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是不是這個?”我左手輕輕地放在了鑲砌在石壁上的石球,感覺應該能按動。
“應該是。”爺爺快步走了過來,“要是這裡有機關,也有人替我們破了。”
哢嚓......
我輕輕一按石球,裡面便傳來了一陣聲響,隨後便是轟隆聲響起,石門緩緩地打開。
站在石門口,兩個礦燈的光照亮了裡面的一切。這是一個長方形石室,長約十米,寬五米的樣子。石室的正中央是一口巨形銅棺,棺身長五米,高也有一米多,這倒讓我大吃一驚,同時也聯想到了外面那血祭屍精。
“這裡會是主墓室嗎,這麽大的棺材?”我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銅棺旁邊,這銅棺的棺蓋被掀開在地上,我用腳踩了踩棺蓋,還是純銅打造。
“這是屍精塚!”爺爺來到棺前,棺口的位置到了他的胸部,向棺裡面看看,“是空的,我已經能確認,這裡就是外面那血祭屍精躺的地方。”
我打量了一下整個石室,沒有發現有破壞過的痕跡,“屍精身體這麽巨大,它是如何出去的?”
室石沒有破壞,除了我們進來的石門之外,也暫時還沒有發現別的出口,如果要說屍精是從我們來的方向出去的話,也說不通,一來地下河通往駐魂亭的山洞太小,屍精身體這麽大是鑽不過去的,二來最外面的墓門沒有打開過。
爺爺沉吟了一下,然後沿著銅棺向裡走去,當走到銅棺的盡頭之時,他停了下來,“這些個鑽地鼠真是蠢到家,連屍精的棺也開。”
又是一具死屍,屍身被硬生生撕成了三塊,因為銅棺太大,擋住了我們的視線,所以剛才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
“傳說,棺材入了陽氣,屍精就會起屍,看樣子外面的大家夥就是這些人放出來的。”我來到爺爺身邊,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屍,慘不忍睹,忙將視線移開。
“哪有那麽邪乎,這座墓本來就被破了龍氣,一開始我以為是人雄,但沒想到是屍精,如果龍氣未破,就算開棺也不見得就會起屍。”爺爺繼續向前走,走到了室石的盡頭。
嘻嘻......
突然,一陣陰惻惻的女人笑聲在耳邊響起,這個笑聲耳熟,跟我之前碰到血祭屍精時一模一樣,我毫無準備,被嚇了一跳,本能地看向地上的碎屍,“我靠......嚇死我了!”
“罡子,怎麽了?”爺爺也被我這突然的跳起動作嚇住。
“您什麽都沒聽到嗎?”我來到爺爺身邊尋求保護,同時雙眼不停地尋視著四周,地上的是男屍,可我聽到的笑聲是女人的,這就可以排除是男屍的問題了。
爺爺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然後輕歎了一聲,“罡子,真是難為你了!”說著,爺爺將他的匕首遞給我,“這匕首你拿著。”
“爺爺您這是做什麽?”我百思不得其解,因為耳邊那女人的陰笑聲不停響起,我隻能大聲說話。
爺爺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拿我的柴刀,然後把他的匕首放到了我的手裡,然後,他從包裡拿出四支線香,全部點燃之後,分別插在了這間石室的四個角落處。我呆呆地看著爺爺,一句話也沒說,直到爺爺插完香走回到我身邊,我剛想張口說話,爺爺又從包裡拿出了他的黑鈴鐺,放在我的兩側耳邊各搖了三響。完了之後,我耳邊的陰笑聲漸漸小了下去,一分鍾不到就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真神奇啊爺爺!”我衝著爺爺豎了豎大拇指,
但是爺爺的表情卻很複雜,看著我有點欲言又止。 “罡子,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你肩膀上玉片的來歷?”爺爺伸手拍了拍我的右肩。
“當然想啦,您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到大我都問過您多少遍了!”我咧嘴一笑,好奇心膨脹了起來,“您是不是打算告訴我了?”
