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e!”大驚之下,我竟一下摔倒…… 如果僅僅因為這個爆炸性的消息,我還不至於這麽失態,但要是大地也在這刹那小小地震動那麽一下呢?疑惑間,我爬了起來,望向那戰場,卻見草薙京渾身包裹著紫焰,而克裡斯正倒飛開去,也是一身赤焰;謝爾美吐出的電球在自己周圍仿佛無規則點陣,但仍能被千鶴找到攻擊的空隙;倒是八神庵的葵花重重地砸在七枷社的肩頭,但隨即兩人便抓在了一起……
“別擔心,剛才不過是兩個大蛇薙的碰撞導致了氣浪而產生震動。”大蛇隨意地走到我身旁,一起欣賞著那打鬥,“我們還很有時間探討,他們的戰鬥不是那麽容易結束的。”
“為什麽?”兩年來的經驗已經讓我深信,越是高手的對決,過程越是快捷。
“我給三天王下了命令,得盡量拖延時間。”大蛇輕輕一笑,“如果僅僅是為了將三神器趕盡殺絕,我又何必強求把戰場選在這裡?雖然他們很強,但如果僅僅是他們的生命,和舉辦一場這樣的KOF所需要的精力相比,價值還不夠。”
“……那麽,你的目的是……”
“先說說你是否答應我的請求吧?”大蛇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雖然是靈魂狀態,那動作卻是那麽的……飄逸,“好奇的小-人-物。”
……這是個問題。雖然帶個口信很簡單,但考慮到那隱隱約約的背景故事,當麥卓聽到這“上級精神”時,肯定會思考我這個送信人究竟知道了多少辛密,而聯想到我在她眼裡的八卦形象……她絕對會認為我對她的隱私了解甚詳!她……她會不會在羞憤之下,對我采取什麽極端措施?
“怎麽,現在才猶豫起來?”大蛇很是氣定神閑,“我記得麥卓對你好得不是一般啊!”
“但這也算是她的逆鱗啊!懷璧之罪啊!”我忍不住氣惱。
“懷璧之罪?恐怕沒那麽簡單吧?”大蛇玩味地看著我,“不食煙火不代表我不問世事。你擔心的是如果三神器失敗了,而你又失去麥卓的關懷,接下去的日子會難過非常吧?”
“……”好吧,我承認我的渺小,“爭取生存環境是生物的本能吧?”
“生物,你很會說話……大概,這便是你能夠夾雜在兩大勢力之間卻能左右逢源的原因。”大蛇感歎起來,“對每個人投其所好……你也不容易。”
“你體諒了也於事無補。”大蛇一族……感歎是一回事兒,他們之中沒有不明白事理的,嗯,山崎龍二除外,但他們也沒有不堅持原則的,嗯,山崎龍二再次除外,“難道你能給我個什麽免死金牌?”
“你倒是想。”大蛇大笑,“我得對地球的一草一木公平,怎麽可能對什麽東西網開一面?”
得,我成了“什麽東西”……鬱悶間,大蛇隨手拍拍我,示意我也坐下,當他的“手”與我觸碰時,我竟有一種很粘稠的感覺:“來,一起坐,這個空間很寂寞,難得有其他智能存在,我也盡盡地主之誼……嗯,你還是先給個實話,麥卓的口信你帶不帶?”
“……好,我帶。但你得答應我一個請求。”看他的樣子,我們之間大有交流的余地,那麽,他的第一個要求還是接受的好,那個什麽……哦,開張大吉。
“說吧,雖然可以探測你的想法,但那樣就失去了太多的意義。”大蛇搖了搖手中的羽扇,憑添幾分仙氣。
“不管你的本意如何,可以保證Leona能一直幸福地活下去嗎?”斟酌了一會兒,
我終於開口。 “是不是該讚賞你開價的隱蔽性?”大蛇饒有深意地看著我,“一直幸福,就需要解決她的暴走問題,還有感情問題,以及生存問題……就算我能夠做到,你想過其中的代價有多少嗎?”
“你還價吧, 反正我的目的只是讓你清楚我的願望。”在不對等的談判中,開誠布公遠比耍小心眼好。
“瘋狂之血我或許可以收回,但不能保證失去與生俱來的血液後那小姑娘還能不能生存;生存問題嘛……只要她自己想活下去,以大蛇一族在人類社會中的實力,那太簡單了;至於感情問題,如果把你作為道具,就根本不是問題了。”大蛇一條一條的分析著,“總的來說,如果你願意成為我族的一員,你的要求沒問題。”
……不會吧?把自己繞進去了?看著那英俊的臉,我實在找不出他的內心的痕跡:“似乎,自由比性命貴一點兒。”
“我可以降價,只要你答應從此一心一意對待那小姑娘也可以。高尼茨雖然任性了一下,但這畢竟是他的遺願。”大蛇回頭看看依舊熟睡著的Leona,面目和藹,“我族的優秀血統,從來命途多舛……哪怕是我,也爭不過天道。”
“天……道?”想不到從他嘴裡竟蹦出這麽個詞匯。
“好吧,換個說法——任何一個系統都是向無序狀態演化的。所謂的暴走,就是瘋狂之血的基因在傳承中的自集合特性的代價。”大蛇有些感歎,有些無奈,“僅僅因為你能夠通過非遺傳途徑擁有瘋狂之血,八傑集中就幾乎沒有人狠得下心殺你……其實他們又何必如此呢……天下哪裡有免費的事情?暴走雖然痛苦,但三神器的血脈不也有自己的代價嗎?他們又何曾為此強求過?”
“三神器?”難道,三神器的血脈也有自己的隱傷?那我……我會不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