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中飄蕩著我們獲勝的聲音，我卻有些發呆——這樣的勝利值得高興?是的，我們贏了，但極限流的人最多幾天就能複原……也許尤莉嚴重一點兒。但是小椎呢?當真是狹路相逢勇者勝，可除了比賽規則的判定以及一定數額的獎金，我們又贏得了什麽?　　“喂，我走了。”身後是一個有些虛弱卻堅強的聲音——是Leona。

　　“你醒了！”我勉強笑笑，“你確定沒問題了?不要強撐。”

　　Leona搖搖頭，轉身欲走，又指了指我身邊:“最好照顧一下麻宮小姐。”

　　雅典娜?她怎麽了?我回頭看去，原來她已經暈倒在小椎身上了。大概，是精神力消耗過大，太勞累了?看來，她最關心的畢竟是小椎，當初我也是瀕死狀態，怎麽沒聽說她為了救我而暈倒過?

　　稍稍吃著點兒小飛醋，我伸手去抱他們倆，卻發現小椎的身體……至少斷了七、八根肋骨！

　　“Leona！”我趕緊呼喚那背影，“幫幫忙！”

　　Leona遲疑著回頭，沒有說話。

　　我苦著臉指著小椎:“他的傷不是我能應付的，甚至我不可能同時搬動他們兩個人。”

　　Leona在猶豫中慢慢過來，檢查起小椎的傷勢:“我精通的是殺人。”

　　“但也應該比我更懂得醫治。”我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弄死了我不負責。”

　　Leona的話讓我擔心。想去尋找King，卻又不能確定小椎能撐多久:“你放心去治。”

　　“好。”Leona抽出匕首，拿打火機烤了幾秒鍾，“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你幹什麽?”難道……她想做手術?

　　Leona沒有回答，輕輕地抱開雅典娜，扳開小椎的嘴，把匕首的背面橫塞進去讓他咬著。見我遲遲沒聽她的話，有些惱怒:“叫你脫衣服！”

　　“哦……”我似懂非懂地照辦了，隻留下薄薄的單衣，“褲子不用了吧?”

　　“看情況。”Leona抓過衣服，打開小椎的上衣，小心地脫個精光，那些血跡也沾得到處都是。然後，Leona的雙手在小椎的身上飛快地縱橫起來……原來是接骨！

　　也……太專業了吧?這種手法就算看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懂，我索性看向了擂台——離得不遠，正好可以看個清楚。

　　台上是陳國漢和麥卓，比賽已經開始了。不過，似乎麥卓在玩兒，或者是尋找完勝的時機，反正她一直饒者陳國漢轉圈，在飛舞般的鐵球的盲點中輕盈閃躲。

　　沒過多久，陳國漢的一個動作慢了一點兒，而那銀鈴似的笑聲便伴著麥卓欺近而發出——死亡墜落！三次銀光閃過，血色四濺。沒完——決擇摔擊！在她放手扔出陳國漢巨大的軀體的瞬間又是一記超重擊！

　　這個……大概……沒有走光吧?我不得不承認那腿是如此的完美。

　　“八神隊麥卓獲勝！”

　　……人命是沒出，但也要養很久的傷吧?我回憶起香澄家後院的某棵可憐而粗壯的枯樹——本已經死了，卻被麥卓在一次切磋中不小心踢成了幾塊……

　　第二場上來的是金家藩，顯然他還記著麥卓的宣言:“我就來看看，你究竟有多強。”

　　“你?你真的有那個機會嗎?”麥卓無奈地歎氣。

　　“fight！”

　　麥卓靜靜地看著金家藩，沒有動的跡象，而那低垂著的右手中有一絲銀色。

　　而金家藩凝視了麥卓很久，

最終仿佛找到了一個機會般地動了，這一動便是——鳳凰腳！　　不過，我暗自搖頭——連幻象之舞都敗得一塌糊塗，你又能起什麽風浪?

　　果然！麥卓在金家藩跳起的刹那也動了，與也對衝著。如果這畫面定格下來，肯定是兩大高手的最終對決——如果這是某些武俠電影的橋段。

　　可惜，在下一秒，勝負立判。金家藩渾身銀色，被拖了半場，帶出一道美妙如流星的軌跡，然後是華麗的升空，伴隨著燦爛的火焰。

　　“哈……”又是麥卓的嬌笑，但估計很多人在此刻的反應應該很是豐富吧?

