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卷　　第一百章—投筆從戎

　　八神庵很快做了決定，執行起來也不慢，但是，當他告訴菲菲一切辦妥時，她卻不大相信。

　　“你確定你一個電話就能讓神樂宮主同意一個陌生人待在自己身邊?”

　　“因為打電話的是我，因為她是神樂千鶴。”八神庵微妙地看著她，“你背後維系著的脈絡我們看不清，我們之間的紐帶你也不容易明白。就此分別吧，對了，你寫那首歌的摯友，很不錯。”

　　“是嗎?謝謝。可惜，他只是一個不習武的同胞。”菲菲笑著點點頭，“你要走了?”

　　“九月十五日開賽，我要和隊友匯合。你也立即去美國南鎮吧，千鶴在那裡等你。”八神庵提起貝司包，“希望在有生之年，我們能永遠坐而論道。”

　　“擔當生前事，何計身後評。你懂的。”

　　菲菲嫣然。

　　離開酒吧的時候，八神庵和那叫做近衛的老板娘道別著，菲菲則直接走向了街外的夜。

　　不久，她撥通了手機。

　　“喂，阿峰嗎?我把你的歌唱給八神庵聽了。他說你很不錯。”

　　“……你就不怕電話被竊聽嗎?”對面是一個男聲，北方漢語口音，略謹慎的語調。

　　“愛誰誰竊聽去！”菲菲不以為意，“阿峰啊，還記得棉花糖匯報裡提到的那個鎮元齋和八神庵口中的女人嗎?”

　　“那正是你所謂官腔習慣成自然的家夥們允許你出門的一大原因。”男聲似乎不想在電話裡直接談這個事兒，“你沒事兒別和我打電話，最近我很忙。”

　　“當然知道你忙了，所以才找你呀！”菲菲理所當然地說，“神樂潛龍一上任就乾得風生水起，你那邊的壓力自然就大了。”

　　“也有分析表明，這是神樂宮至少十年來按部就班的即定政策，神樂潛龍不過是趕上收網的日子而已。”

　　“好吧好吧，我們之間，你才是專家。”菲菲也不爭辯，“那麽，你們對兩個人的聯系下定論了沒?”

　　“我們永遠只能分析，所以才讓你去嘗試獲得最直接的資料。”

　　“阿峰啊，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得到的真相和我們分析的那個可能吻合，上面會怎麽乾?”

　　“菲菲，我在的位置看上去比你高，但我們離真正的上面都很遠。你這種要捅上天的問題，問我有屁用。要我說，你壓根兒就不該模仿什麽八稚女！”男聲激動起來。

　　菲菲毫不遜色地罵道:“白癡，國無內憂外患，國恆亡！孟子的話當耳旁風了?”

　　“傻瓜，現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小心死在外面沒人給你斂屍！”

　　“哼！”

　　兩邊不約而同地掛了電話。只是，菲菲不幻而散後陷入了一陣沉默。

　　“……笨蛋，每次都吵架結尾。”走在路邊，將手機放進衣兜兒，菲菲仰望夜空，卻看不出什麽，低頭平視，卻是似是而非的文化氣息，那忿忿的自言也越來越細，“我也知道你在擔心，我也想像棉花糖那樣做個匯報就可以無憂無慮……但未雨綢繆，那些綢繆牖戶的材料，難免由人伏屍而成啊……”

　　就在此時，一輛轎車停在她身邊，從副駕駛座探出頭來的是一個美女，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菲菲:“‘愛誰誰竊聽去’，很好，我竊聽了。”

　　“這麽快就現身了?”菲菲微微一愣，旋即爽快地伸出手，“叫我菲菲就可以了。”

　　“我叫草薙萌。”美女順勢出手相握，暗勁一較:“果然。

按你們的話說，都是練家子吧?”　　“能被派出來，當然是一般水平了。”菲菲也使上了勁兒，“直說吧，為什麽找我?”

　　“當然是見個面了。畢竟，我們踏入中原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過，連捎個口信兒的都沒有。”草薙萌似笑非笑，“打你和八神庵對話之後，我們就猜了不少。甚至有人狂想你是被送出來挑翻全世界的。”

　　菲菲放聲大笑:“哈哈……又不是冷兵器時代了。況且，我這麽一個弱女子，哪兒是什麽天下第一啊！”

　　終於，兩人分開了手。

　　“聽八神庵的口氣，你即將要飛南鎮了?”

　　菲菲點頭默認。

　　“那麽，上車吧，我載你回酒店。明天送你上飛機。”

　　“啊……”

　　“東道主，應該的。就像你突擊過日語，我也強化了自己的漢語。”草薙萌擺擺手，“不過，就像八神庵所說，我們都不是什麽天子之怒，沒必要搞得那麽緊張。畢竟，時代已經不同了。”

　　菲菲微笑看著她，然後打開後車門:“馬前卒嘛， 自然該馬革裹屍。”

　　……

　　當菲菲登上了草薙城為她買單的客機時，地球的另一邊，神樂潛龍正從機場裡走出來。迎接她的只有一人，麥卓。

　　“親自來接風，規格重了一點兒吧?”

　　可是，面沉如水的麥卓沒有理會神樂潛龍的客套，劈頭就是質問:“神樂代宮主，你知不知道你在維也納幹什麽！”

　　“在自己家裡做的事情，當然知道啊！當然，詳細的結果還沒有匯總上來。”

　　神樂潛龍握著合冰的手，如沐春風，順著麥卓的眼神的遊移，又補充了一句:“合冰壓根兒就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別耳提面命了。”

　　望著合冰求知的眼睛，麥卓無語凝噎。

　　但是，合冰終還是問了出來:“麥卓姐，我也許沒有資格左右什麽，但我想知道。”

　　“……我情願你不知道。”

　　丟下一句，麥卓也顯得索然了:“跟我去下榻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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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已經去美國了。”

　　“日本的態度也算禮遇。”

　　“可是，讓菲菲去真的好嗎?”

　　“你得明白，在八神庵面前提取神樂千鶴的血液，是一件什麽事情……小峰啊，事情是菲菲拚命挑起的，理當由她去做。一個民族需要中庸，但具體到每一個人，卻必須既有人奮起又有人龜縮。”

　　“你們教我少讀《三國》，卻是讓菲菲讀《水滸》長大嗎?”

　　“呵呵，孩子，班超投筆從戎的時候，《三國》《水滸》都還沒問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