“我......不知道從哪裡說起。”爺爺長歎一聲,面有愁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件事很複雜,也讓我很矛盾,雖說那玉片是救了你的命,但是也給你帶來了不少麻煩,就像剛才,你能聽到我們常人聽不到的,甚至也能看到我們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
“這麽神奇?”聽爺爺這麽說,我跟爺爺的表情剛好相反,我竟然是高興起來,“原來我還是有特意功能的人,難怪先前歐陽先生他們也沒有聽到,隻有我聽到了。”說到這裡,一絲絲自豪感油然而生。
“能聽能看的可都是不好的東西,你那麽高興幹嘛?”爺爺無奈地苦笑,“這都是非人的折磨,長期下去,我會怕你承受不了。”
“哪有那麽誇張,我王純罡可是有錚錚鐵骨的硬漢子!”一邊說,我還一邊比劃自己的拳頭與手臂上的肌肉。
“行了行了,別自誇了,先不說這個,乾正事要緊,我們可是收了人家百萬薪金,不乾點實事出來能行嗎?”爺爺白了我一眼,轉身便走向石室的牆壁。
“不是吧,老爺子,這麽吊人胃口的?”我喃喃自語,想知道的答案再一次泡湯。
“你放心,我會讓你知道的,等這裡的事一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爺爺故作神秘,“現在的你只需要好好跟著我,出了這座墓就算你出師了!”
雖然不甘心,但眼下也沒有辦法,隻能又一次地將玉片的秘密放一邊。
“屍精是守護墓室的最後一道屏障,在這面石牆之後一定是主墓室。”在觀察了石牆一陣之後,爺爺的態度很篤定。
“只需要找到打開這面牆的機關是不是?”我用拳頭捶了捶石牆,能感覺到輕微的震動,這說明石牆不厚,裡面是空的。
“你這句就是廢話,不找機關打開,難道你還硬撞不成?”爺爺用鄙視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過去,可我們足足摸索了半個小時,一點發現都沒有,我甚至都懷疑這裡就是主墓室,那血祭屍精就是墓主人,但隨即一想又不對,外面墓碑上明明寫了子世三公,那就說明這座墓裡面最少也應該是有四具棺槨的,而且像這麽大的古代世族墓葬,隻怕埋葬的墓主人妻妾也不少。
四面的石牆都被我們研究了個遍,一無所獲的我將目光定格在石室中央的巨形銅棺上,有沒有可能開門的機關在棺槨中?我這樣想也是有理由的,古人為了防止墓穴被盜,設機關、挖疑塚等等都是慣用的伎倆。這座古墓為了防盜,連血祭屍精這麽惡毒的東西都敢做,隻怕墓室裡除了安放死者之外,還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絕不能讓人知曉,那麽這打開墓室的機關肯定是設計的異常嚴密了。
想到這些,我便快步來到銅棺前,由於棺槨太大,我直接翻身進到了棺槨裡面。爺爺也走了過來,雙手放在銅棺的邊沿,目光仔細地在棺裡面掃視著。
銅棺的底部鋪了一塊烏金色的綢緞,除此之外別無他物,我將綢緞一把扯了起來,露出了表面略顯粗糙的純銅棺底,棺底面刻著一副七星連珠圖,圖案的旁邊是兩行七言詩。
貪狼尖聳龍如意,七星連珠耀乾坤。
“貪狼出陣,活龍當然如意,可惜啊,七星棺裡放屍精,天理不容,還想耀乾坤,心未免太過大了!”看到那兩句詩,爺爺便冷笑了起來。
摸索了一陣之後,果不其然,我看到在棺底的一個角落處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洞口,我走上前去,單膝跪地,好讓頭頂的礦燈燈光能照亮這個角落。我遲疑了一下,然後伸出右手食指,慢慢地伸進了那個洞口。
“小心,怕不是開門的機關,不管觸碰到什麽東西都先不要動。”爺爺站在銅棺外有些焦急。
“有了!”手指大概伸進去一半便觸碰到了什麽,我連忙停止了動作。
“能感覺出來是什麽嗎?”
“不好說,圓圓的,應該也是青銅製成的物件。”
爺爺碰地一聲翻身了進來,蹲在我的身邊,拍著我的肩膀說:“按吧,就算有機關應該也不會作用進棺槨中。”
我點點頭,然後手指輕輕用力,按動了洞裡面的東西。不怎麽用力便按動了裡面的東西,但隨即而來的就是如地震般的急促震蕩,感覺整個石室都搖晃了起來。不過沒等我們作出任何反應,那急促的震蕩便緩慢了下來。
“按對了,石牆正在打開。”起身查看情況的爺爺看到了石牆的異樣。
我站起身來,只見那一整面石牆正緩緩地向地下沉去,頂部位置則不斷有碎石掉下來。
兩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牆露出的空間中,一個超級大墓室正緩緩呈現在我們眼前。石牆下沉的很慢,我們礦燈照向裡面,竟然空曠到看不到邊。
石牆用了整整五六分鍾才完全沉下去,我們等到地面不再震動的時候才翻身出了銅棺。站在原來石牆的位置,眼前的一幕把我們爺孫倆徹底驚呆了。