　　“八神隊麥卓再次獲勝！”

　　“好了。”Leona將我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小椎的身子被那些撕得不成形的衣襟交錯纏繞著，這些可說是布條的應該就是我的衣服了。

　　“謝謝。”我不知該說什麽，但顯然她幫了大忙。

　　“在痊愈前，他不能亂動。”說完，Leona拭拭額上的汗，“我歸隊了。”——原來，拉爾夫和克拉克已經在倒遠不近的地方等待著了！

　　看著他們沒過來，我有些好奇:“你叫他們在那裡等著的?還是早約定好的習慣?或者，你是隊長?”

　　“機密。”Leona又恢復起那酷酷的語調，或者，一直都這樣，只是現在格外明顯。

　　雖然如此，我卻沒有了害怕，反覺得她非常可愛，或許當沒有了生命危險時，從前對於遊戲的喜好偏向就會竄出來?不過……Leona的確很美呀，就如一隻漂亮的羚羊，哦……還有狼的氣味。

　　走去坐在雅典娜和小椎身邊，安靜地等他們醒來。小椎的臉色很難看，白得嚇人，但卻是得意地笑著;而雅典娜雖然疲憊，卻很安詳。或許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未嘗不是好事?

　　不由自主地笑笑，又看向擂台。蔡寶健正起起落落地滿場飛，而麥卓則不快不慢地追逐著，很是像在捉迷藏。不過，乍看上去，場面倒挺華麗的。

　　又過了一陣，麥卓突然停住了，一臉微笑:“作秀也夠了，你再不停下來我就不客氣了。”這聲音不大，但麥卓所處的位置離我很近，恰好能聽清。

　　蔡寶健立即落地，原地開轉——超絕龍卷真空斬！而且慢慢地朝麥卓靠來！

　　不過，麥卓毫無懼色，甚至還回頭對我展顏一笑。當那旋風離麥卓不足半米時，當麥卓的指尖有了銀光時，忽地從那狂風中傳來蔡寶健的聲音:“高貴的麥卓女士，大家都不容易，我總得給金師傅一個交代，請你理解……”在撕裂的風中，能夠聽到這話的除了麥卓，就只剩我了。

　　“好。”麥卓差點兒撲哧笑出聲，又一本正經地說，“那我就成全你！”說著，無影手般地向前一掃——決擇摔擊！

　　旋風沒有了，麥卓身後天空中飄忽著一個敏捷的身影……我卻感到一陣惡寒——真是識時務的格鬥家呀！

　　“八神隊晉級！”

　　在有些重金屬風格的音樂中，麥卓跳落在我身邊:“Leona呢?嗯?他們倆沒事吧?”

　　“應該已經不嚴重了。”我苦笑，“Leona回雇傭軍隊了。我真的很沒用，什麽事也幫不上忙。”

　　“那個不用氣餒。”麥卓安慰我，“可是，你為什麽要讓Leona走?”

　　“我是攔不住她的。大蛇族的恢復能力你應該更清楚。而且，何必一定要她卷入?你也看到了。面對神器，現在的她並不起決定性作用。”

　　“那是她沒有完全覺醒。”

　　“你認為她現在的體制能夠適應完全覺醒嗎?她可是遺傳而已！”

　　“……合冰，”麥卓仔細地盯著我，“你知道的可真是太多了。”

　　“我只是不希望發生無意義的犧牲。”我與她對視著，“如果你不相信我，執意去做，我不會阻攔也沒能力阻攔，但我認為正確的做法我至少會說出來也有責任說。”

　　麥卓沉默了。半晌，終於拉了拉我的手:“這次，我相信你。但是……希望不要有一天我不得不殺你。”

　　“也許這一天不遠，但你永遠是我麥卓姐。”我對著她漸去的背影輕喊——或許，剛才我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算了，不去想那麽多了，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合冰。”身旁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是雅典娜。

　　“你醒了?”我問候著，卻心神不寧。

　　“你和麥卓……”雅典娜的聲音很弱，“算了，先不說這個。你送我和拳崇去做衣服的老先生那兒吧！我現在走路有困難。”

　　“哦。”我擔心她的身體，但更在意的是——她聽見了我和麥卓的話?聽見了多少?

　　看著雅典娜的眼睛，卻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