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難道雅典娜對阿葵的話很熟悉?還是說那真的是在草薙家流傳的話,甚至,真的是家訓?可……為什麽雅典娜會是這樣的表情? 隻這麽一瞬間,雅典娜便發現我正吃驚地盯著她,衝我一笑,歉然點頭。
“其實,交流嘛,本就是相互影響的,不強求磨合,但也不必如此強調獨立吧?”雅典娜挺隨意地要了杯白蘭地——看不出來,她的喜好竟頗為猛烈,“另外,草薙小姐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些答非所問嗎?”
“只要能表達最希望表達的意思就可以了。”阿葵見正餐逐漸上來,也不再多說,“好了,吃飯吧,之後你們帶合冰離開就是。”
東道主的話讓這餐廳的雅間安靜下來,哦不,其實也不是很安靜,某些人吃得風起雲湧,聲響不絕。所幸,直到吃完,大家都不再有什麽新的分歧。
“合冰,KOF97中,你想做什麽我不清楚,你能做什麽我也不好說,你打算怎麽去做我更不知道。”離開餐廳,阿葵的悍馬已然停在不遠處,她正要走去,卻又回頭拍拍我的肩頭,“但我希望,無論你做什麽,至少得保證最終我能活下去……”
“因為……你哥哥的話?”雖然聽上去有些自私,但我根本不相信她是怕死。那麽,這應該是……一種含蓄?
“我不想牽絆你什麽,但我終究是草薙家的一員。”阿葵輕笑著,卻透著些無奈,而這無奈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從她臉上見著,“……和麻宮小姐去吧!”說完,跳上悍馬,緩緩而去,當那車身從我們身邊駛過時,我似乎聽到一聲歎息。
……也不用一副訣別的模樣吧?看著她那只剩煙塵的去向,我搖搖頭,轉身拉起King的手:“King,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什麽?”
“回南鎮……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直到KOF97結束。”或許是阿葵罕有的低沉讓我心有戚戚,或許即將到來的決戰對我們這些配角來說,危險系數真的太高。
“……為什麽?”King張大嘴巴,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戒指,還你。”雖然是贗品,卻有我的體溫;雖然猶豫,但緩慢的動作中卻也看不出來。見King有些發呆,我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當然,不是象征婚姻的那隻手,“其實從來就知道愛情不過是象牙塔尖兒,沒幾個人有能力站上去,但因為你的溫柔與堅持,我忍不住躍躍而試。雖然我們之間想在一起的時候反而聚少離多,我卻因為思念而幸福。所以,這枚戒指我一直戴著,無論是不是贗品,哪怕一個草圈兒。不過,有一句話叫‘先天下之憂而憂’,我不是什麽硬要青史留名的人,但至少,我是一個人,知道了一些事情,便不得不為了人類的生存而作為些什麽。或者,我連這麽一點兒偉大也談不上,我只是有那麽些想保護一點兒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的衝動。而你,便是那一點兒,雖然只有一丁點兒,對我的心來說卻是最重的砝碼——沒錯,你便是我那天下。所以,我要參加KOF97;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或許將來給你戴上真正的鑽戒的人不是我,或許將來與我一起生活的人不是你,但只要你能夠活得幸福,一切就夠了。無論我是孑然一身還是強顏歡笑,甚至是在地獄或者天堂默默看著你,那都已經不重要了……而現在,我需要你的承諾,承諾你願意努力活下去,無論何時,無論……有沒有我。”
似乎,
演講得煽情了些……發現King驀然滑出兩行清淚,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Leona的情話聽多了被傳染了。嗯,罷了,這樣也好,至少能夠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少去多少牽掛……從阿葵今天的情緒聯想到三神器各自的表現,我不禁將King擁在懷裡,試圖牢記那身軀,那芳香,那溫度。 “我似乎不該當燈泡?”雅典娜頑皮地拉拉我衣角, “如果你的體力和智商能保證回家,我就先回去了?”
似乎……我還真不知道這裡是哪條街。
“阿冰,我明白,你有不得不做的事情,不僅我幫不上忙,連你自己也不過是爭取那渺茫的曙光。”King撫mo著我的臉,肆無忌憚地一吻,“看來我注定沒那麽容易就享受幸福,”那溫溫的眼淚擦著我的皮膚,很特別的感覺,“你的請求我答應,但你別再說這樣的長篇大論了,因為……這聽上去像是在分手。”
……我不就是那意思嗎?誠然……這非我意願。
又是一吻,King掙脫我的懷抱:“我走了……能相見,遲早相見;是分離,終究分離。反正,你已經在我心裡。”
……
“還愣著幹什麽?我們也回家吧。”雅典娜終於忍不住拽拽我的手,“看不出,King小姐其實也那麽有文才。嗯,聽說法國人天生都很浪漫。”
“不用轉移我的注意力,我知道該怎麽做。”King也離去了……似乎,有所牽掛的人都有所交代,希望……我真的能義無返顧吧……
“怎麽,莫非你剛才的甜言蜜語僅僅是甜言蜜語?”雅典娜有些戲謔。
“我也不知道我的話幾分真,幾分假……但那樣說,對彼此都是一個交代。”回頭看著雅典娜美麗的樣子,我牽起她的手,“愛情,真的很奢侈。那麽,就讓我把握親情吧……哦,希望某人不吃醋。”
“某人……”雅典娜很不明顯的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