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之傷?”Vice歪著頭,看著嚴肅的老裁縫,眼中似煥發著光彩,“原來你還沒蛻失當年的眼神……這才是那個耍得我無還手之力的小夥子啊!” “英雄雖無用武之地,但老驥還是會伏櫪的。”神樂潛龍手肘撐在餐桌,手背支撐下巴,定睛看著老裁縫,“如果給你他山之石,你還有攻玉的豪情嗎?”
“直說。”老裁縫沒有理會Vice的話,沒理會麻宮雅典娜重新認識般的神態,“真消沉了,也沒有雅典娜的古靈精怪。”
神樂潛龍微微搖頭:“直說只會唐突。請允許我問幾個問題——當今這個時代,還是那格鬥家無敵的大航海時代嗎?還是格鬥家決定戰爭關鍵的一戰時代嗎?還是格鬥家團隊左右戰役結果的二戰時代嗎?”
“不是。”
“在這個格鬥家的暴力作用越來越小的時代,東京,裡約熱內盧,倫敦卻各自撒下三張鐵幕籠罩了幾乎整個世界;在這個三方勢力的核心基礎越來越被淡化的時代——我們是不是需要擔心新興的勢力會挑戰我們的地位?”神樂潛龍仿佛把字一個個吐在餐桌上,碰撞出尖銳的警聲。
“很可能。”
見老裁縫回答得幾乎不假思索,神樂潛龍加快了語速:“在新舊勢力的爭鬥中,無論*,如果放任叢林法則的淘汰,我們能剩下什麽東西?就算我們努力把不安定因素撲滅在燎原之前,我們能剩下多少精力?”
“廢墟,或者,疲於奔命。”
“那麽,我們是不是需要做些什麽?”神樂潛龍緩緩起身,饒過沉思中的Vice,將手遞向目光如炬的老裁縫,“雖然我是神樂宮的代宮主,但我以神樂潛龍的身份,希望你能與神樂族和解——既然時代已經變了,舊時代的呆帳死帳就讓它成為壓床腳的垃圾紙張上的鬼畫符吧——當我看到你還擁有這樣的眼神時,我就斷定你有如此氣魄,因為,這樣的眼神我經常在鏡子裡發現。”
“有必要那麽急嗎?”就在神樂潛龍的手停在老裁縫身前時,Vice開口了,“據我計算,這種危機雖然存在,但真正值得處理的時候,至少還有五十年。”
“是嗎?”神樂潛龍露齒一笑,斜眼看看她,“那麽請讓我稱你一聲,白癡。”
“你!”Vice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氣得發愣,就在這一瞬間,合冰已經飛速將兩人隔開。
“就憑這句‘白癡’,我信你!”老裁縫突然笑得豪情,“當年我就是這麽說她的。”
“是嗎?”神樂潛龍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八卦之意。
“哦,那時原話是鼠目寸光,”老裁縫純潔地四十五度仰望,眼睛中閃爍著回憶,“不過,你那一笑間的輕蔑和我當年卻是大大不如。”
“慚愧了。從小生活在神樂宮中,還是第一次出門,沒見過世面。”神樂潛龍絕對的誠懇。
“好漢本不提當年勇的,只是一時似曾相識……見笑了,見笑了。”老裁縫很是謙虛。
“你們!”Vice就差雙眼燃燒,但看到合冰和麻宮雅典娜兩邊擋著去路,只能發指。
“身為八傑集之一,又何必在意這麽一點兒口舌之爭?”神樂潛龍笑顏晏晏,“請坐,給我陳述具體想法的機會。”
“……哼!”怒歸怒,看著麻宮雅典娜哭笑不得的愛莫能助,看著合冰純粹地執行公務模樣,Vice終還是坐下,晚餐也繼續進行,只不過合冰與麻宮雅典娜坐在了她左右。
“其實,我想就KOF這個比賽做一個衍生物,確切地說,是電子遊戲。”神樂潛龍見所有人安坐,不著痕跡地微微點頭,侃侃開談。
“……噗!”合冰剛吃了口飯,咀嚼著,一聽神樂潛龍發話,很自然地偏頭看去,卻在話音落地時猛然臉色詭異,急急回頭之下,一口全噴在躲避不及的Vice身上。
“合冰……”這是麻宮雅典娜失聲起立。
“嗆著了?”這是老裁縫的疑問。
“我的話有什麽不妥嗎?”這是神樂潛龍的疑惑。
“……你是要挑戰我的極限嗎?”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一刹那的不可思議後,合冰的反應也算迅速:“沒有,絕對沒有那意思!我只是覺得潛龍的話太……太……”
“我不管你覺得什麽,起碼,你為了不吐在她身上而寧願吐我,對吧?”Vice也不理自己的狼籍,“很好,非常好。”話音為落,一記擺拳正中合冰左臉,帶起一道優美的弧線,連帶著餐桌傾倒,也幸好其他三人都已起身,得以躲脫一身湯漬的命運。
“好了,我一點兒也不生氣了。”甩下這麽一句,Vice轉身往廁所走去。
“……”麻宮雅典娜看看老裁縫,又看看神樂潛龍,再看向還沒爬起來的合冰,不知說什麽好。
“她也不容易啊!”老裁縫突然喟然一歎,對著茫然的麻宮雅典娜小聲解釋,“從她的反應看來,頗有女人的風格,卻用的拳頭而不是巴掌。更讓人想不通的是她那一拳的力道,如果是上輩子,不過是耮癢癢,而她卻打得很是解氣……小子,別裝死,起來幫雅典娜收拾殘局。”
“什麽?關我什麽事?”麻宮雅典娜不幹了,卻發現一骨碌爬起的合冰與自己異口同聲。
“從始到終,我都沒惹誰生氣。”麻宮雅典娜的反駁被老裁縫老手一揮,“我要和神樂家的小姑娘聊聊,趁此刻清靜。”
“合冰,幫忙吧,畢竟,你不可能闖廁所幫Vice換衣服。”神樂潛龍向放著吉他的沙發走去,“雅典娜妹妹,雖然沒有吃飽,但你做的菜的確是一流,可以的話,希望以後時常有此口福。”說完,拿起吉他,衝麻宮雅典娜回眸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