘的戰友一般每天花點兒時間陪著我。那樣的生活，你會選擇嗎?”

　　“陽，那是不可能的美好願望。”合冰隻思考了一秒，“當初的我有著不切實際的抱負，不可能甘願平庸。而今的我已經身在局中，退一步，也許就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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